他立即抽出玉笛横在胸前，笛身旋转快速画出一道水色屏障，抵挡冰棱攻击，灵力相撞间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气血翻涌之际，似乎听到了一道清晰的“咔嚓”声。
观战席上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灵剑宗大弟子名不虚传，这一剑漂亮！”
“你也不看看是谁，人家可是十七岁就突破金丹的天才。”
一道女声嗤笑道：“得意什么？谁不知合欢宗不擅武，即使她戚雪婴赢了又怎么样？呵呵。”
立刻有人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哪次大比年轻一辈中戚雪婴不是头名？只不过这场运气不好，恰巧抽中合欢宗罢了。”
还有人喊着谢书臣的名字，“谢师弟好样的！竟然接住了灵剑宗大弟子一招，晚上回去给你加练《媚术新篇》以做奖励。”
谢书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正欲掐诀，右臂突然窜过一道细密电流，系统声音再次响起，“请在三息内完成任务，否则开启二级电击。”
他喉结滚动，犹豫是继续死撑还是按系统说的做。
盯着已逼至眉心的剑尖，望着戚雪婴如霜似雪的容颜，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气笑容，“师姐的剑好长呀...”
戚雪婴剑势一顿，寒玉般的面庞浮起一丝错愕。
只见那双茶色瞳孔如临水照花，眼尾晕出一层薄红，玉白指尖轻拂过她的剑身，绯红薄唇轻启道：“可以捅进我身体里吗？”
“嗡！”
尾音在剑气嗡鸣中荡漾，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震颤不止，戚雪婴眼睫抖动似振翅的蝴蝶，丹田处涌起奇异热流。
剑阵中的冰棱竟在转瞬间化作漫天桃花，簌簌飘落在二人身上。
合欢宗观战席爆发出一片哄笑，还有人吹起轻佻的口哨。
“谢师弟的媚术越发精进了！”
“看来灵剑宗首徒也挡不住‘美人关’啊.....”
灵剑宗观战席传来不满怒吼，“合欢宗使诈！卑鄙！”
“合欢宗竟然使用此等下作手段，无耻！”
合欢宗不服气，“谁使诈了？我师弟使用的是我派正统招数，又不是什么邪门歪道！”
灵剑宗的人愤懑，“合欢宗修的就是邪门歪道！”
两宗弟子霎时在观众席上吵嚷起来，负责维持秩序的长老都劝阻不住。
其他宗门坐着吃瓜，台上台下一样精彩。
戚雪婴耳尖泛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咬破舌尖压住体内躁动，左手并指抹过剑脊，殷红血珠渗入剑身的刹那，迸发出一道刺目白光，竟将那些旖旎桃花尽数绞碎。
“第二招。”
地上都是桃花的碎片，她双脚无情地碾过一地桃红，剑锋划过之处地面凝结成霜。
她双手持剑一挥，平地无端卷起一阵狂风，地上桃花瞬间消失无踪。
剑身旋转，森寒剑气直逼谢书臣。
望着裹挟风雪而来的剑光，谢书臣想杀人。
“系统，台词我不是说了吗？你怎么还电我？”
系统的声音冷酷无情，像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任务超时。”
谢书臣：淦！
他再次横笛格挡，戚雪婴顺势旋腕，剑柄首端在他胸口狠狠一击，谢书臣直接被撞飞出去。
腰间银铃突然脱绳飞出，铃芯射出的金针直奔戚雪婴。
“第三招。”
戚雪婴不退反进，剑身脱手化作游龙，旋转着将金针尽数搅碎。
而谢书臣重重摔在武台边沿，发间玉簪断裂，泼墨长发散落满身。
嘴角渗出的殷红带着几分靡艳，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车轮碾压而过似的，疼得脸色发白。
判官宣布：“灵剑宗戚雪婴胜——”
流萤瞬间跳起来，“师姐又赢了，师姐好厉害！哈哈。”
其他女修看得咂舌，这冰山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人美剑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要是她们对上谢书臣，哪里舍得下如此重的手。
合欢宗看见小师弟惨败，纷纷摇头直叹可惜，就差一点儿。
在众人喧闹声中，戚雪婴腰身笔挺垂剑而立，眼中有片刻茫然，台下呼声似乎变得遥远，唯有系统冰冷提示音格外清晰。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归元金丹已存入识海。”
谢书臣躺在地上，一身粉色裙摆在地上摊开，衣襟歪斜，嘴角还有血迹，衬得下唇的黑痣如滴落在梅花上的一滴墨，整个人透出一股被摧残后的破碎感。
这一幕引得席上女修捂脸尖叫，“呜呜他好惨，但是好美...”
一段银色剑鞘映入眼帘，上面雕刻着六片六瓣霜花，这把剑——似乎叫‘欺霜’？
剑如其名，人如其剑。
“起来吧，你还想躺多久。”银色在眼前晃动，显示主人的不耐。
谢书臣在它抽回去前一把拽住，借力起身，胸口传来绵密的刺痛。
他恍若未觉，嘴角挂着一抹没心没肺地痞笑，“师姐好剑法。”
戚雪婴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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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灵剑宗清霜院。
青玉案上紫金香炉吞云吐雾，凝神草清香在屋中散开。
“师姐，合欢宗那个谢书臣就是登徒子！竟然在众人面前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招数，真是可恶！”
流萤一张包子脸生气的时候更嘟了，双手环胸坐在桌前，像只生气的河豚。
看着坐在一旁不紧不慢喝茶的师姐，气瘪了三分，“师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在听呢。”戚雪婴放下茶杯，温声道：“本就没有规定不能使用什么，谢书臣的本事也是他自己练的，还是合欢宗正统功法，这也无可厚非。”
她轻抚小师妹的圆脑袋，“再说我不是赢了吗？”
流萤皱着两道细眉想了想，好像…确实无可指摘，但是想到师姐差点出岔子，她还是好气。
“哼！我不管，他那样就是不对！”
流萤今年十三，是紫阳真人最后一个内门弟子，也是年纪最小的。
平时被师兄姐们宠着惯着，还是一团孩子气，性情天真活泼，喜怒由心。
“好了，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戚雪婴拍拍她的手，“快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好吧，师姐你也累了一天了。”
流萤想到今天师姐比试也累了，自己不能再打扰她休息，她起身离开，“师姐早点休息。”
戚雪婴迎风立于窗前，松涛阵阵，冷月高悬。
随着月影西坠，她抬手关上窗户，拿起桌上的欺霜剑，手指从剑鞘的霜花上滑过，触手温凉。
灵剑宗竹轩院，这里是专门招待外客之所。
谢书臣与师兄对桌而坐，执盏共饮。
“师弟，你今日真是好样的，居然敢调戏戚雪婴，师兄佩服！”
谢书臣手上转着一支玉笛，上面裂纹斑驳，正是白日被戚雪婴震碎的那一支。
他无奈一笑，下唇唇中的黑痣微微漾开，如枯骨生花，“师兄就别打趣我了，你没看到我差点被她一剑捅死。”
“哈哈哈。”孔见深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合欢宗观战席上，就属他喊得最大声。
他撞了下谢书臣的肩膀，眨眨眼道：“今日如此近距离和大名鼎鼎的冰美人接触，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谢书臣自嘲一笑，不欲多言，“师兄喝完这杯就歇了吧，小弟身上还带着伤呢。”
“没想到她竟如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面对你的美色也能无动于衷，可惜了。”
孔见深看着小师弟啧啧摇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慨。
连他们合欢宗的颜值担当都不能让戚雪婴假以辞色，谁还能让她侧目？
还真是期待啊。
竹影婆娑，月光在叶片间被切割成星星点点的银砂。
戚雪婴踏着月色来到后山，谢书臣正倚在竹枝上吹奏。
裂痕交错的玉笛淌出幽咽曲调，像是一对情人在月下窃窃私语。
他一身粉裙领口半敞，锁骨处拳头大的淤青渗血发紫，正是白日她留下的。
她目光微顿，随即移开视线。
“迟了半盏茶。”
笛声戛然而止，谢书臣收笛起身，腰间合欢银铃叮当作响，“师姐这般守时的人，莫不是在自家后山迷路了？”
出口的“师姐”二字像是含着糖一般，戚雪婴眉头微蹙，“谢公子请自重，你我并非同门，请叫我戚雪婴。”
谢书臣叹道：“师姐还是这般古板啊。”
戚雪婴眉峰拧得能夹死苍蝇，见他如此固执，也懒得去计较了。
林中清风滑过竹梢，携来一缕酒香，她挑眉，“你喝酒了？”
“被同门拉着小酌了一杯，味道很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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