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然,小姑子的婚事,乃至将来小叔子的婚事,她的公婆当都不会去费劲扒拉攀一门高门显贵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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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说完,孟月心里还有些愧疚,便回了趟正房把要抄写的佛经拿来给婆婆看。
和云空和尚这边定下来之后,她便亲自去了趟龙门书肆,找岳三娘买够了抄写六册佛经所需的纸张。
因是伯府门第,孟月一咬牙,还买的是最贵的纸。
拿在日头底下都能泛着金光来的那种。
当然,岳三娘也很对路子,直接给的她最低最低的成本价,总共才花了半贯钱。
要是刚开始的时候,孟月心里可能还觉得过意不去。
现在她才不这么想呢!
“只说是成本价,但我也只照顾她家的生意呀!”
“再者,我还是玉娘的半个师傅呢!”
这两个想法在心里一闪而过的时候,孟月甚至想,是不是自己会抄书赚钱了,所以心里飘了起来。
可随即她便否定了自己,商人逐利,她和岳三娘之间,羁绊还长着呢,自己穿越过来,一身病躯,如今终于能把日子慢慢过的好起来,往后还会赚更多的钱,她确实该骄傲的!
只是,这是骄傲,而不是“飘”。
因为孟月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舍本逐末的人,更不是一个不论交情的人。
往后,她在玉娘的学业上多多尽心,让岳三娘生点气,也是可以做到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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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李桂兰听说是佛经,手上正绣着的帕子,也立刻停了下来。
她不识字,孟月便从最上头找一册出来,念给她听。
这边两岁多的阿绯见她拿起书来看,也凑过来踮起脚拿起第二本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念着,等孟月念完一段再去细看时,这个小阿绯,书都拿倒了都不知道!
“哈哈哈!”李桂兰也跟着笑,“阿绯这么小就爱读书,往后肯定错不了!”
孟月对这个粉娃娃的滤镜也是最重,“不说别的,将来肯定比岳家玉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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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个下午,她们婆媳俩便很和谐地在一个绣花一个抄书的时光里度过。
阿绯也是很乖,李桂兰告诉她,“你阿娘抄书的时候,你不要去打扰她哦,不然字写得不好看,先生要罚。”
一旁的孟月听了,既觉得感慨又觉得心酸。
对于寒门来说,读书或许是能够改换门第改变命运的一条路,所以连婆婆这样目不识丁的老妇,都知道拿“先生”来“威胁”阿绯。
而阿绯虽然小,却见过两个哥哥读书的样子,尤其是大哥阿砚,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写不好字,还要被先生罚打手心,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不好拿。
所以她便真的乖巧地坐在一边,一会儿看看祖母,又一会儿看看阿娘,渴了就自己喝水,饿了就自己拿点心吃。
最后竟歪在孟月身后的软榻上,像只小猫一般,睡着了。
到了傍晚时,还是阿砚和陈舒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把她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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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陈舒见大嫂和阿娘待在一起,也不甚意外。
因为她知道,自己家里没有那些什么婆媳不合、家宅内斗的污糟事。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甚至还觉得,将来她的婚事、人家,也一定要好好挑。
最起码也要婆婆不要没事咋找事,家里人口也要简单些的好。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她忙把孟月拉到一边,小声道:
“大嫂,今日阿砚好像不大高兴,你要不要去瞧瞧?”
说着便把她支开,又让李桂兰把阿绯抱走回房去睡,这大冬天的,虽说屋子里有暖炉,但冻病了,遭罪的不仅是小娃娃,还有手忙脚乱的大人呢。
而等李桂兰问她晚饭吃什么时,陈舒便答:“书墅膳堂里还剩了些饭食,我都带回来了。”
孟月见陈舒一扫往日的郁气,又见她回来像个陀螺一样把事情安排妥帖,便也放心去安慰自家的好大儿。
“你每日也挺辛苦的,往后我还是先帮你把饭做上嘛!”是李桂兰的声音。
在去找阿砚的路上,孟月依稀还能听到婆婆和小姑的对话。
“不用,我现在做得舒心,每日也都有饭菜直接带回来,热热就能吃。”
孟月懂了小姑的意思,勤俭节约是美德呀,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她担心,阿砚是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毕竟,书墅的饭菜午间吃了晚上又吃,总会有吃腻的一天,而他作为小辈,又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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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叩门进去,孟月一问,阿砚却并不是因为这个在生气。
“阿娘,您把我想得也太小孩子气了吧?”
孟月无语,“你不就是小孩子嘛!”
“可我也是阿墨和阿绯的大哥啊!”阿砚缓了缓又道,“阿娘,今日模考了,我还是没能考得很好……”
说着便把那份考卷拿出来给孟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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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份试卷并没有因为小主人的赌气而揉得皱皱巴巴,孟月一眼扫过去,虽然是些繁体字,但也难不倒她。很快,她便找到了儿子的知识漏洞。
她屈着手指在考卷上接连点了好几处:
“这里,是你写错了字;这里,是你字写得不够工整;这里,直接没有记下来,所以没有写完,对吧?”
“还有这里,阿娘跟你说了,不要只死记硬背,之前我给你小叔也是这样说的,还以为你当时听进去了,你死记硬背的,只能是你书本上的知识,你要想考评拿高分,不仅要背,还要会想,先生出的题目,肯定有他更深层的考量,如果就是就死知识来作文,那他还考什么?”
不过,孟月也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要让他把自己的错题先整理一遍。
那些由书本往外延伸的知识和考点,就得靠她这个前世的教培老师来做了。
于是她安慰阿砚让他不要着急,“模考出纰漏,总要比正式考评时好吧?”
说着便撵他去安歇,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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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孟月上午抄佛经,下午便把她让陈砚留给她的平日文章和先生出的考卷都留在家中,以供她梳理总结之用。
也是难怪,八岁小儿就要学《诗经》,不难才怪!
但孟月花了三四个下午的时间,总算是把《诗经》按照他的先生的出题习惯,模拟了几套题来,其中不乏“由硕鼠想开去”一类的议论文章。
而更让她惊喜的是,“硕鼠”这篇她刚好就押中了题,直接出现在了岁末考评中。
有了她的加持,陈砚直接得了个“甲”,把那份考卷拿回来时,都是一路跳着的。
而另一边,岳玉娘也有了好消息——“婶婶,我拿了乙等!”
孟月让自家儿子自己整理错题,但她却是给岳玉娘直接来了份现成的。
就凭前世教培人对考点和题目的敏感度来说,这份错题册简直就是押题宝典。
结果当然是一考一个准。
而与此同时,效率奇高的她,佛经也抄完了,三贯钱也拿到了手里。
再到腊月中下旬时,小叔子陈寅那边也来了信,说幸而有大嫂的及时提点,岁末考评也拿了个“甲”。
事情还要从错题笔记说起——
孟月见自己的错题笔记和模拟考题这样奏效,便赶紧让陈牧给陈寅去了一封信。
按照惯例,县里的学墅一般要考得早一点,而益京书院就要晚个七八日左右。
连同信一起去的,还有给他寄的生活费,信上告诉他,一定要去益京城里买些考题宝典来看,别心疼钱,考个好成绩回来欢欢喜喜过年,比什么都强。
如此,从结果来看,今年陈家的年怕是要很热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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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孟老师:押个题,还不轻轻松松?
第15章 热闹过年 热闹之中,商机处处……
果如孟月所料,今年陈家的年果真是热闹许多。
读书的考得好,舒娘在学墅饭堂里虽只上工两月,却也在年末考评中拿了个“中等”,加上两贯的工钱,一共拿了三贯回家。
济安堂的运行也有条不紊,家里老小也健健康康,平安顺遂。
最根本的还是,家里比从前更有钱了。
钱财,能给寒门之家,最大的稳定和保障。
能让他们一股脑地往前冲,而毫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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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年,对孟月这个穿越人士来说,确实有很特殊的意义。
故而,等她忙完佛经抄写一事,家里大儿又考完了,便立刻停了二儿和岳家玉娘的“私教启蒙课”,岳三娘问其故,便道:“无他,只想提前准备,好好过个年。”
言语中的收放自如,还有态度间的骄傲自信,有一瞬,让岳三娘都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