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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不想争辩,有很多事,她这个穿越人士看得透,但陈牧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人,却不一定能够知道,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压不住心中的倾诉欲:
“你一定知道孟母三迁吧?”
这么一说,陈牧就懂了——他的月娘,要做大晏的“孟母”?所以要倾尽所有,为小女儿找一个好的环境,一个好的师傅?
要这么说,其实他的母亲,现在孩子们的祖母,也算得上是一个“孟母”。
那时候,为了让陈寅有好的环境学习,也让他能跟好的师傅学医,更让阿舒能跟着好的师傅学厨,也是几乎掏空了家底。
后来的种种,也证明了她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陈寅受同窗们的积极影响,考上了顺天书院;他更是娶了师傅的女儿,还有了自家的医馆;而陈舒就更不用说了,师从名厨,然后现在又进了书院饭堂做厨娘。
陈家改换门庭,指日可待。
而他的月娘,不过是做了和他的母亲,相同的事情罢了。
“月娘,你做得对。”
孟月听到他说这句话,就知道他想通了。
但夫妻二人,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孟月还是愿意先服软的:
“夫君,都是育儿分歧的争论罢了,无所谓对错,我只是想尽可能地把他们托举一番,就像当初爹娘托举你我一样。”
在原身的记忆中,她搜索到了一段,她与陈牧的相识。
那时候,公爹带着他来向爹爹拜师,然后她就在珠帘背后望了一眼,多看了一会儿,爹娘就明白了她的心意,然后就收了他为徒,后来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亲。
其实当时,爹娘还托媒人给她介绍过很多,无奈原身就是看不上。
后来渐渐年岁大了,也是刚好遇到陈牧过来拜师,倒还成就了一桩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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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些前尘往事啦,但孟月实在没想到,在她以为古人会很封建的年代,竟然也有一面定终生的浪漫。
不过,她有些看不上原身的“恋爱脑”。但转念一想,倒也是能够理解。
毕竟原身没有经历过她这个穿越人士所见过的上一世的恋爱和婚姻自由,养在深闺本就不常见到除了父兄之外的男子,这样也无可厚非吧。
传过来后的孟月,当然就不一样了,她的主旋律从来就是赚钱。
男人哪有万贯家财香?
不过,原身和现在的孟父孟母确实挑选的眼光不错,陈牧是佳婿,她也就省掉了“被渣”的风险,这一点,她还是感念原身的。
那么,帮忙振兴“她”的家门和后代,梦月也就责无旁贷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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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七月里还发生了一件事情,这让陈家人倍受鼓舞。
那就是,老平阳伯的幼孙,竟然登门,向陈寅请教了!
不说旁人,光是陈寅自己,都很震惊。
“在下言平乐,在家排行第七,兄长可叫我七郎……”
言七郎站在自己屋内,如俊彩星辰,陈寅顿感蓬荜生辉。他甚至想掐自己一下,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和平阳伯府扯上关系?
但他又明确地说是为了请教而来,“寅兄是顺天书院的状元,又在益京书院就读,我因替祖父守孝,学业上有些耽误,想着明年七月去考益京书院一试,想请寅兄指点一二。”
陈寅明白了,平阳伯府言七公子的这个忙,或许他的大嫂孟月就能帮。
“这是我大嫂和龙门书肆一起出的《考前复习重点讲义》,你拿去先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正是这个书”,言七郎道他在六月中时,书院已经给他们每位学子都发了,而他有一些章节,他在家中研习了很久,都还是参不透,所以这才登门。
谈到学业,陈寅的腰背就挺得更直了,这真是他的专长啊!
于是二人便在房中切磋了近一个时辰,言七郎走时,神色激动,还想相约五日后再来——因为陈寅又给他拿了一些自己从未示人的资料,连大嫂都不曾给过的。
还再三嘱咐他,“看完了一定要送回来,若是要抄了去,也不要轻易示人。”
因为他担心,到时候大嫂会说他趋炎附势,攀附权贵,而她就没了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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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孟月得知,就告诉陈寅大可不必如此。
因为每次的资料一拿回来,孟月都要自己先读,读了之后再消化,哪怕是陈寅已经写好的部分,她也要审阅一番,再按照她前世编写考前复习讲义的方式来,定稿以前,她还要让岳三娘先找一些学子私底下先看看做一做,以确保科学性和有效性。
“你这样就当是请言七郎先试看试做了嘛,放开手去做,大嫂没有那么小气。”
“如今你也是当师傅的人了,凡事自己拿主意,觉得有必要跟大嫂商量的再说。”
“嗯,多谢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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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每隔五日,言七郎都会背着书箱过来找陈寅给他“补习”;孟月这边也忙着给几个小孩子上课,还要整理分级分层的各年级《考前重点复习讲义》,又要给兰蕙书院重新修订《笔记册》,所剩的时间还要抄写《蒙学三件套》;陈牧照例每天都守着医馆,家里人看着很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也算是忙中有序吧。
但只有一个人,觉得自己很闲,那就是小姑子陈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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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放假,饭堂自然也就放假;陈舒在家歇着的头几日,觉得不用每天点卯上值,很是惬意;可时间一长,半个多月过去,快到七月底时,她就感觉到了每天除了给家人做一日三餐后的无聊。
阿娘见她一闲就浑身刺挠,就又想让她再学着做点绣工,留着给自己将来出嫁时的嫁妆。
可陈舒知道自己特长并不在此,“若是我用自己绣的针线做嫁妆,我宁愿不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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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孟月又听见婆母房中,传来的她们母女俩的争吵。
赶紧过来劝和。
“我就是觉得自己闲的难受想找点事做,阿娘为何要逼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问清楚缘由后,孟月就对铁青着脸的婆母道:
“阿娘,阿舒说的是气话呢,她自己赚的钱都留起来当嫁妆了,怎么会不想成家呢?依我看,阿舒的天分确实不在女工,她喜欢的是下厨啊!”
她瞥见小姑子的双眼在她为自己说话时,顿时变得晶晶亮。
“是啊,娘,你还没有大嫂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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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闻言,她觉得陈舒心中应当已经有了成算,而婆母不同意,所以二人才吵。
“不如,阿舒去南市上摆摊,如何?”
做些自己拿手的点心,说不定还会有另一条生财之路。
“我就是这么说的,但阿娘就是不愿意,她就想让我守在屋里……”
“现在天这么热,出去万一中暑了怎么好?再说,你就一定能够确定,那些食客们不去点心铺子里买现成的,就一定要来买你的小摊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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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想法”,孟月道,“白日天热,我们就去摆夜市小摊嘛;点心不好卖,我们可以做点夜宵小菜卖嘛,反正成本也低,阿娘,舒娘,你们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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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更·月:作者妈妈的万字大肥章,诸位可还满意呀?[狗头]
第27章 冷热百味(上) 小姑子要摆摊喽!……
这回, 婆母李桂兰总算没有再反对。
因为是孟月发的话——她在陈家的地位一直都不低,如今就更高了。
陈舒一听,也觉得此计甚为可行。
做点心是她的强项不错, 但确实也存在大嫂说的那个风险, 前期如果没有累计客源,买卖就会寸步难行;但若是只摆摊卖夜市上的吃食, 就好操作多了。
“那大嫂,依你看, 我们卖点什么夜宵好呢?”
“我目前没想好”,孟月倒也没有把话说死, 而是给陈舒指了一条路,“这两天我要抄书, 等天擦黑, 你就先去南市上看看, 我叫上阿砚和你一起, 你说他记, 回来咱们再看。”
陈舒满心疑惑,做生意, 还要先去看看市场上有什么?
不应该是自己当东家,想卖点什么都自己做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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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舒虽然不是很明白, 却还是听孟月的照做。
这边她白日里就给岳玉娘和自家墨儿上课,上完了,夜里就抄书,她有些担心工期,就让陈牧一起帮着抄。
陈寅也没闲着,他现在是言七郎名义上的师傅了,每日的事也比之前的多而杂些, 他还是决定将自己从益京书院拖回来的那些书册,好好整理一番,全部都交给大嫂,去做《考前重点复习讲义》;而言七郎这边,倒是绰绰有余,只是要批改他的文章,要写改进建议,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个——毕竟自己写了夫子看是一回事;而自己给别人当师傅又是另一回事喽,怕教错怕说错更怕步步都错,谁叫自己是寒门子弟,而对方是勋爵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