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冰顿了顿,正要回答,夏与星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萧冰,你在这里啊!”
萧冰回头,看到夏与星顶着一对澎湃的波涛向她跑来。
夏与星挤到萧冰和谢尔曼中间,一点都没留意谢尔曼被打扰到后有点不虞的脸色。
“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夏与星牵着萧冰地手说。
萧冰闻言放下酒杯,抱歉的朝谢尔曼笑笑,“抱歉,王子殿下,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吧。”
谢尔曼还以一笑,“不必叫我王子殿下,不过是个虚名,下次见面,直接称呼我的名字谢尔曼就好。”
萧冰点点头,“好的,谢尔曼,再见。”
一旁的夏与星等不及了,“哎呀,再什么见啊,走了。”
说罢,拉着萧冰就离开。
萧冰有些无奈,夏与星虽然不至于社恐,但却有些莽,完全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更不会在乎场合,做事率性而为。
虽说有时会不合时宜,但萧冰也十分羡慕这样能够专注,不被人情世故所打扰的人。
明明她也是失衡者,怎么就做不到呢。
夏与星将她拉倒了角落里,背对着沙发的地方,却没有说话。
萧冰等了一会,夏与星还是不说话,她只好问道,“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事啦。”夏与星支支吾吾地说。
“真的么?”萧冰怀疑地问。
“哈呀。”夏与星顿了顿,而后说:“也没什么啦,就是不喜欢那个叫谢尔曼的,不想你跟他走太近。”
“为什么。”萧冰问,夏与星平时大大咧咧的,这还是头一次明确的说不喜欢一个人。
“我其实也不是讨厌他……我就是讨厌他们王室。”夏与星说,“他们王室的那波人,也是九百年前暗夜屠杀、迫害失衡者的主力,跟失衡者之间有血仇。”
“是这样么?”萧冰若有所思。
历史课上,他们只是学过那场暗夜屠杀的黑暗历史,可能由于政治正确,对于施暴者,只有模糊的描述,并没有提什么主力。
没想到,皇室居然是其中的刽子手之一。
不过……
“但也许谢尔曼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对失衡者挺友善的,刚刚还跟我一起聊天喝酒。”萧冰说。
夏与星朝天翻了个白眼,“天真!那是因为你刚巧是谢尔曼会喜欢的类型!”
“哦?。”萧冰不由好奇,“所以我是什么样的类型。”
夏与星昂了昂下巴,指向远处,“喏,瞧见没,你就是这个类型。”
萧冰顺着夏与星的指尖看去,谢尔曼的女伴正乖巧的待在他身旁,可爱、纯净、不谙世事,散发着少女独有的芬芳,让人看着看着就心中柔软许多。
萧冰不由失笑,“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个样子的?”
夏与星认真地点点头,“对啊,你就是这个样子的!太弱了,弱小又可怜,像只小绵羊。”
萧冰:“……”
太弱了这三个字狠狠地扎了她的心,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
继而她心底又涌上一阵说不明到不请的感触,原来,武灵系的大佬们居然是这样看待她的。
真是……真是让人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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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祈求 我想回家了。
“不过, 谢尔曼在失衡者里口碑好像挺不错的。”夏与星拿来酒杯,一边给萧冰倒着,一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萧冰好奇地问。
“我有一个姐姐, 是平衡者,因为我的缘故, 她虽然也不喜欢放皇室, 但对谢尔曼却是例外,他人气很高,都赶得上明星了。”夏与星仰头将杯中之酒喝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她感叹道:“不愧是皇家学院啊,就是有钱, 哪像咱们学院,明明收那么多学费,还穷得不行。”
“所以我们学院究竟为什么会这么穷……”萧冰闻言,被转移了注意力, 也灌了一杯酒, “如果不是那么穷, 就不会收那么多的学费, 如果不收那么多的学费,我也不会这么拮据, 甚至为了贪便宜报了武灵系,那也就不至于弱到被你们看成是小绵羊, 我太难了……”
萧冰怨念道。
夏与星眨眨眼, 看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萧冰,惊讶地伸出手,在萧冰面前晃了晃。
“喂,你该不是会醉了吧?”夏与星问。
萧冰一把抓住了她不停在自己面前摇晃的手, 嘟囔着说:“好了,我没醉。”
说完,她又仰头饮尽一杯酒,“这酒,一点都不像酒,度数一点都不高。”
夏与星诧异,拿起酒瓶端详着,“是嘛?我看着度数还挺深啊。”
看着萧冰不断给自己灌酒,夏与星皱眉,刚想阻止,自己的舞伴却找来了。
她只好对萧冰说:“我有事先走了,你先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悠着点,少喝点。”
说完,她就离开了。
萧冰可怜巴巴地待在原地,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将自己团在一起,继续一口一口的喝酒。
很快,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浑浊,让人透不过气来。
萧冰站起来,有些头晕脑胀,她深吸一口气,呼吸到的却是躁动的空气。
于是她寻着空气中偶尔飘来的那一丝丝清凉的风,向外走去。
萧冰觉得自己格外清醒,步履却有些踉跄。她就这么走到了室外。
天色已变暗,星星坠满夜空,萤火飘摇,晚风凉如水,轻轻吹来紫雏花的香气。
萧冰有些微醺,迷茫地看着洒满星光荧火的庭院。
然后她找了个隐藏在重重树影里的木椅,坐在上面,大脑完全放空,发着呆。
她像水一样滩在椅子上,浑身软绵绵的。
怎么办……脑子好像转不动了,身上也没力气,动不了了。
到最后,萧冰干脆半躺在了木椅上,开始休息。
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踩在刚生长出的嫩黄草地上,发出酥软的响声。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远远近近的对话声传来。
萧冰的耳朵动了动,又不耐烦的往椅面上埋了埋头,可那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来。
“弗雷德校长,我已经说了很多次,这件事不行,我也没这个权力。”一个声音坚决地说道。
萧冰迷迷糊糊地想,这道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皇家学院的校长杰拉尔德。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另一道声音,“杰拉尔德,你现在不光是皇家学院的校长,更是学府星教育协会的会长,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杰拉尔德说:“弗雷德校长,请您不要为难于我,你明明知道,之前几百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联邦人的税不可能用来养失衡者。”
“这不公平!”僻静的公园深处传来弗雷德愤怒的声音,“失衡者为联邦做的贡献不比平衡者少,甚至于你们现在享受的科技,有一多半都是失衡者创造的!”
“那又怎么样?弗雷德校长,你们做出的贡献只是为了满足失衡者那随时都无法控制的探索欲,这是其一。其二,你们每个失衡者都有自己的灵国,甚至建立了只有你们才能去的云端城,你们真的热爱联邦嘛?还是说,只把它当做你们在现实世界的缓冲带。”
见弗雷德沉默,杰拉尔德又说:“弗雷德校长,你敢以自己的灵国为誓,你们像热爱着自己的灵国一样热爱着联邦吗?”
“我……”弗雷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冰窝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听到这里,不由默默冷笑,这还用问,她当然更热爱地球热爱种花家,联邦什么的关她什么事。
“您看,您不敢保证不是么?既然不能做到像平衡者一样热爱着联邦,不能把她当成祖国,那么,又凭什么要求获得与平衡者一样的权益呢?”
弗雷德声音嘶哑,绝望低呼,“可是我们做了贡献,我们也为联邦奉献了一生,我们也在源源不断地为联邦培养人才!是,我们虽然能看到高维维度的世界,但也从未抛弃背叛过联邦所在的维度!够了,杰拉尔德,我们已经遭受歧视上千年,这份歧视,也该结束了!”
杰拉尔德无奈摇头,“弗雷德校长,你应该听过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异必诛。联邦肯给失衡者一个平等的立足之处,还肯举办失衡者与平衡者学生间的交流会,已经算是包容。失衡者无祖国、无国界,既然不能保证绝对的忠诚,又怎么能妄想得到和国民一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