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暴凸!
尽管心里一个劲的安慰自己,沈穗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来挑拨离间的,故意惹他生气的。
但是....但是啊....
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血压,蹭蹭蹭的往上涨,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滚!”
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
沈穗:“你这老头不识抬举噻,我可是专门来照顾你的。”
温旺家:“滚~泥滚~”
他大睁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可除了怨毒,他努力了半天,手脚才挪动了一点点。
听着沈穗的各种喋喋不休,感觉着僵硬的身体,温旺家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滚~”
沈穗耸了耸肩膀:“行吧,我走就是了,真拿你没办法。”
随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心里有些可惜,老头子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啊。
这都能忍住?
她慢吞吞的去热水房打了壶热水,又上了个厕所,到外面溜达了一圈,磨蹭了得有半个小时。
觉得老头子应该消化了她之前的话,是时候开始聊第二波了,但是等她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里面站满了医生和护士。
这架势,一看就不是来查房的呀。
“咋啦咋啦?我爸醒了?”
医生正忙着抢救,是一位眼熟的护士回答的她:“病人不知道怎么的,情况突然恶化,血管再次崩裂,医生正在抢救,请家属在病房外等候。”
家属沈穗抹了把脸:“好好好,我在外边等,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爸啊,他可不能死。”
他死了那些债谁来还啊。
护士同志表示很理解家属的心情,连声保证他们会尽力的,然后动作坚定的把沈穗推出了病房。
沈穗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双手捂住了脸,没办法,她怕自己笑出来,那样不是崩人设了嘛。
毕竟她现在可是关心公公的好儿媳一枚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穗在外面等的无聊,就跟前台护士说了一声:“我得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做不了主。”
她就是一个刚嫁过来才两个月的小儿媳妇,上头有婆婆有嫂子,公公再一次被抢救,她当然得找能做主的人来。
“去吧。”接诊台护士怜爱的看了她一眼。
面对温家这种情况,即使她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这种时候,她们都免不了想搞一搞封建迷信。
没别的,温家这两个月来,真的跟犯了太岁一样,尤其是温工,数一数,这都是第五次来医院了。
以平均每十天的频率来一次,咱就是说,下馆子都没这么勤的。
真应了那句话,在医务室办卡了。
不消费完不死心。
哎~造孽啊~
但是转念一想温旺家做的那些事,接诊台的年轻女护士,立马什么同情都没有了。
呸!是报应!
她也是有娘家的人,跟公婆的关系也不是很和谐,娘家可是她最大的底气,万一公婆学了温旺家的阴险,也举报她娘家怎么办。
想到这,她又佩服起沈穗来,老公公这么对她,她还来任劳任怨的照顾,可见职工大院里传的那些流言,都是假的。
沈穗啊,她是个顶顶孝顺的儿媳妇呢。
而此时,护士眼中顶顶孝顺的儿媳妇沈穗,正在跟婆婆汇报老头子的最新病情,并且蛐蛐:“老头子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她说的可都是实话,一句都没扒瞎。
老头子气成这样,只能怪他心理素质不行,可怪不了她哦。
对此,杨桂兰很是赞同:“也怪我,以前太顺着他了,给他顺成了小心眼的性子。”
婆媳两个这会的心情是如出一辙的愉悦,肩挨着肩往医务室走的时候,步履轻盈。
完全看不出来,她们家里有个正在抢救的病人。
一直到了医务室外面,婆媳两个才齐齐的变了脸,换上沉重的表情:
“老头子诶~你可不能就丢下我们这一大家子就这么去了诶~”
“爸呀~你醒醒呀~”
然后被巡察的护士凶了:“吵什么吵!人还没死那!”
沈穗、杨桂兰:齐刷刷的息了声。
抹着眼泪等在手术室的外面,做足了伤心的模样。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擦黑,温旺家才再次被推了出来,这一次给温旺家抢救的医生,还是之前的那一个,出来先宣告了一个好消息:
“病人的求生意志还是很顽强的,他是昏迷着,可意识应当是清醒着的。”不然没办法解释人还昏迷着,血压再次升高一事。
是的,医生压根不知道温旺家中途醒来过,是又被活生生的气晕过去的,若不是查房的护士发现他状况不对,可能啊,说不定啊,人就真的....
鉴于病人的意识是清醒的,医生提出:“我的意见是,让病人一直住观察室里,直到彻底清醒。”
观察室就相当于后世的重症监护室,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看着,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也能及时抢救。
不过嘛,价格也是相当的美丽。
下了班得知老头子再次被抢救,急匆匆赶来的温大哥:.....
这得多少钱?
杨桂兰扫了他一眼,呐呐的道:“听、听我们家老大的。”
她没钱,别找她,出不了一点。
这锅她不背!
温大哥:艹!
他听到了自己钱包哭泣的声音,这种时候,他绷住表情:“医生,麻烦问一下,我爸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医生表示:“这个不好说,得看病人的恢复情况,可能今天就会醒,也可能五六天才能醒来。”
这不就是无底洞嘛!
但温大哥还不能不管,万一老头子真醒不过来了,那他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没落到。
咬了咬牙:“住,麻烦医生了。”
第192章 酒鬼爸不对劲
这时的温大哥,形容很是狼狈,下巴上的胡茬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
应该是刚刚忙完,深蓝色的工服上还沾着灰褐色的机油,咬牙给自己老父亲治疗的样子,还真有了点孝顺儿子那味。
最起码医生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但也不耽误医生说:“那好,之前你们家缴的费不够了,有空的话去找护士再补缴一下吧。”
温大哥牙齿都快咬烂了:“好。”
医生满意的下班了,留下护士给温大哥开单子,写明白账单名目,钱都花在哪了。
这就不关沈穗和杨桂兰的事情了,婆媳两个相当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老大,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守着老头子吧,我和穗穗就先回了,穗穗折腾了这么一天,还没吃饭呢。”
温大哥:....
他想说他也很累了。
晚上睡不好,白天还要工作,休息的时候还得来守着老头子,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没有一分钟是清闲的。
可是杨桂兰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沈穗转身就走,至于温南意累,那都是他该受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月朗星稀,万家灯火,杨桂兰的心情舒朗的很,并且说:“穗穗,我觉得老头子现在还不能死。”
老头子死了,他剩下的私房钱得去哪找。
老头子死了,老大和老二她怎么赶出去呀。
现下虽说是分了家,可他们还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呢,感觉不得劲,膈应。
这是她和孩子们的家,不能一直让外人住着呀。
“嗨,我看老头子命大的很,一时半会的死不了,再者说咱们医务室的医生很厉害了。”
都这样了,还能给人救回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之前老头子身体底子打的太好。
“倒也是。”
杨桂兰也想到了这一点,这一次,她难得的没有自责,而是对未来充满希望。
任凭老头子身体底子再好,也扛不住这么隔三差五的造一回,她早晚能把自己给他养起来的身子给败活干净,对此,她十分的自信。
“对了,穗穗你爸那边说了打算怎么办嘛?”
跟温大哥想的一样,杨桂兰也不认为沈二柱能轻易把这件事揭过去,不过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动作,杨桂兰也免不了生出好奇心。
这可不太像沈二柱的行事作风,以前的沈二柱可是第二天就要报复回来的。
哪像这一次,都一个星期过去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穗也不知道啊:“我最近没见过我爸,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但以沈穗对酒鬼爸的了解,觉得他应该是酝酿着。
“不能牵连到你吧?”杨桂兰表示很担心,毕竟沈二柱可不靠谱。
“应该不能....吧。”沈穗也不确定,不过想到之前酒鬼爸叮嘱她的让她分家,心下踏实了一些。
她好歹也是酒鬼爸亲自认证的亲闺女,酒鬼爸应该不至于坑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