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锤子买卖了,不拿到手他不甘心。
阴险的笑了笑,他整了整衣服,揣兜里两块钱,往孙寡妇家走去。
臭婊子,威胁他,她也配!
却在一出门,就看到了折返回来的沈穗:“你又回来干嘛?”
“忘了点事,我婆婆给小禾和小鹏一人做了双鞋。”沈穗从挎包里拿出两双鞋,当着沈二柱的面,放到了弟弟妹妹的屋里,还不忘警告沈二柱:“那是我婆婆做的,你不许拿。”
她可没忘,酒鬼爸还拿了她一双羊皮靴去讨好孙寡妇的。
虽然说酒鬼爸现在跟孙寡妇反目成仇了吧,但难保他没有又勾搭上别的寡妇。
“那么大点的鞋,我拿来干什么,小心眼!”沈二柱很不满沈穗对他的怀疑。
“你还有事没?没事我锁门了。”
“那你锁吧。”
父女两个一块出了门,走在胡同里,遇到的大娘婶子大爷叔叔们,都会停下来跟沈穗聊上两句。
至于沈二柱,没人搭理他。
足可以看得出父女两个的人缘差距。
对此沈二柱表示无所屌谓,看着臭丫头跟个交际花似得,这边聊两句,那边打个招呼,他嫌弃的移开目光,也不等沈穗,自己直接走了。
上了公交车坐到拖拉机厂职工大院下,然后往回走了一段,去了孙寡妇所在的大杂院。
青天白日的,众目睽睽的,沈二柱也不是傻子,当然找好了借口:“孙秀秀同志,这是上次的借的你的两块钱,我现在手头宽裕了,专门找你来还上的。”
孙寡妇还是在嗑瓜子,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二柱,眼里跟带着钩子似得,直看的沈二柱眼睛都直了,她才满意的一笑,伸出手,接过了两块钱:“二柱兄弟,你看你,还专门来一趟,快进来坐坐,喝杯热水暖和暖和。”
“麻烦秀秀同志了。”沈二柱端的是一脸正气。
但是谁不知道谁啊,孙寡妇的邻居们眼神里的鄙夷藏都不带藏的,却也没人多嘴说些什么。
人家你情我愿的事,又不关他们的事。
屋里。
跟邻居们想象的羞羞色色的情况截然相反,孙寡妇和沈二柱正经的不得了。
“二柱兄弟,考虑的怎么样了?姐是个厚道人,你之前弄的那些就都归你,往后咱们俩可得对半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孙寡妇又不是个傻子,前脚沈二柱刚在她这逼问出小偷是谁,后脚温家就举报了他。
不难猜出来,沈二柱绝对是碍了温家的眼了,明明是温家对不起沈二柱在先,那为什么温家还要搞沈二柱呢。
孙寡妇的手覆上沈二柱的:“二柱兄弟,姐也不蒙你,姐家里实在是困难,要有了这笔钱,姐啊,就不干这见不得光的活计了。”
她的手逐渐的向上,暗示意味浓厚:“到时候,咱们俩把证一扯,钱不都还是你的嘛。”
孙寡妇这话是真心的,她不怎么爱吃苦,学历又不高,所以这么些年,一直是靠男人接济活着。
但是这活不能干一辈子呀,而且现在的政策太严格,她的朋友们都少了不少,要不是还有点积蓄,再加上打打零工,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所以推测出沈二柱和温家的恩怨来,孙寡妇就动了心思,想给自己也捞一笔。
钱是人的胆,手里有钱哪怕她不嫁给沈二柱,嫁给外乡人也不怕的。
沈二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即手放到她胸前揉了一把:“分账可以,但你不能干等着,也得出力。”
他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那根筋,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现在温家那兔崽子根本不见我,你约他,到时候咱们仨面对面聊。”
这跟孙寡妇一开始的设想不相符,她想要钱但不想自己出面,毕竟温家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子:“二柱兄弟,我一个妇道人家,能顶什么事啊,你闺女不是嫁到温家了嘛?让她帮帮忙呗,反正...”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二柱猝然变了脸色:“我警告你,别打那臭丫头的主意,咱们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而且,他冷嗤了一声:“你觉得你不出面温家就会放过你了?想想老子,可是差点就栽了。”
孙寡妇咬了咬下唇,她也是有这方面的担心,从温南意偷回彩礼,再到举报沈二柱,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难看出,温家人的阴险。
所以她想着捞一笔远走高飞。
“那...那我试试吧。”
“行了,钱还我,等到时候再约时间。”
“你可真是的~”
“还我!”
“行行行,还你。”孙寡妇只得把两块钱又还给了他,心里骂了一句死抠。
沈二柱才不管她怎么想,拿过钱转身就走。
拉开屋门,无视邻居们嘲讽惊讶的目光,他走的飞快,该说的都说了,他懒得跟这娘们打太极,还不如去厂里上班呢,好歹能挣几个钱打酒喝。
他站在路边,等着公交车过来,眼睛无意识的看着路上的行人。
过去一辆自行车。
又过去一辆自行车。
好家伙,一辆军车。
嗯?
军车里坐着的是廖副局长?
沈二柱跟着走了两步,没看清廖副局长身边坐着的是谁,不过跟他也没关系,就停下了脚步。
他不追了,前面的车子反倒是停了下来,往后倒了几步,停在懵逼的沈二柱面前。
廖副局长摇下车窗玻璃:“二柱同志,正巧在这遇到你,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方便吗?”
第201章 呸!都不是好东西
前脚跟人商量完违法乱纪,后脚公安局副局长就找上了他,饶是沈二柱心理素质再好,这会也忍不住咯噔一下。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廖局长,好巧,你这是过来办事?”
借着说话的功夫,他瞄了一眼后排的另一个人,在他这个方向,只能看到那人的侧脸。
有一点点眼熟啊。
难道这也是个熟人?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呢,廖副局长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有点事,二柱同志,关于你上次被举报,这个举报你的人,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你是怎么想的?”
实际上,他不是最近才听到的风言风语,是沈二柱被审讯的那天,就听到沈穗说过,举报沈二柱的是自己公公温旺家。
不过那时候,他没信,当然局里也没几个人信。
没别的,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从实际来说,温旺家这么做,都会造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后果。
若不是有了些意外之喜,这会儿沈家和温家两家,应该都在前往大西北的火车上,为沙漠的绿化事业奉献终身。
那温旺家又不是傻子,而且,温旺家一直以来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怎么会忍心毁了他。
再加上,温南州结婚前,他特别关注了几天沈家和沈穗的情况,也是知道沈穗不被温家老两口所喜,就认为,是沈穗先入为主了。
要不是这次他来附近办事,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他也不会再重提这件事。
就是巧之又巧,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碰见了沈二柱,他就想着停下问问,顺便也让某个冷脸怪听听。
廖副局长心思转了好几个弯,面上却仍是温和的样子。
但沈二柱压根就不信,现在才问,早干嘛去了:“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他可是记得清楚,死丫头说过,这位廖副局长,是温旺家的朋友,他又不是傻子,当着温旺家朋友的面说他坏话。
沈二柱狭长的眼睛笑的眯起,很是人畜无害:“廖局长,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哪里能想到这么多,我还想着您能查出真相来,还我一个清白呢。”
廖副局长微笑的看着他。
尽管没有特意控制,但他久居高位,又因为审讯需要,注视着别人的时候,浑身的气势也不是常人可以受得住的。
偏偏这个沈二柱,表情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跟他之前查探中的那个烂酒鬼,完全不是一个人。
“既如此,那我就不耽误二柱同志的时间了。”
说完话,他冲着沈二柱颔了颔首,之后车窗缓缓的升起,片刻的功夫,车子就消失在沈二柱的视线中。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沈二柱才松了口气,他有理由怀疑,廖副局长是代温旺家来威胁他闭嘴的。
呵~
都不是好玩意!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又站回了站牌等车,心里想着,他难道是吓大的嘛?
就这两句话就想让他歇了报仇的心思,不可能!
呸!
狗官!批官皮的都不是好东西!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狗日的姓温的,给他等着,玩不死他他就不叫沈二柱。
另一边的廖副局长:“啊切~啊切~啊切~”
揉了揉痒的不行的鼻子:“老秦,你觉得温旺家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