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孙寡妇接受良好,对于温大嫂的敌意和温南意的假惺惺,她早都见过了无数次,这点对她来说就是毛毛雨。
“成,谢谢南意兄弟给我指路。”她圆上了温南意随口扯的借口,不过:“也不知道我今天能办完事不,要是办不完,明天可能还得南意兄弟给我指指路。”
她说的语焉不详,温大哥却是听的门清,只有温大嫂云里雾里的,但本能的,她知道这骚狐狸办的不是什么好事:“院里这么多人你不会问别人啊,非得找个老爷们给你指路算怎么回事。”
孙寡妇看了她一眼,笑意舒展:“当然是因为我跟南意兄弟比较熟....”
“我正好遇到,助人为乐。”温大哥打断了她,当着温大嫂的面,一本正经的道:“这位同志明天还是找别人吧。”
孙寡妇撇了撇嘴:“南意兄弟,这位妹子,回见。”
她刚转过身,正准备走呢,温南州就下来了。
哦,他之所以时机能掐的这么准,是因为在楼道里看了好一会热闹,因此适时的出现显示了一下存在感:“大哥,你还没走呢?”
然后装作刚看到孙寡妇的样子,极其做作的露出惊讶的神色:“孙同志,您怎么在这?”
“你认识我?”
“老幺你认识?”
孙寡妇和温大嫂异口不同声的看向温南州。
尤其是孙寡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着温南州,从他清俊的脸打量到笔挺的身姿,最后再到他的鼻子。
呀~好高的鼻梁,是她这么些年见过的最高的一个。
据说...咳咳~
也不是不成。
跟这个人,是她赚了的。
孙寡妇微微挺了挺胸脯,觉得老天爷还是厚待她的,让她在离开四九城之前,享受一把。
她正在这想入非非呢,但温南州只用了一句话,就令她心思全无:“哦,我听我岳父说过,我岳父是沈二柱。”
孙寡妇:....
温大嫂:!!!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老幺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这骚狐狸跟沈穗她爸也有一腿?
温大嫂蚌埠住了,恶心,太恶心了!
“行了,都别磨叽了,上班就要迟到了。”温大哥阴着脸站出来,打断他们的话题。
再聊下去他自己会变的很危险。
他推了一把温大嫂:“你再晚点,国营饭店的肉包子就卖没了。”
温南州耸了耸肩:“也对,那我先走了,大哥你们忙。”
他就是看个热闹,顺嘴挑拨一下而已。
现在挑拨完了,确实该去上班了,被提拔为大佬助理的第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他呢,迟到不好。
他走的干脆利落。
温大哥推着温大嫂跟了上去,只留下孙寡妇在原地,暗骂了一句晦气,怎么到哪都摆脱了不了沈二柱这个遭瘟的。
晦气!
她跺了跺脚,不过想到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还算有点安慰,理了理心情,扭着腰也跟了上去。
她还得去供销社打酒,喂那天杀的烂酒鬼,希望他喝美了能把事情办的干净点。
孙寡妇深谙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的真理,打酒打的还不是最便宜的地瓜酒,打的是纯粮食酒,就想让沈二柱给点力,多弄点钱。
毕竟她就是这一锤子买卖了,可不跟沈二柱一样能细水长流。
往外走的时候,看到有卖烧鸡的,狠了狠心,买了半只,才快步回了家,为了晚上的三方会面做准备。
第206章 李素文要管钱
另一边的温大哥和温大嫂,走出了一段,温大嫂才猛的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的表情十分的冷漠。
刚才那是为了不让狐狸精看她的笑话,但这会又没别人,她就不装了:“我恶心。”
只要一想到自家男人跟沈穗她爸上过同一人的炕,她就恶心的要吐出来。
那可是沈穗她爸,说句难听的那就是个老头子!
温南意他就这么不挑的嘛,宁愿出去找脏女人,都不碰她。
看她脸上明晃晃的厌恶,温大哥心里十分恼怒:“你又在闹什么,我都跟你说了,她就是问个路,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你是想要害死我嘛?”
这个年代人家对耍流氓的事情都唯恐避之不及,偏偏自己家的这个蠢婆娘,硬往他头上安。
“我害你,你自己管不住那根玩意,反倒来怨我?你真令我恶心!”
温大嫂的反应很大,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自诩和温南意两情相悦,不然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二婚带两个拖油瓶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温南意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结果没想到,期待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温南意,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这是现在温大嫂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她比谁都清楚,温家就是一个虎狼窝,这么些年,唯一能支撑着她跟妯娌斗天斗地的,只有温南意对她好这一点。
毕竟,老二打媳妇,老幺是个混子。
这么一对比,她男人是最好的那一个。
可现在,这些全都崩塌了。
以至于她现在看到温南意这个人都恶心,但是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身影,她喷发的情绪一顿,闭了闭眼睛:“红旗饿了,我先带他去吃饭。”
她很想给温南意一巴掌,但不行,不能当着孩子的面。
之前红旗本来就被死老头子吓到了,她好不容易给养回了一点,不能再让孩子看到爸妈打架。
撂下这一句话,她转身就走。
那决绝的背影,让温大哥看愣了,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慌慌的。
但很快又想到,李素文在四九城除了自己,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
她没工作,没娘家,就算是生气又能怎么样。
这么想着,他又变得有恃无恐,也转身就走,惯得她!
他能想到的东西,温大嫂自己比谁都清楚。
国营饭店里,她双眼无神的看着墙上不要随意殴打客人的标语,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送着包子。
生气过后,她现在被一种巨大的空茫包裹着。
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维护的,都成了泡影,或者说是有自己在坚持,在维护。
“妈,肉包子好吃。”
温大嫂恍然回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吃妈下次还带你来。”
“好。”
被儿子这么一打岔,温大嫂暂时压下了各种心思,三两口吃完了一个肉包子,又打了一份紫菜蛋花汤,跟儿子两个分食了以后。
带着儿子来到了邮局,受了委屈,她第一反应就是找爸妈。
但等到了邮局以后,她反倒是没有进去。
因为她没钱打电话,发电报钱也不够,写信更是没带信纸,而且娘家山高路远,即使告诉他们,他们除了着急也没别的办法。
所以她们娘俩在邮局门口转了一遭,最后还是回家了。
因为儿子困了。
她抱着儿子木着脸进了家门,那表情,看的沈穗和温二嫂相当的莫名其妙。
咋回事?
不是下馆子去了嘛?
咋这个表情?
难道跟人吵架输了?
沈穗小声的跟温二嫂蛐蛐。
温二嫂那也是十分的好奇:“应该不能吧,大嫂在外面还是挺不错的。”
也就在家里横了点。
“那就是丢钱了?”沈穗笃定的道。
“这倒是有可能。”温二嫂表示赞同。
她代入到李素文身上,都能感觉到一阵心绞痛,这可是钱啊,白花花的钱,丢了能不板着脸嘛。
妯娌两个一致认为,这个答案是最合理的。
因此等温大嫂一出来,温二嫂就安慰开了:
“李素文,别太伤心了,就当破财免灾吧。”
沈穗的安慰方式就很别具一格:“往好处想想,你身上就那两个子,丢也没丢多少。”
温二嫂:....
这个破嘴啊,真烦人!
这句话她已经说倦了。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随时拉架,本来呢,人家丢钱就已经够闹心的了,她还在这火上浇油,以李素文的脾气,十有八九得爆炸。
但是,但是嗷。
李素文就跟没听到似得,木愣愣的坐在两人对面,一动不动。
?
这下子,沈穗和温二嫂都看出来了,李素文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沈穗:丢个钱对她打击那么大吗?
真没看出来,李素文还是心里这么脆弱的一个人了。
温二嫂就比较靠谱了:该不会是她娘家出事了吧。
她到底跟李素文处的时间久一点,明白李素文这个人,除了男人儿子就是娘家了,自己都得排在这三者后边。
妯娌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看着沈穗正想说话,温二嫂赶紧抢先一步,可别再火上浇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