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比人类想象的更为坚硬。
又因为好几次击打没有击打在一处,伤害不叠加,所以别看沈二柱包的严实,他这次受伤最严重的一点,就是失血过多:
“过后你可以给病人吃一些补血补身体的东西,补血没有什么快速的手段,只能慢慢的调养。”
沈穗嗯嗯嗯的点头。
医生说的足够细致,沈穗听的也十分清楚,就是说,比起这次的外伤来,沈二柱身体内的隐患最为严重。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戒酒!
她搓了搓脸,对于这一点,她何止是心里没底啊,恐怕她一提戒酒两个字,酒鬼爸能蹦着高的骂她。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医生还有其他的事情,只留下一句:“待会会有护士过来给病人吊水,吊水过程中不舒服,喊护士就可以。”
“好的。”
答应了一声,沈穗又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医生,我爸现在能吃饭了吗?”
“没问题,最好是吃点清淡的。”
“谢谢医生。”
目送着医生消失在走廊尽头,沈穗才回转了病房。
这间病房,并不是只有沈二柱一个人住,靠里面的一张床上还住了个大姐。
陪着大姐的是他爱人。
刚才沈二柱闹的时候,大姐的爱人还过来帮忙来着,温南州跟沈穗说了以后,沈穗跟大姐两口子道了谢。
然后又道了歉:“大姐,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
大姐两口子挺好说话的:“都理解,都理解。”生病了谁心里也不好受。
只是没见过这么大岁数,还撒泼打滚的。
让大姐两口子直接幻视自己家撒泼打滚要糖吃的小女儿,当然,小女儿不会那么多脏话。
不管怎么说,打扰了人家是事实,沈穗坚持道了歉,又跟大姐两口子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两句,才结束话题。
目光转向了沈二柱:“爸,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她虽然大致能猜到原因,可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在面对死老头子他们的时候,会很被动。
不提还好,她一提沈二柱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还能怎么回事,温南意那王八犊子不安好心,趁我走路的时候从背后偷袭我,要不然他那个弱鸡能伤到我?”
也怪他,低估了这小王八犊子的狠心。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你爸我自有打算。”
他这个人,有仇必报,温南意那小王八犊子再一再二的算计他,且两次都是下狠手,沈二柱算是看出来了,这狗东西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
既然没有油可以揩,那就有仇报仇吧。
沈二柱脸上闪过一道凶光,而后看向温南州:“姓温的,你去找你们厂主事的人来,说我醒了。”
“爸,干啥啊?温南州就一个小工人,上哪去找主事的人呀。”沈穗第一反应,酒鬼爸在挖坑。
“少废话,这是他们温家欠老子的,你到底是不是我闺女了?”沈二柱吊梢着一双眼审视他。
老话说的果然没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死丫头才嫁出去多久,就收不回来了。
就知道向着她男人,没看她亲爹受了这么大罪嘛。
“话也不能那么说,温家是温家,温南州是温南州。”沈穗嘀嘀咕咕的反驳,又得到了沈二柱一个凶狠的目光。
沈二柱也不跟泼出去的死丫头纠缠,就盯着温南州:“你就说去不去吧?”
温南州的安抚的拍了拍沈穗的肩膀:“爸,我去可以,但是得有个名目。”
言下之意,让他空着手直愣愣的就去找领导来,办不到。
沈二柱切了一声:“不愧是温家的狗崽子,心眼就是多。”
是的,他现在对跟温家沾边的任何东西都讨厌的很。
“你就说拖拉机厂要不给我一个公道,我就去市委门口贴大字报。”
行吧,大字报高于一切。
温南州被说服了,把秦教授给他的一沓票券拿给沈穗:“穗穗,爸想吃什么,你就给他买。”
沈穗叮嘱他:“你跟领导说话的时候委婉点,善用语言的艺术。”可千万不要重复酒鬼爸的话,这就是挑事来着。
“放心。”
沈二柱:“哼!”
“臭丫头你也别闲着,你去找姓孙的那娘们。”
第236章 只想捞钱
站在孙寡妇家所在的大杂院门口,沈穗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很想就这么直接撂挑子啥也不管了。
酒鬼爸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让她来请孙寡妇去作证,他也是真敢开口。
沈穗都怕自己说明来意以后,被孙寡妇轰出来,那可就太不体面了。
不过,谁让她和酒鬼爸目标一致呢,都想借此机会按死温南意。
只能出一出力了。
她跟酒鬼爸商量好了,这事过后,酒鬼爸弄到的赔偿分她一半,顺便也能帮着婆婆把房子抢过来。
沈穗这才站在大杂院门口叹气。
她在大杂院门口磨蹭了大概有五分钟,磨蹭的进进出出的人都投以奇特的目光,她才举步往里走去。
来到后院,她正准备敲孙寡妇家的屋门,就被对门出来的一个女人叫住了:“同志,你找谁?”
沈穗看了那女人一眼,眼底划过恍然之色,那两间屋子,已经住进新的人进去了。
“我找孙秀秀同志。”
话音落下,对门女人和善的笑容落了下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穗,鄙夷的嗤了一声。
铜盆里洗菜的水,直直的对着沈穗的方向泼了过来,虽然因为距离比较远,并没有泼到沈穗,但侮辱性拉满。
沈穗扬了扬眉梢:“大姐眼睛有病?”
“你说谁有病呢!”那大姐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扔下铜盆,叉着腰。
她看着沈穗那张勾人的小脸,狠狠的啐了一声:“都不是好娘们!”
谁家的好老娘们跟孙寡妇那贱人有勾连呀。
沈穗正想着怼回去呢,就听到身后吱呀一声,孙寡妇走了出来,同款叉腰:“于月仙,你在这胡乱喷什么粪呢,吵着老娘睡午觉了。”
孙寡妇看上去真的在睡午觉的样子,罩衣里面只着了一件大红色的秋衣,雪白的颈子露着,往下也若隐若现。
这副作态,更激起了对门女人的怒气,新仇旧恨齐刷刷的涌上心间,当即顾不得沈穗这个外人了,指着孙寡妇就开始鸟语花香。
孙寡妇也不甘示弱,从妈开始。
沈穗:啊这?
但是这还不算完,两人越吵越上头,到最后竟然动起手来。
按理来说两个女人战斗力都不弱,应该是旗鼓相当的局势来着,不过两个人打起来没多久,对门又跑出来个年轻的姑娘。
二打一,孙寡妇被完败。
最后三个人被邻居们拉开的时候,孙寡妇头发都被扯成鸡窝了。
沈穗:啊这!!
她看着孙寡妇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那个,孙姐,方便吗?想跟你说些事情。”
出乎意料的,孙寡妇认识她。
“沈二柱让你来的?”
沈穗点了点头。
酒鬼爸的面子够大,她顺利的被邀请进了屋,坐在外间,捧着孙寡妇给倒的白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孙姐,我爸想让你跟他一块指认温南意。”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速战速决吧。
孙寡妇也痛快的很:“我有什么好处?”
她虽然说不是玻璃厂和拖拉机厂的人,但因为在这两个厂子都有朋友,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也迅速被传到了她耳朵里。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孙寡妇就开始心惊肉跳的。
一上午了,片刻不得安宁,所以才一点炸,跟对门那疯娘们干了一架。
架干完了,孙寡妇也想通透了,事已至此了,她现在就一个目的,捞钱。
捞够了就换个地方养老。
反正她的名声也就这样,也没什么损伤不损伤的,现在是谁给她的钱多,她就站在谁那边。
不过先找来的是沈二柱而已。
她这么痛快,沈穗反倒是愣了片刻,把之前打好的同仇敌忾的草稿废去,跟着转换说法:“你想要什么?”
“钱。”
沈穗想了想:“要不你去二院跟我爸当面聊?”
要钱这事,沈穗还真做不了主,而且她怕自己做了主,酒鬼爸能让她掏这个钱。
不得不防啊。
孙寡妇有点子犹豫,她还想在家里等着温家来人呢。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现在是这些人求着她,让温家等一等就等一等,而且,她是怨温家的,要没温南意,她哪里会被牵扯进这些破事里面去。
还有就是,温南意行事手段太过阴险,对比起来,沈二柱虽然也不是个好玩意,但他坏在明面上,孙寡妇倒是不怵和这样的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