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准,查案子哪有准啊,你找廖局长什么事啊?”
温旺家怀疑,姓廖的是故意躲着不见他的。
好啊,他就猜到,秦简和廖元白不会真心帮他,绝对会在里面搞小动作。
他眼底闪过一道幽光,抬起头来时,又是一阵笑眯眯:“不、用、了,改、天等他、有空、我、再来。”
温旺家心里明镜似得,廖元白不重要,最根本的症结在秦简。
他也多纠缠,听到廖元白不在,立马示意温大嫂推着他离开。
温大嫂:“爸,咱在这等一会吧,说不准廖局长一会就回来了呢。”
她不愿意走,真不明白死老头子在傲什么,她们这是在求人,在求人懂吗!
温旺家连跟她解释的心思都没有,直截了当的:“走!”
温大嫂:“那不然你自己走,我在这等一会!”
“你、认、识廖、局长?”
温大嫂脸一僵,她还真的不认识,不过,她有嘴,可以问吶,正想着把这个理由说给死老头子听,就听到死老头子又说:“廖、局长、知道、你是、谁啊?”
温大嫂被问的哑口无言,没办法之下,只能听死老头子的:“走走走,咱去哪?回家躺着等消息?”
至于回医务室这一点,她是没有想过的。
对于温大嫂来说,死老头子早点死才合她的心思呢。
“厂里,找、烙、幺。”
“老幺能帮忙?那就是个白眼狼,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吧,他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有、别的、事。”
这一会,温旺家别提多后悔今天带老大媳妇来了。
原本他是想着,私下里给老大钱的事情,被老二媳妇听到怕她又起幺蛾子,才带着老大媳妇来的。
没想到,这就是个十成十的蠢货,看不懂一点眉眼高低,就知道按照她那蠢脑子行事。
“啥事啊,你早上咋不说,非得折腾这么一趟。”抱怨归抱怨,温大嫂还是任劳任怨的推着他往公交车站牌去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几个好心人,把死老头子抬到公交车上去。
她自己可弄不了死老头子。
或许是心里有气,去公交车站牌的一路上,温大嫂专挑坑走,颠的温旺家灵魂都快出窍了。
又被饿了一天一夜,感觉脑子晕晕的,看东西都重影了。
等到再一次被颠起来以后,他忍无可忍:“烙、大媳妇,你、慢点!”
声音有气无力的。
温大嫂听着只觉得心里痛快:“路就这样,我已经够慢的了。”
说着话,她还故意的轧过一个坑。
轮椅失去平衡,温旺家身子一歪,惯性作用下,重重的撞向轮椅扶手。
只听到“咔嚓~”一声。
轮椅扶手断裂开来,被轮椅扶手托住的温旺家,就这么直挺挺的栽了下来。
好在他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在快要落地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不至于伤到他宝贵的脑袋瓜子。
一系列的事情,只在眨眼间就发生了。
等温大嫂回过神来时,死老头子已经趴到地上了,而且是上半身趴到地上,下半身还在搭在轮椅上的那种姿势。
她:....“噗~”
哎妈呀,这姿势,真搞笑!
温旺家:!!!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烙、大媳妇!”
蠢货蠢货蠢货!
他再一次后悔,就不该耐不住老大的求情,答应让这个蠢娘们进门。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自己那点小心思!
第24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大嫂才不管死老头子生不生气呢,看着死老头子气的要命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突然就跟杨桂兰脑电波一致。
这是天赐良机啊!
到了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然后,她一面焦急的:“爸,我来扶您。”
一边故作不经意的踩了温旺家的手一脚,还碾了碾。
“哎哟~爸,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温旺家:!!!
毒妇!毒妇!毒妇!
都是毒妇!
直到踩了温旺家五次,手滑又把他摔回去两次,有善良的热心路人来问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温大嫂才遗憾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温旺家的脸色已经从煞白转为铁青:“烙、大媳妇,你、好的狠!”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女人付出代价!
换成以前,听到他的威胁,温大嫂说不得还真的会被唬住,不过现在嘛,她绕到温旺家后面:“我一个妇道人家,扶不起你不是很正常的事。”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气人程度直接拉满。
温旺家咬着牙忍下了她的侮辱,不过还是说:“烙、大、重要,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这话明着是说自己大度,暗地里则是提醒温大嫂,老大的事情要紧。
温大嫂哼了一声:“我知道。”
她自己的男人,自己当然上心,但是:“老幺是不可能帮忙的。”
这一点,她无比的笃定。
那就是个白眼狼,眼里除了沈穗没别人,就连老丈人都比自己亲哥重要。
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怕老大媳妇还乱来,温旺家只能透露了一些:“找、秦、简。”
温大嫂这才明白过来,也是哈,她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想见秦教授,肯定难。
通过老幺就不一样了。
“你不早说。”
话音落下,她不再磨蹭,推着轮椅嗖嗖嗖的赶路。
温旺家:!!!
恨!
偏偏轮椅扶手掉了一个,只有一个扶手的情况下,感觉不太安全啊。
没一会,他的血压就蹭蹭蹭的上来了。
好在,公交车站牌并不远。
他们到了。
也顺利的遇到了好心人,把温旺家抬到了公交车上。
就在温旺家和温大嫂晃晃悠悠的离开市局的时候。
市局里。
廖元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吩咐:“加紧提审温南意。”
停顿了一下,又道:“让温南山旁听,说不准有更好的效果。”
昨天下午。
廖元白带队从二院回来以后,就申请了把彩礼失窃案和恶意斗殴案并案调查。
申请通过以后,他就安排人出去走访。
市局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一晚上的时间,温家和沈家那点破事,被查了个透彻。
归纳得出,沈二柱所说的,虽然有避重就轻的嫌疑,但确实没有撒谎。
他的五百块钱,是被温南意偷了的。
市局的一众人分析得出,温南意或许是为了掩盖自己犯罪的私事,才会铤而走险,想要杀人灭口,只不过是沈二柱同志命大,再加上嫌疑人喝了酒,才没有酿成惨案。
是的,得益于温南意的谨慎小心,沈二柱讹钱的事情目前并没有被查到。
这样一来,犯罪动机成立,受害者的口供有了,就差定案了。
早晨的时候,他们审讯过温南意。
奈何面对拿出来的种种证据,这个人的嘴仍然十分的硬,咬死了说是他的亲弟弟,温南山看到他被受害人纠缠,为了保护他,一时激愤之下,才失手杀了人。
现在的问题是,嫌疑人肯定是在这兄弟两个当中没跑了,毕竟有保卫科的三位同志作证。
但到底是谁动的手保卫科的三位同志就不敢肯定了。
这关系到量刑,所以才迟迟不能结案。
不过嘛。
想到今早上,温南山听到说沈二柱死亡,他被指认为行凶之人时的反应,众位公安都觉得,这个案子,要破了。
想也是,平日里兄弟关系再好,这杀人的罪名也不是谁都有勇气担下的。
更何况,谁动的手,这兄弟两个心里门清。
廖局长这一手离间玩的简直炉火纯青。
对温南山说,温南意指认他为嫌疑人。
对温南意说,温南山指认他是嫌疑人。
再让兄弟两个碰面,这答案么,就一目了然了。
剩下的,就是他们该干的事情了,撬开嫌疑人温南意的嘴巴。
简短的会议过后,负责这个案子的小组动了起来。
而廖元白,则被叫到了局长办公室。
跟局长汇报了一下案情的进展,收获了一箩筐的夸赞:“....但是,元白啊,我听下边人说,你跟嫌疑人的父亲是朋友?”
廖元白一怔。
不等他回答,局长又接着道:“咱们的回避政策,不用我跟你重复一遍了吧。”
“机械厂出了一起杀人的案子,你就负责这个案子吧,恶性斗殴的案子,移交给老冯。”
“就这么定了,你出去吧。”
廖元白只能绷着脸出了局长办公室,但等关上门,他才忍不住翘了翘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