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州在春城农械厂的表现,已经传回四九城来了,秦斯文来是想着提醒温南州注意安全的,有事可以找他求助。
没想到没说两句话,就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他站在原地,在回家还是去找自家三叔之间犹豫了一秒钟,然后果断选择了去找自家三叔。
这个时候他就算是回家,家里也没别人,不如去找三叔敲敲边鼓。
秦斯文从本质上来讲,是个冷情的人,他之所以会耗费心力脑细胞在这里为了温南州和三叔奔劳,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所以他行事,一切是从爷爷奶奶的方向出发考虑的。
其他的,在他心里都要往后排。
包括温南州本人的意愿,和杨桂兰的意愿,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准确的说是都不如爷爷奶奶在他心里的位置。
当然,他也不会粗暴的解决问题,那样就是结仇了,与他的目的背道而驰,他还是希望能循序渐进的让两家人慢慢发现真相的。
而另一边的沈穗和温南州,也在谈论秦斯文这个人。
“你说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穗斜靠在床头,目光从温南州的腰腹巡梭到他的大长腿,眼睛里带着钩子一般,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抛出一个话题。
温南州哼笑一声:“明知故问啊沈穗穗。”
“话题找的有点烂。”
秦斯文还能有什么目的,从温南州见到秦斯文的第一面开始,他就没掩饰过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想让温南州认回秦家。
利诱不行就开始走怀柔路线。
沈穗轻咳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小别胜新婚的原因,她现在看温南州的时候,都带上了一层男神滤镜。
勉强撕下自己的目光,她端正的坐好,目光炯炯:“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没?”
“有重要的事?”温南州反应也超级快。
沈穗就把那每个月的两个神秘汇款人的事情跟温南州说了说:“我推测每个月十三号的那个人,是秦简秦教授,另外一个,很有可能是你四哥的亲爹。”
细想想,在温南星和温南州这两兄弟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跟温旺家相像的地方,倒是能找到跟婆婆相似的地方。
如果这兄弟两个,都不是温旺家亲生的,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温旺家会对兄弟两个这么狠心!
为什么兄弟两个一点都不像温旺家!
为什么温旺家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人,私底下能藏着这么多钱!
“哦,对,还有一件事,孙秀秀跟我说的温旺家卖过两个女孩子的事情,你怎么看?”
她们现在只抓到了温旺家一点小尾巴,更深层次的东西,还是不清楚的,就比如贩卖人口。
这可是重罪!
温旺家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那两个女孩子又是什么身份。
只要一想,沈穗就恨不得直接人道毁灭了温旺家。
没经历过的人都无法想象,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能造成多么大的破坏力。
相比之下,温南州有条理多了:“别慌,咱们一件一件的来,反正他现在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沈穗连日来那种隐隐的焦虑,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抚平了,她嗯了一声,给温南州递了个条干净的毛巾:“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妈,你说这事到底该不该瞒着妈?”
第342章 是有点焦虑的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随着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以后,早晚有一天会传到婆婆耳朵里。
同为女人,沈穗只要代入一下自己,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更不要说婆婆了。
至于温南州,他考虑的则更理性一些:“穗穗,你要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无论我们怎么瞒,都会有破绽存在,我的建议是顺其自然,咱们不要多嘴,也不要刻意瞒着。”
他也一样心疼老太太,可这件事不是他心疼就能完全解决的。
有一句话,放到现在很是应景,当你在屋子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那就代表着蟑螂已经满天飞了。
现在同理,当你得知这个秘密的时候,那就代表着,这个秘密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跟在老太太身边,也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巴:“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定的站在老太太这边。”
道理沈穗都懂,就是:“这对妈来说太残忍了。”
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枕边人是个烂人的事实,就要摆脱他过上幸福美满的新生活了,哐当又给老太太一脚踹进这名为温旺家的泥沼里去。
想想就恨不得弄死温旺家呢。
也不知道外公那进度怎么样了。
温南州也想跟着叹气,可穗穗已经很难受了,他不能继续跟着散发负能量,就随手套上一件老头汗衫,走到床边,弯腰双手捧住沈穗的脸:“穗穗,你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这不是你的错。”
他们不是圣人,不可能预判到所有的事情。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甚至正是因为有穗穗的存在,老太太才能那么容易的摆脱温旺家:“刚穿越一无所知的时候我们都挺过来了,你还怕以后弄不过温旺家?”
刚穿越的时候,他们被原主留下的记忆误导,根本不知道这个家里的人到底是人是鬼,可他们不也一点点的把家改造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吗。
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温旺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不了,他眼底闪过一道幽深的光....不沾手让人消失的办法可多的是。
沈穗噘了噘嘴:“可能是怀孕了有点焦虑。”
毕竟即将要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了。
“不焦虑啊,有我呢,你就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的走,我给你兜着底。”温南州拍了拍她的头顶:“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咱们再啃一回老。”
有太爷爷这么个大后台,大不了他们俩再投一次胎呗,反正只要他和穗穗在一起就行。
沈穗挠了挠脸:“是哦。”
不过说起啃老来:“我这都怀孕了,也不知道太爷爷这个长辈有没有什么奖励之类的。”
“肯定有的。”其实温南州也不知道,但不耽误他这么说。
两人说了好一会的私房话,把彼此这段时间的经历都互相诉说了一番,沈穗心中的紧绷感,总算是消退了大半。
也是,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她们又不会未卜先知,能做的只有过好当下的每一天,使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惧任何风雨。
给自己洗了洗脑,灌了一大碗鸡汤,沈穗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拿我的书来,我还能再看两个小时。”
强大起来的第一步,就是必须考上厂里的工作,成为一个有工作的女同志,而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女同志。
温南州顺手把书递给她,然后开了箱子,翻出一条原主的短裤来,穿好以后,给脖子上挂了条毛巾,出门倒水去了。
回来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了买菜回来的杨桂兰,她一手挎着篮子,另一只手还吃力的拎着一大捆书。
温南州见状赶忙接了过来:“妈,你哪弄来的这么多书?”
“回来的时候碰见洪工了,他让我捎给你的。”
温南州低头一看,最上面的一本书面是被包起来的,看不出有什么内容,他抽出一本翻了翻,没有任何意外,这是一本机械方面的书。
比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资料都还要深奥。
他拎着书和杨桂兰并排往家走:“洪工还说了什么没有?”
“就说让你好好看,不用专门去谢他。”
最后一句话打消了温南州打算去道谢的想法,寻思着改天找六婶子说一声谢,或者给六婶子淘换一些东西也算表达了谢意。
只是不知道洪工这么避嫌是因为点什么。
娘俩前脚到家,没过多长时间,秦斯文也跟着回来了。
他当然不是空着手回来的,还拿网兜兜了两个饭盒,和一串香蕉:“婶子,打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这就当我给中午添个菜。”
至于那串香蕉,则是给温南州的:“我想你应该用的到。”
他表情分外的正经,如果忽略了他眼底的揶揄的话。
温南州面色如常的接过了那串香蕉:“谢谢。”
香蕉可是个稀罕物,不就是被损两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斯文点到为止,没再继续,打开了带来的那两个饭盒,都是硬菜,一个红烧肉,满满当当的盛在饭盒里,几乎要溢出来一样。
另一个饭盒里是炸的带鱼。
确实是炸的,裹上面糊炸的金黄,虽然放的时间久了没那么酥脆,可沈穗还是被馋的口水直流。
她是个肤浅的人,喜欢一切油炸食品,尽管那并不是很健康。
“一路过来有点凉热,劳烦婶子帮忙热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