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怪她嘛,小叔子什么德行她可是领教的够够的,哪一次惹事没有他,哪一次冤枉他了?
要不昨晚消息传开的时候,她们能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吗。
还不是怪他自己。
“祸从口出。”沈穗很严肃的纠正她:“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更何况这是什么年代,写错一个字就容易被人上纲上线的年代,就温二嫂这句话传出去,不管真假,温南州的表彰功效都得大打折扣。
“你跟我这较什么劲,外面那么多人都知道老幺什么样子,你怎么不去找他们纠正,就会跟我窝里横。”温二嫂白了她一眼。
“再说了我跟妈说话呢,你插什么话。”
被点名的杨桂兰却没站在她这一边,阴着脸:“老幺媳妇说的对,老二媳妇你管管你那张嘴,别什么都往外秃噜,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被人家听到咱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昨晚上老二的教训里还没看够!”
她赞许的看了一眼老幺媳妇,怪不得老幺对她这个媳妇宝贝的不行,因为她是真的向着老幺,处处为了老幺好。
换成她是老幺,她也宝贝。
“妈你也太偏心了,关我当家的什么事。”温二嫂剜了一眼沈穗,不省心的小蹄子,就会煽风点火,闹的家里不得安生。
“我当家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不像老幺,为了娶个媳妇,差点把爸妈逼死。”
“是是是,为了这个家好,就差让全家一道去乡下放牛了,你们可真为了这个家好。我和五哥是比不过的。”跟她吵架?
沈穗撸了撸袖子,来吧,看看谁是大小王。
昨晚的事她还没找这些人算账呢。
“你鬼叫什么,要不是老幺自己作孽,我们...”
“老二媳妇!”话没说完,被一声厉喝吼住了。
是婆子妈。
这下子不止温二嫂,就连温大嫂都诧异不已,自从她们嫁过来,这是第一次婆子妈对她们说重话。
杨桂兰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你跟我说说,老幺做了什么孽,让我这个当妈的听听。”
她还在这呢,老二媳妇就敢这么说老幺,可见背地里说的更难听,也是她傻,被这一家子糊弄了一辈子。
“妈,我就....说顺嘴了,没别的意思。”婆子妈第一次发火,身为儿媳妇她还是有点怕的。
“顺嘴就是以前经常说呗,要不怎么会顺了嘴。”沈穗阴阳怪气的说。
“有你什么事!”
“你说的我五哥,就不行。”
“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屁股够干净!”
“那我也没没背地里诋毁家里人。”
“....”
“行了!像什么样子!”
杨桂兰制止两人的争吵:“老二媳妇你要闲着没事把晚饭煮了,别在这挑事,老幺的事等你爸回来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清楚,这应该就是昨晚死老头子到邮局的原因。
能这么快,应该打电话。
只是不知道死老头子什么时候认识公安系统的人?
会不会对她的计划造成影响。
思及此,她看到倚着门框的小儿媳妇:“老幺家的,你来我屋一趟。”
透过敞开的门,她能看到老幺屋里的被褥又摊开了,不用问,准是老幺媳妇又睡午觉来着。
她觉得,小儿媳妇应该也是无聊,那正好,给她找点事情做。
进了屋。
她让沈穗关上门,直接开门见山:
“老幺媳妇,你想分家吗?”
沈穗,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其实无所谓的,分不分家她都行:“您想分家吗?”干脆就反问回去。
谁知道,婆婆出乎意料的干脆:“想。”
“那...”
“但不是现在。”杨桂兰补上了剩下的一句话。
她盯着沈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沈穗,实话说,她并不明白。
“要不您再说清楚一点?”
杨桂兰没有回答她,反而是拿起桌上的小木马,细细摩挲了一遍,然后拿着小木马,脖子对准床沿,狠狠地磕了几下。
几下过后,就听到“咔哒~”一声,马头断裂开来,露出一个圆洞。
杨桂兰把圆洞展示给沈穗。
洞里点点金黄色泄出,沈穗瞪圆了眼睛,啥意思,这是啥意思!
温家还有这种家底呢?
杨桂兰抠出一根金条,塞到沈穗手里 :“分你一根。”
“啊?”
就分她一根?
好魔幻,婆婆是被鬼上身了嘛,这还是以前那个见到她就差翻白眼的婆婆吗?
“不是白给你的,你得帮我个忙。”
“您说。”
沈穗目光坚毅,别说一件了....算了,还是一件吧,十件就太多了。
“你帮我想想,咱们家里,哪里适合藏钱,要不引人注目,还要天天能看到, 检查起来还不突兀。”
这个?
“没关系,你慢慢想,不着急。”杨桂兰安慰她。
她相信老幺媳妇。
沈穗以为是婆婆要藏钱,没想那么多,就给出了几个藏钱的小妙招:“柜子夹层,墙上掏洞,头顶报纸,枕头藏盒子,门里藏钱...”
“你是说门里?”
前几个杨桂兰都验证过,没有线索,唯有门里,是她没想到的。
“嗯啊,门里藏钱在合适不过了,就这一扇门,在里面搞个薄一点的夹层,谁能看出来呀,每天开关门的时候,还能检查检查藏的钱有没有疏漏,多合适。”
家里用的还都是实木门,别说藏钱了,在里面藏金条也可以呀。
杨桂兰被说服了,看向她和死老头子屋里的这一扇门。
第33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沈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领悟了婆婆的想法:“门里藏钱您自己可能搞不定,我帮您。”
要不然这金条她拿着不安心。
虽然说,她明白这应该是婆婆补贴温南州这个宝贝疙瘩的,可给温南州不就是给她嘛。
但是,婆婆拒绝了:“不用你,我自己想办法。”
沈穗了然,是不想让她知道家底,她懂的。
就冲婆婆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了她一根金条,就知道婆婆的家底厚实的很。
至少要比两根金条还厚实的那种。
她思维发散的很快,为什么婆婆现在才想起来藏钱,应该是也从老头子的行事看出了他的不靠谱,觉醒了,知道老头子跟她不是一条心,开始藏心眼了。
逻辑自洽,很合理。
杨桂兰倒是没想到她能想那么多,金条她本来就是打算给两个儿子平分的。
上辈子亏欠两个儿子太多,这辈子她只想好好弥补。
再一个就是,金条她拿着不安全,那死老头子精的跟鬼一样,家里这点地方,她不说了若指掌也差不多。
尤其是她这个枕边人,藏东西很困难。
不如早早的给两个孩子分了。
想到这,她还叮嘱了一句:“金条打眼,能不往外拿就别往外拿,好好的放着,不管什么时候,金子都是值钱的。”
给了吧她又怕老幺两口子随便乱花挥霍,将来后悔。
沈穗乖巧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当然不会乱花了,穿越之前,金价都涨到八百多块一克了,比现在的不到三块钱,翻了将近三百倍。
主要也是她现在手里有钱,不用打金条的主意。
这三天抽奖加上老太太的私下贴补,她和温南州的小金库还差六毛就到十块钱。
未来可期。
杨桂兰看她这样,脸上笑意一闪而过,上辈子她怎么没发现,小儿媳妇还是挺招人稀罕的。
心思一动,她突然问道:“你毕业证拿了吗?”
“还没呢,腊月初六毕业考试,考完试才能拿毕业证。”沈穗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好好准备考试。”杨桂兰叮嘱她。
她记得,年后开春拖拉机厂是有一场内部招考的,考的还都是坐办公室的。
只要高中毕业,厂里的子弟,要求挺严格的。
上辈子老幺媳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拿到高中毕业证,遗憾错失这次机会。
沈穗:“好的,我会的。”
原主留下来的记忆里,一半都跟学校学习有关,她接收以后,不能说像原主那样成为一个学霸,最起码应付毕业考试是没问题的。
杨桂兰能感觉到,金条给出去以后,老幺媳妇待她更亲近了三分,是真的拿她当婆婆看待。
不像以前,虽说也笑也尊敬,但完全是浮于表面的。
这就是她的另一层目的,在这个家里,她能相信的只有老幺两口子,也希望沈穗能相信她。
双拳难敌四手,她难免有疏漏的时候。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这两根金条只是个开胃小菜而已。
“行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