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人人都想往城里跑,都想有个工作。
这年头工作的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
尤其是沈穗他们家现在也算是双职工家庭了,还没有孩子,日子过的不要太宽裕。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表示了羡慕。
家里就三口人,两个工人,她们能不羡慕嘛。
变更完了粮本和副食本的信息,回家的时候,路过菜站,看到里面的西红柿不错,杨桂兰就进去买了四个,又买了两根黄瓜还有一把豆角。
夏天蔬菜多,杨桂兰又是厨子,这就导致家里的餐桌上,每天的饭菜都不带重样的。
这不是,等婆媳两个回到家,杨桂兰就一头钻进了厨房。
晚上,她们家吃的就是茄子馅的包子,里面杨桂兰还放了肥肉,老香了。
吃一个包子,再喝一碗西红柿黄瓜鸡蛋汤,吹着小风,不要太美滋滋。
但跟她们一墙之隔的黄家,气氛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起因在于,黄大娘的老头子,老黄同志回家之后问的一句话:“三妮你下午到厂里找小五子什么事?”
老黄同志要脸,且爱惜闺女的名声,虽然很生气闺女的所作所为,可还是压低了音量问的。
不过就算再压低了音量,家里人还是都听到了,当下都皱起了眉头,其中尤以黄大娘最甚:“你下午跟我说出去逛逛是去找小五子了?”
身为亲妈,对闺女那点说不得的心思,黄大娘是有察觉的,但是她以为时间久了,小五子都结婚了,闺女该歇了这个心思才是。
面对父亲暗含威严的目光,黄晴心里还是怕的。
她爸虽然话不多,但在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她敢跟黄大娘耍横,但不敢对老黄同志大小声,她避开老黄同志的目光,避重就轻的解释:“就有点事。”
“什么事,不跟家里说了,要去找一个结了婚的男同志。”
在结了婚三个字上,老黄同志加重了语气。
黄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所幸老黄同志也并没有一定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叮嘱自家老婆子:“看着她点,别让她出门,明早我送她去火车站。”
不管三妮要做什么,老黄同志都不允许。
说罢又把话题转回到黄晴身上:“要是被我知道你歪了心眼,不用别人,你老子我直接打断你的腿,我宁愿养你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你出去给家里丢人现眼!”
老黄同志话少,但可不傻。
这次回来闺女的转变他是看在眼里的,对于闺女下午的目的,不用问他就猜了个大差不差。
黄晴委屈的很,眼泪哗啦啦的掉,可也不敢跟爸犟嘴,只能求助的看向黄大娘。
结果黄大娘直接转过脸去,当没看到。
正因为是亲闺女,才不能看着她走上歧路。
处理完了家里的事,老黄同志连坐都没坐,抬脚又去了隔壁的温家,敲了敲门:“小五子,在家呢嘛?”
这时候,温南州一家三口刚好吃完饭,正坐在一块拉呱呢。
听到敲门声,温南州拉开门:“是黄叔啊,来,进来坐。”
老黄同志摆了摆手:“我就不坐了,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旺家不在了,他租的那间屋子,你记得早点退了,要不然下个月还得交房租。”
说完他也没等温南州反应,冲着屋里的杨桂兰点了点头,跟温南州说了个地址,就回了自己家,也没给温南州问问题的机会。
第369章 一层套着一层的秘密
温南州倒也没叫住他,等他回到家以后,才关上了自家的门,转过头问杨桂兰:“妈,老头还在外面租了房子?”
谁知道杨桂兰比他还懵逼:“我不知道啊。”
“老头这也太能藏了吧,一个秘密连着一个秘密的。”
先头那每个月的两笔汇款的事婆婆刚撂下一点,这又出来个神秘的租房。
要不说呢,有秘密的男人最吸引人了,现在沈穗就对温旺家充满了探索欲。
“突然感觉老头死的有点早了。”
连带着这老些的秘密一块被埋在了土里。
温南州防备心就很重了:“黄叔是从哪知道的?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不能,老黄那个人,别看他话少,心里且有数着呢,这应该是替黄晴向我们道歉呢。”
要不然以老黄的性子,怕是不会来她们这多这个嘴。
“那我明天请一上午假过去看看?”
黄叔给的地址,是在一个生产队里,虽然有具体位置,但温南州对周遭的生产队不熟悉,还得打听一下。
但被杨桂兰给拒绝了:“你甭操心了,我去找就行。”
不等温南州说话,她紧接着又道:“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买一台电风扇回来,看给穗穗热的。”
马上就要进入七月,天气越来越热,杨桂兰倒是还好,可穗穗有了身子,怕热。
沈穗笑嘻嘻的道:“那,妈,我跟您一块去。”
也被杨桂兰拒绝了:“你也别去,这大夏天的坐公交不够受罪的。”
“就这么定了。”
杨桂兰一锤定音,就是去看看死老头子租的房子,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沈穗还想再劝,可杨桂兰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说完就直接回了屋,还关上了门,只留下沈穗和温南州两个人面面相觑:“咋办?”
“我明天跟着去吧。”温南州这样说。
老太太一个人去陌生的乡下,他实在是不放心:“穗穗你就不要去了,你在家待着吧,明天我回来去买电风扇。”
买电风扇这个事,他们两口子也早就商量过,只不过自从温南州出差回来,就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根本没腾出时间来去买。
正好明天请一天假,把这些琐事都给办了。
“行,那明天我回娘家一趟,也不知道我爸喝死了没。”
沈穗想着也好久没看到小禾和小鹏了,往后上了班时间就不自由了,正好明天回去看看。
温南州也点了点头:“明天我送你过去。”
让穗穗自己去,他怕沈二柱又犯浑。
“也行。”
夫妻两个商量妥当了,温南州又问:“我去大洋家坐一会,你去不?”
“一块去吧,上次遇到郑婶还念叨呢,说我好久没过去坐坐了。”
原来温南州的那些朋友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吧,就只有和薛洋走的近了一点,两家又在一个家属院,关系近也无可厚非的。
今天是招工出成绩的日子,他们于情于理都该过去坐坐的。
就是可惜,薛洋没考上。
明明薛洋也准备了半年了,可还是没考上。
沈穗和温南州都觉得挺可惜的。
倒是薛家人,对这个结果表示接受良好:“这臭小子对自己没数,偏要头铁去考厂办,那能考上嘛。”
厂办那是什么地方,人精扎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生瓜蛋子,想要知道不可能考的上。
薛洋要是报考的车间,那看在老薛的面子上,厂里可能抬抬手就让薛洋进去了,但厂办只要一个人,薛洋表现又不亮眼,人家凭啥要他。
提起这个,郑婶就气不打一处来。
气到头上,啪啪的给了旁边傻乐没心没肺的儿子一巴掌:“、丢人现眼的玩意。”
整天小五哥长小五哥短的,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小五子学学。
媳妇也娶了,前途也有了,现在就连孩子都揣上了。
郑婶这会是真羡慕杨桂兰,碍眼的死的死,走的走,劳改的劳改,只留给她一套大而冰冷的房子,儿子儿媳妇也贴心,马上还会有孙子孙女承欢膝下,这日子,想想就美得很。
薛洋被拍的龇牙咧嘴的:“我也想进厂上班,但人家不要我啊。”
他自己还觉得颇受打击呢,他比别人多复习了半年,结果还是没考上,老打击人了。
郑婶冷笑两声:“要我我也不要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坐办公室的料吗?”
人有多大碗就吃多少饭,她家胖儿子着明显是对自己没有清楚的认知。
薛洋讨好的笑着,他那不是觉得自己比别人有优势嘛。
郑婶看到他就糟心,摆摆手:“你跟小五子你俩说话去吧,我跟小沈我们娘俩玩。”
老薛还没回来。
月底了,物资科忙,忙着给工人们发福利呢。
薛洋爷奶又出去遛弯了。
等到温南州和薛洋进了屋以后,客厅里就剩下郑婶和沈穗:“小沈,恭喜你啊,我都听人说了,你考上了。”
现在的她,一改之前对沈穗的印象,是越看这姑娘越稀罕。
人争气,知进退,还孝顺贴心又上进,满职工大院都找不出几个比沈穗还优秀的小媳妇。
她就盼着啊,她家薛洋也能有小五子这样好的运气,娶一个好媳妇。
是的,郑婶准备给薛洋寻摸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