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红雪转到纺织厂附属小学了嘛,你没见过?”胡淑芬是真心实意的好奇,当然也有八卦,八卦温红梅过的怎么样。
说起来,现在妇联干部都宣传什么晚婚晚育,温红梅这样的没满十八就结婚了,还真是屈指可数的。
“没见过。”一提到纺织厂,李素文就开始拉拉着个脸。
她还没忘记,温红梅她老公公,在送走她娘家的事情也是出了一把力的,还有她大伯一家,自从她离婚以后,家门都不让她进,说她丢了老李家的脸。
导致李素文都不想往纺织厂那边走。
这个话题结束,三人就又无话可说了。
毕竟之前关系一般。
好在,这个时候,陈玉家到了。
走进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大杂院里,李素文才又想起来问:“老四两口子怎么会住在孙寡妇家里?这合适吗?”
孙寡妇那个名声可不怎么好啊,老四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人家都恨不得离孙寡妇远远的,偏他要往上凑,还带着老婆孩子,该不会是...?
“孙寡妇回老家了。”沈穗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倒也是,做出这么没皮没脸的事,哪还有脸在四九城待着。”李素文挖苦着。
虽然恨温南意,可也不是不恨罪魁祸首孙寡妇的。
“那老四运气还挺好的。”胡淑芬是真心实意的羡慕的,想当初她们搬出来的时候,只找房子就找了大半个月,找到的房子还又破又挤。
“不过我老早就想问,陈玉不是知青吗?就回来生个孩子,有必要费劲巴拉的租一个房子嘛?”胡淑芬不是很理解。
在她看来,夏天,在楼上挤挤就可以了呀,等到陈玉坐完月子,带着孩子回了乡下,老四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多浪费钱啊。
“人家两口子的事,我哪知道。”沈穗想起这其中的复杂,懒的跟两个人浪费口水,直接一句不知道给敷衍过去。
李素文不要太不满意,这什么态度!
她就不相信沈穗是真的不知道,这明显是不愿意跟她们说。
小气!
到底是亲妯娌,关系比她们这些隔着一层的就是好。
胡淑芬看了两个人一眼,不动声色的往下撇了撇嘴角:“别聊了,咱到地方了。”
到了陈玉家门口。
沈穗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
片刻后,杨桂兰开了门,看到穗穗和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一块来,还有点纳闷来着,不过也没表现出来:“来了,快进来坐。”
坐月子不能通风,又是在夏天,屋里的味道可想而知。
不过都是女人,没人嫌弃这一点。
被杨桂兰引着进到里间,看到了陈玉娘俩。
大夏天的,陈玉脑袋上带着一顶毛线帽子,半倚在炕上,怀里抱着一个胖了一点的小黑孩,面色红润,就是眉宇之间带着愁色。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招呼:“你们来了,快来坐,妈拿凳子让她们坐下,再给倒碗水,还有小宝换下来的尿布,也趁着中午洗了吧。”
这吩咐的口吻,李素文和胡淑芬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沈穗挑了挑眉:“四嫂这日子月子坐的,我瞧着都羡慕死了,等我生了之后,我也得这么享受一番支使妈的快感才行。”
她是笑着说的,可那严肃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说着玩的还是认真的。
陈玉抿了抿嘴:“弟妹玩笑了、”
她心里很不痛快,沈穗管的也太多了一点,搞的就好像她自己一个人会心疼婆婆一样,这要是被她男人听到,又该多心了。
“我觉得老幺媳妇说的没错,老四媳妇,你是得注意一点,妈毕竟是长辈,你说话也该客气一点。”
见了鬼了,说这句话的竟然是比她们早到的温南珍。
别说李素文胡淑芬陈玉和杨桂兰了,就连沈穗这个当事人都表示莫名其妙,她跟温南珍关系很好嘛?
难道不是有仇吗?
温南珍竟然会站在她这边?
第397章 温南珍的嘴脸
温南珍像是看不出沈穗的吃惊似得,仗着姑姐身份:“老四媳妇,你这也生了一个星期了,可以下地转转了,别什么都指望别人做。”
“人家五弟妹也是为你好,倒是你多心了。”
沈穗:???
一段时间不见,温南珍清瘦了一些,嘴脸更显刻薄。
陈玉被指责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哽咽着开口:“你们想干什么呀~我就说了一句话,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嘛,我错了行了吧,我改,我再也不让婆婆伺候我了,以后我伺候她行了吧~”
“我对不起,我有罪~”
沈穗见状,立马调转枪口:“你是来挑拨关系的吧?”
温南珍被问的很懵逼,沈穗她是不是有病,她在向着她说话,听不出来吗?
她暗地里咬牙,要不是徐工说,老幺前途远大不在他之下,当她稀罕讨好这小贱人啊!
她忍。
“我这不是看妈辛苦嘛,没想到她那么大的反应。”温南珍这个人,把势利眼发挥到了极致,觉得老四未来顶了天是个厨子,不值得交好维护。
老幺出息,她就能放下过去的恩怨,跟沈穗打好关系。
李素文和胡淑芬两个缩在墙角,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闪着光,那是八卦看好戏的光芒,恨不得沈穗温南珍和陈玉当场掐起来。
沈穗看了一眼炕上还在掉眼泪的陈玉,又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杨桂兰,心说真是日了狗了:“我待会还得上班,就不多坐了,先走了。”
本来就是半开玩笑说的,被温南珍这么一弄,好像成了她专门上门来欺负月子里的嫂子似得。
李素文和胡淑芬:失望。
但看陈玉一哭,带的孩子也跟着一块哭了起来,屋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那我们也先走了。”
走之前,同为女人,她们还是劝了陈玉一句:“月子里还是少哭,不然坐下病来以后难受的是你。”
陈玉根本没听进去,她现在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觉得婆家所有人都欺负她。
那谁家儿媳妇生孩子,婆婆不伺候月子的。
怎么到她这就得被批斗了,她难道就不是温家的儿媳妇吗?
她搂着哇哇大哭的儿子,泪如雨下。
这会杨桂兰也没在屋里,她在沈穗走的时候就跟出去了:“穗穗,你走慢点,小心点脚下。”
沈穗停下来等了她一会:“妈,我没事,你进去看着陈玉吧,是我说错话了。”
她本来没想跟陈玉吵起来的,就是想提醒一下陈玉注意态度。
这时候跟陈玉吵架,为难的只是婆婆。
杨桂兰抚了抚她的额发,眼睛笑成一条缝:“你也别担心我,我跟老四两口子说好了,等老四媳妇出了月子我就回去。”
不止是为了穗穗,也是为了她自己。
跟大儿媳妇住过以后,她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儿媳妇都像穗穗一样的,她自己在这住着也憋屈,要不是为了照顾陈玉月子,早搬回去了。
“行,妈您缺什么少什么,就让四哥转告给温南州,我们给你送过来。”
简单聊了两句,沈穗就离开了。
胡淑芬和李素文两个赶忙跟上,刚想开口说两句陈玉的坏话,却被身后的温南珍抢了先:“老幺媳妇...穗穗,你等我一下。”
她快跑了两步,追上沈穗,完成了李素文和胡淑芬未完成的想法:“这老四家的,太不懂事了,你放心,一会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沈穗:“有你什么事啊,不够添乱的。”
温南珍:忍!
“你还没吃饭呢吧,要不我请你上最近的饭店吃一口去?”
沈穗:“你到底想干嘛?想下药毒死我?”
不是她小人之心啊,实在是以她和温南珍的仇,这么想不要太正常。
温南珍:忍字头上一把刀!
个不识好歹的小贱人!
“我这不是寻思着,爸已经没了,更应该好好孝顺妈了,你和老幺养着妈,我对你好一点是应该的。”温南珍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才没当场翻脸。
“这样,中午时间确实紧,晚上,晚上你和老幺一块来姐家,姐亲自做饭给你吃。”
沈穗扯了扯嘴角:“还是别了,你离我们远一点就是对我们好了。”
她有时候觉得,有些人的脸皮当真是厚的,之前老头子死的时候,脸都撕碎了,但人家愣是捡捡站起来,过来她这表演姑嫂和家亲。
温南珍:忍者神龟!
“穗穗,你是不是还记恨姐说的那些话,姐那时候是伤心糊涂了,你别跟姐一般计较,姐在这跟你赔不是成吗?”
沈穗:“不成,我小心眼,最擅长记仇,且仇是会记一辈子的。”
奈何温南珍就像听不懂人话似得:“也是正常的,那天是姐失了分寸,你记恨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