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温南珍家的一路上,胡淑芬和李素文的兴致都很高,她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死老头子留下来的优质人脉都有哪些,并为此做出了畅想。
到了地方以后。
都不等沈穗动作,李素文当先一步推开了门:“南珍,妈,沈穗来了。”
屋里的五个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为什么是五个人呢。
除了温南珍李翔和他们的儿子一家三口,还有先一步来的杨桂兰,和跟沈穗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工。
杨桂兰看到沈穗以后,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穗穗。”
“妈,不是说温南珍请客嘛,咱今晚吃什么?我饿了。”她握着婆婆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目光。
温南珍这时候站起来笑道:“早就预备好了,等到老幺老四和二哥过来,咱们就开饭。”
“你还叫了他们呀?”沈穗直白的问了出来。
“咱们这算是家宴,当然得叫他们了。”温南珍睨了她一眼,那一眼,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之后好像是想显摆自己在家的地位,颐指气使道:“老李,我忘了买汽水,你到供销社买几瓶来。”
李翔眼底闪过愤恨,不过看在徐工的面子上,笑着应了:“成,我这就去买。”
温南珍高傲的嗯了一声:“多买几瓶,别小气抠搜的给我丢脸。”
李翔:“没问题。”
李素文和胡淑芬见状,笑着恭维了几句,而后不约而同的把话题转到了徐工身上:
“徐工,我们家的事多亏了您了,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言语一声。”
第410章 徐工的目的?
徐工全程严肃着脸,摆了摆手:“举手之劳,旺家以前帮过我,我如今不过是还给他而已。”
他坐在那,很不自在的样子。
“谢我收到了,饭我就不吃了,厂里还有事,就先回了。”他过来还想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过场走完了,立马就要离开。
温南珍赶忙拉住他:“徐工,来都来了,我兄弟们都还没到呢,他们也很想主动跟您说一声谢谢的,您这时候走了,他们得多伤心啊。”
“是啊,徐工,我们妇道人家做不了主,您帮我们那么多,还是得要家里的男人们出面才显得郑重。”
李素文就说了一句:“死...爸生前最看重男人们。”
提起温旺家,徐工明显的犹豫了,挣扎了半天,还是重新坐了下来,不过即使留下了,他也一如之前的沉默寡言,没有人主动跟他说话,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沈穗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这一切都在给她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徐工本不愿意来,是被温南珍强行叫来的,鉴于跟温旺家的私交,才不得不答应的。
但是沈穗还是觉得有点违和。
徐工跟温旺家关系既然那么好,那为什么温旺家之前遭万人嫌的时候不出面?
既然徐工能救出李翔,那代表着他一样可以捞出温南意,但他当时连面都没露,反而就像是不认识温旺家这个人一样。
反倒是温旺家死了之后,这位跟温旺家关系很好的徐工才站了出来。
思及此,沈穗后脊一凉。
几乎是立时的,她想到了温旺家藏起来的那盒金子,和温旺家的死亡。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成型,会不会徐工就是害死温旺家的那个人?
目的么,当然是为了那一盒金子。
现在这样也是为了打探出那盒金子的下落?
仔细想想,这逻辑很合理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穗感觉徐工的目光阴沉沉的,落在她身上,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沈穗额角滑落一滴冷汗,精神紧绷的厉害。
她当然不会觉得徐工会在这顿饭上对她们做什么手脚,她只是被自己猜想吓到了。
要是温旺家的同伙是徐工这个阶层的人的话,那徐工会不会也参与过贩卖人口?
甚至联想的再深一点,前两天被抓的人贩子团伙,会不会跟徐工或者温旺家有关系?
而徐工动作频频,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拿着金条跑路?
沈穗越想,就越恨不得立马跟温旺家断绝关系,太他妈的坑人了。
就这么一个老头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温南珍李素文和胡淑芬还在捧着徐工聊天,为了跟徐工拉近关系,说了挺多温旺家过去的事情,徐工也听的认真,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有不耐烦,尽管表情还是没变,但从肢体动作,可以看得出他在认真的挺。
李素文三个就说的更起劲了。
李翔去买汽水回来了,也加入了回忆温旺家的大军,一口一个爸叫的比温南珍这个正牌女儿都亲热。
倒是杨桂兰这个最了解温旺家的老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声,她倒也不是想到了什么,纯粹是不想怀念死老头子而已。
怪恶心人的。
眼见着时针已经指向八点,李素文和胡淑芬脑海里关于温旺家的东西都要掏空了,李翔更是早早的退场,借口去热饭菜了,只剩下温南珍一个人,不过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气氛逐渐冷场的时候,温南山三兄弟才终于姗姗来迟。
胡淑芬看到他们来了,微微松了口气,似真似假的埋怨道:“你们怎么才来,让人家徐工等这么久。”
说起这个,温南山就怨气冲天:“问老幺,就他磨蹭!”
温南州捏了捏眉心,缓解了一下用脑过度导致的不适:“抱歉,单位里比较忙。”
实际上,要不是看到穗穗给他的留言,他压根就不回来,工作的事都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精力来跟温南珍打太极。
“应当的。”出乎意料的是,回话的是一直寡言少语的徐工:“南州你刚挑起重担,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我跟你爸是朋友,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尽管来问我,我虽然比不上秦教授,但这么些年的经验不是白来的。”
这是今晚上,徐工在温南珍家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温南珍目光微动,果然徐工更看重老幺。
李素文和胡淑芬各有计较。
唯有温南山,意见老大了:“就你忙,就你有工作,嘚瑟什么啊!”
他六点半就在厂门口等着了,一直等到七点四十,温南州才出来,这么敷衍,老幺明摆着是没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哼!
“好了,二哥,老幺身上的担子重,来了就好。”温南珍出面打了一句圆场,然后喊话问李翔:“菜热好了吗?人都到齐了,热好了就端出来吧。”
“就来。”
李翔一道道的往外端菜。
这一顿饭,温南珍是下了血本的,八个菜四荤四素,二两六热,还拿了两瓶老白干出来,虽然比不上茅台,但也算是好酒了。
温南珍一一给众人倒酒。
到沈穗的时候,沈穗直接用手挡住杯口:“怀孕,喝不了酒。”
温南州如法炮制:“媳妇怀孕,不让喝酒。”
杨桂兰复制粘贴:“儿媳妇怀孕,不能喝酒。”
温南星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能分清跟谁一国的:“媳妇坐月子,得回去看娃,喝酒误事。”
四个人都不给面子,搞得温南珍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她咬了咬后槽牙:“少喝一点没事的。”
沈穗都不跟她说话,直接跟徐工说:“徐工,你了解的,老头那个人最盼着孙子,你也不希望老头的孙子出事吧?”
徐工静静地看了过来,对上沈穗笑眯眯的目光,表情不变,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对温南珍说:“酒就免了,吃饭吧。”
温南珍暗恨,沈穗这个小贱人,早知道就不喊她来了!
要不是徐工一直不肯应她的邀请,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把所有人都喊过来,白吃白喝还不领情,一群白眼狼!
不过在徐工面前,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一顿饭,吃的竟然安安生生的,安生到沈穗都有点诧异了。
但是等吃完饭后,温南珍打发了李翔去洗碗了,才露出了这次请客的目的:“爸走的突然,好些东西也没交代清楚,我是个嫁出去的姑娘,家里的东西我不要,只一样,我要爸留下的那个梳妆盒,那是我妈的东西,爸再世的时候指明传给我的。”
第411章 梳妆盒之争
温南珍这话是对着杨桂兰说的,她是知道有这个梳妆盒的,很小的时候她看到过爸拿出来,曾经问过爸这是哪来的,爸说是妈留下来的,等以后会传给她。
“请徐工过来,也算当个见证,那就是个梳妆盒,不值钱,只是对我来说,是我爸妈留下的东西,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温南珍自认为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
一个梳妆盒而已,又不是什么举世罕见的宝贝。
老太婆没有理由不还给她。
但是听温南珍提到梳妆盒,沈穗温南州和杨桂兰心里同时一凛,梳妆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