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有的了。
温南星今天是早班,不用负责晚饭,五点就下班回来了,这会正在屋里备菜呢,陈玉在旁边打下手,小黑孩,不,小宝,大名温红宝的娃在里屋炕上呼呼睡的正香。
听到这激烈的敲门声,嘴巴一瘪,闭着嘴就开始细细弱弱的哭。
陈玉一看,也顾不得开门了,在围裙上擦了把手就进了里屋哄孩子,温南星只好撂下才道去开门。
“哟~都在家呢,我这敲了半天没人给开门,还寻思没人在家呢。”
温南星笑容僵硬了一瞬,他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会是老幺丈人呀,不过上门是客,他让开路:“沈叔来了,快进来坐。”
陈玉在里屋哄孩子,温南星引着沈二柱到了餐桌旁坐下,给他泡了壶茶:“沈叔喝口茶,家里乱,没来得及收拾,您别见怪。”
他家里确实是挺乱的,木盆里泡着刚换下来的尿布,餐桌上上一顿用过的碗筷还没收拾,衣服也丢的到处都是。
温南星有些脸红的收了脏掉的碗筷。
白天他在外边工作,小玉自己一个人看孩子,根本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下了班以后得接替小玉照看孩子,要不就得洗洗涮涮,真没多少时间来收拾屋子。
本来是想着备完菜收拾的,就是没想到沈二柱会来的这么早。
“啥见怪不见怪的。”沈二柱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是那么多事的人,脏不脏的反正他就是来吃个饭而已:“但是,大侄子,你们准备酒了吗?”
别的都好说,没有酒可不要怪他拉拉脸了啊。
“有有有,早就准备好了。”温南星也大概了解老幺丈人的脾气,酒是早早的就备好了的,就是供销社打的散装白酒:“沈叔要不然我给您炒俩菜,您先喝着?”
沈二柱肉眼可见的失望,就拿这个请人办事?
没诚意!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也行,正好饿了。”他为了赶这个饭局,都没在食堂吃晚饭,干了一下午活,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温南星:.....
“那沈叔您稍等。”
里屋的陈玉听到这撇了撇嘴,沈穗她爸就这样?不够丢人的。
但转念一想,这次请沈二柱吃饭的目的,她又觉得没脸,可又拗不过自家男人,也不知道老幺和沈穗私下里是怎么撺掇自家男人的。
家丑不可外扬,偏偏自家男人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从她娘家找回这个场子来。
找回场子来她当然不反对,可为什么要找沈穗她爸出主意啊。
陈玉感觉这很荒谬。
沈穗她爸一个烂酒鬼,能有什么好主意。
陈玉一个劲的腹诽,但又好面子,等她哄好孩子从里屋出来的时候,脸上堆着笑:“沈叔来了。”
沈二柱嗯了一声,一口酒一口花生米,自顾自吃的开心,对陈玉冷淡的很。
陈玉笑容都快挂不住了,给自己挽尊了一句:“那沈叔你喝着,我去给南星打下手。”
转过身以后,脸子就掉了下来,连带着也气上了自家男人,请这么一个混不吝来家里,是嫌自己家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嘛,没事找事。
于是,等沈穗温南州还有杨桂兰一家三口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二柱美滋滋的喝着小酒,而作为主人家的温南星和陈玉夫妻两个,热火朝天的又是炒菜又是切菜又是洗碗的,忙的恨不得再涨两只手出来。
偏偏这时候,里屋的温红宝小朋友又哭了。
杨桂兰见状,放下篮子挽了袖子:“老四媳妇,你去看孩子吧,这里我来。”
陈玉大松了一口气,连个谢都没说,抬脚回了里屋。
灶台就那么大,围了两个人已经没了下脚的地方,温南州和沈穗就坐到了沈二柱身边。
“爸,你来的够早的呀?”沈穗扫了一眼酒鬼爸,脸都喝红了。
沈二柱哼了一声:“磨磨蹭蹭的。”
都这么长时间了,沈穗已经习惯了跟酒鬼爸相处的节奏:“爸,小禾和小鹏还好吗?我最近忙,也没时间回去。”
“死不了。”
“你没再欺负他俩吧?”
“不会说话滚一边去。”
“爸,咱们这是来做客,你收敛点。”
“那不然我走?”
“别别别,是我们做的不到位,没提前准备好饭菜,沈叔也只是饿了。”温南星赶忙出声挽留。
开什么玩笑,他已经大出血了,目的还没达到呢,人就走了,他不是白准备了嘛。
也就是温南星吧,还挽留一下。
沈穗这个亲闺女,眼皮都没撩一下,酒鬼爸屁股那么沉,哪有一点抬起来的意思,她直接撤走沈二柱手边的酒:“少喝点酒吧,一会喝醉了晚上没人送你回去。”
“你少管老子!”沈二柱瞪眼。
沈穗转手把酒交给一旁的温南州:“待会还有正事呢,等办完正事,给你带走回家喝行吧?”
“你能做主?”
“四哥,行吗?”沈穗转头问温南星。
温南星巴求不得呢:“当然可以了,这酒就是给沈叔您准备的,您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沈二柱这才作罢。
第416章 骤然翻脸
有了杨桂兰的帮忙,温南星的进度快多了,没半个小时,四菜一汤就摆上了桌,加上之前给沈二柱单独准备的两个菜,总共六菜一汤,可以称得上是大手笔了。
陈玉给孩子喂了奶,换了尿布,清理干净再次哄睡以后,出来看到这满桌子的菜,心口隐隐作痛。
这一桌菜,用掉了她们家一个月的定量。
本来她们家就不富裕。
这么想着,她脸上难免带出来一些,笑容都勉强了起来,即使看到婆婆带来的猪蹄,也丝毫高兴不起来。
还是温南星拉了她一把,她才收敛了一二,打招呼:“妈,南州,弟妹,你们来了,我这孩子闹腾,你们别见怪。”
沈穗和温南州当然是摆手说没有。
杨桂兰作为婆婆,就更不能说什么了:“都是一家人,有啥失礼不失礼的。”
倒是沈二柱,看着陈玉身上特意换过的衣服,还有时不时瞟向他家傻闺女的目光,挑了下眉。
再看看旁边只知道吃的傻呵呵的闺女,叹了口气,这臭丫头,只会跟她老子耍横玩心眼。
陈玉故作不经意的又看了一眼沈穗,才坐了下来。
之后再也没说话,安安生生的吃完了这一顿饭。
饭后,温南星一人给盛了一碗西红柿玉米鸡蛋汤,才进入了正题:“沈叔,侄子这里有件事想让您帮着合计合计,想个办法。”
是的,今天这顿饭的主客是沈二柱,沈穗温南州和杨桂兰都是来作陪的。
作为主客,沈二柱的姿态拿捏的死死的:“你先说说看。”
对于温南星,他看着可比傻种女婿的其他兄弟顺眼多了,最起码有眼色不是。
“就我丈人家那个事......”温南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沈二柱:“.....沈叔,您快看看您有什么办法,能挽回一些我们的损失?”
九百块钱啊,那可是九百块钱!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认了。
就那个掏粪工的活,绝对不值九百块钱。
要是一开始,他们只能找到这样的工作,温南星也认了,为了让老婆回城,为了给孩子一个城里户口,他能接受。
但这明显是陈家人从中算计,拿他们当傻子耍呢,温南星就咽不下这口气去。
他们可是实在亲戚,就没有这么坑自家亲戚的。
“你这老丈人家可真不是个东西。”沈二柱听完以后点评道。
虽然没说陈玉,但陈玉的脸色还是青一阵白一阵的,那是她娘家,说她娘家跟指着她鼻子骂有什么两样。
而且,沈二柱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但她到底是没敢说出来。
沈二柱咂吧咂吧嘴嘴:“你就找人去你大舅哥厂里闹呗,闹怕了自然就你说什么是什么了。”
就这还用他教?
这脑子,照他那个傻种女婿比差远了。
温南星还没说话呢,陈玉的心先提了起来:“这怎么行,万一影响我哥的工作怎么办。”要是影响了她哥的工作,就彻底跟娘家结了仇了。
沈二柱嗤了一声:“那要不然你跪下来求求你大嫂,求她把钱还给你?”
既要又要,她咋不上天呢!
陈玉被怼的脸涨红:“沈穗,你什么意思,诚心让你爸来挑拨我和娘家的关系?”
锅从天上来的沈穗:???
“老四媳妇,你说话注意分寸!”
“小玉,你别乱说!”
“你脑子被门夹了啊?”陈玉都出月子了,沈穗当然不可能再让着她:“你搞搞清楚,是四哥拜托我请我爸来的,我坐这插了一句话没有?”
“你有气不敢对着你娘家人使,倒是对我厉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