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个月,也是三天轮一次。
瞅瞅,不分家的好处这不就来了嘛。
“大嫂,你羡慕嫉妒也没用,这是我五哥给我赚来的好处,你要是不服,找大哥去呗,到时候我保证不跟你抢。”
温大嫂:“不要脸。”
“惦记别人的好处才不要脸吧。”沈穗拍了拍手,站起来:“劝你一句大嫂,不要对别人的东西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怪丢人的。”
“你、”
“还不做饭去。”杨桂兰打断她:“孩子都饿了,你这个妈怎么当的,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给孩子做点吃的。”
温大嫂憋屈的眼圈都红了:“妈,哪有你这么偏心的。”
“不是你嚷嚷着饿,让你做饭你又不愿意,那就别吃了。”换做以前的杨桂兰,可能会各打二十大板。
但是现在,说她偏心,她就偏心了。
她不偏心自己亲儿子,难道还偏心养不熟的白眼狼?
自从嫁过来以后,温大嫂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男人是二婚,对她温柔小意。
她又是长嫂,家里的好东西她排在第一个。
“我不服。”
“不服就滚,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滚就滚!”温大嫂气上心头,吼了一声,扭身回屋里收拾包袱去了。
一边收拾一边恶狠狠的想,死老太婆要是不亲自来赔礼道歉,她是不会回来的。
还要把代班的名额给她,还得要跟她说好话,不然她就不回来了!
“红旗,跟妈走。”
她梗着脖子斜着眼看杨桂兰。
怕了吧,她可是要把温家的大孙子给带走的,死老太婆怕不怕!
“妈,去哪啊,我想吃鸡蛋。”红旗乖乖的送上自己的小手。
“去你姥家,让你姥给你煮鸡蛋,咱吃个够!”死老太婆装吧就,再不挽留她可就真的走了。
杨桂兰冷眼看着她:“那就带上你的口粮,省的被你娘家赶出来。”
“哼!笑话,我娘家妈可稀罕红旗。”
直到走到家门口,温大嫂都没听到人挽留她,就连一向跟她一个鼻孔出气的温二嫂,都事不关己的哄孩子。
温大嫂:呸!
一家子王八蛋。
她牵着红旗气势汹汹的走了,心里暗暗发誓,不给她道歉,她就再也不回来了。
让温家的孙子跟着她姓李。
门板哐的震出一声巨响,以彰显着温大嫂的决心。
杨桂兰却连眼都没眨一下,等她走后:“老二媳妇,你去弄饭。”
见识过婆婆对大嫂的绝情,温二嫂不敢说今天不是该她做饭,老老实实的去做饭。
红方也屁颠屁颠的跟着亲妈走了。
“妈,别生气了,大嫂愿意走就走吧,大哥要是说您我替你骂他。”沈穗悄咪咪的给她顺着气,生怕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
就冲老太太肯给她一个金条,她就觉得老太太是个好人,是个再好不过的婆婆。
“我不生气,不值当的。”话虽如此,对于小儿媳妇的亲近,杨桂兰还是受用的。
她早在上辈子气够了,也看明白了,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一条心,对他们千好万好,但凡有一点不好,就是她恶毒。
她亲生的孩子,对他们千差万差,有一点好孩子就还会跟她亲近,这才是血缘。
“正好,现在有时间,我量量你的脚长,给你做双棉鞋,你代班去,早出晚归的,得穿的暖和点。”
衣服尺寸结婚第二天就量过:“往后几天我腾出空来了,去供销社和百货商店转转,看能不能弄到棉花,给你做做一身新的棉衣,我这个旧的薄了,穿着冷。”
看,她就说,杨桂兰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婆婆:“谢谢妈,你对我真好。”
“这才哪到哪。”
吃过饭后。
杨桂兰没在折腾,她回了屋,拆开自己的棉袄,拿油纸包了,把十六张存单缝在里面,她随身带着。
等天气暖和了,不用穿棉袄了,她就再换个地方藏。
做完这一切,她躺下补了个觉,养足精神,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39章 吵架
杨桂兰去睡了,沈穗跟温二嫂没什么话好聊的,就回了屋继续看书。
自从知道拖拉机厂会招工以后,她看书的动力就更足。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书中自有黄金屋。
她也不为难自己,看累了,就关上门,拉上窗帘,召唤出她的幸运转盘,开始抽奖。
之前几天她实验过了,并不会因为早上,就能抽中更好的东西,这玩意还是纯看运气,跟时间没有关系。
温南州见她喜欢抽奖,就把金手指全归她处置,自己不插手,只每天晚上临睡前看看储物格里又多出了哪些东西而已。
所以说,日子又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呢。
今天的转盘还没转,她伸出手,拨动转盘,三次过后,依次得到:
卫生纸九刀。
铁皮壳的红双喜暖壶两个。
黑色棉布一匹。
有棉布诶,再加上棉花,她的棉衣就有着落了,不错不错。
暖壶也是实用的,改天想个办法过了明路,就可以拿出来用。
温家是有两个暖壶的,但那是全家一块用,每次用热水都得靠抢,不如自己的用着方便。
卫生纸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个什么什么都要票的年代,卫生纸也需要凭票购买,用的时候必须得省了又省,不然根本不够用。
太爷爷人真好。
每日一次,例行感谢完温家的老祖宗,沈穗把抽到的东西收了起来,没过明路,她屋里多一张纸都难解释清楚。
很快的,天黑了下来。
温二哥是最先到家的一个,到家以后就开始嚷嚷着饿:“妈,还不做饭?”
他皱了眉头,很不满意,怎么回事,饭越来越晚,妈越来越懒了。
“你小点声,妈睡觉呢。”沈穗提醒他。
老太太岁数大了,熬夜这么伤身体:“都多大人了,进门就喊妈妈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断奶呢。”
是的,她记仇。
现在还记得温二哥那天非要把杀人的帽子往温南州头上扣,从那以后,听到温二哥说话,她就得刺上两句。
点到为止,足够他难受的。
“有你什么事啊,跟你说话了嘛。”温二哥磨着牙看她。
这臭女人没完没了的了还,要不是看在她是女的,牙给她打掉。
“巧了,路见不平,我就看不惯你这么使唤妈,这又不是你指着妈的鼻子说后妈的时候了。”沈穗当着他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温旺家推门,正好听见这一句话,当即严肃了脸色:“老幺家的,胡说八道什么,你在说这种不利于家庭和谐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做的,我就说不得了,爸你真偏心。”不知道这死老头的真面目之前,沈穗还可能尊敬一二。
现在,别惹她。
温旺家冷冷的看着她。
沈穗丝毫不慌:“爸,你不会想要打我吧?可真是开了眼了,前有亲爹给儿子扣杀人犯的帽子,后有公公要打儿媳妇,你们温家到底是个咋样的虎狼窝,会吃人不成!”
战斗力超强。
杨桂兰在屋里听得很爽,老幺家的就是死老头子的克星,死老头子做事说话向来拐弯抹角,不肯说定。
偏偏老幺家的,直来直往。
被她这么一说,死老头子再想模棱两可和稀泥可就难了,见死老头子被气的差不多了,她适时的推开门,装作刚醒的样子:
“呀,天都这么黑了,果真是老了,熬不动了,老二媳妇怎么不喊我做饭。”甩的一手好锅。
温二嫂暗骂一声,死老太婆怪会推卸责任,面上却缩了缩脖子:“妈,我、我不敢,大嫂、大嫂她、”
她一提醒,温旺家才反应过来,家里少了人:“老大媳妇和红旗呢?”
“回娘家了。”杨桂兰淡定的开了橱柜,拿了粮食给温二嫂:“去做饭吧。”
温二嫂不愿意去,她还想告状呢。
让爸知道妈的偏心,骂走了大嫂,爸为了补偿大哥,肯定要给好处,给了大哥当然不能少了她们。
杨桂兰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盯的温二嫂一阵心虚。
那温旺家多精的一个人呀,还能看不出两个人的眉眼官司:“怎么回事?老大家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回娘家?”
这话他是对着杨桂兰问的:“你熊她了?”他失望的看过去:“我不是跟你说过,她年纪小,你让着她点...”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杨桂兰刚想反驳,沈穗抢先一步:“妈是长辈,大嫂是晚辈,我从来只听说过晚辈孝敬长辈的,还没听说过长辈要让着晚辈的,那我比大嫂年纪还小,怎么就没人让着我点。”
谁也不能欺负她婆婆,她婆婆多好一个人呀,出手就是金条,多大方的一个人:“再者说了,是大嫂非要抢我那个代班的名额,抢不到就拿回娘家威胁人,关妈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