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新机器已经到了试验阶段,就剩收尾了。
再加上之前温南州也独挑过大梁,在领导们那里还是能担当大任的,于是温南州就再一次忙的脚不沾地了起来。
他脱不开身,去找廖局长的事情,只能沈穗来了。
不过,温南州还是叮嘱道:“你别自己去,找沈...岳父陪你一块去。”
在某些方面,沈二柱同志总是显得格外的可靠。
沈穗叹了口气,行吧:“这种时候,也只有沈二柱同志了。”
也没别的人可用了。
“我一会去钱主任那请假,下午我就不来了,晚上我来给你送饭。”沈穗说。
温南州刚想说不用。
沈穗就预判了他的预判,说:“正好到时候我们还能彼此交换一下信息。”
温南州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说定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沈穗收起饭盒就往外走,温南州连忙跟上,又说了一句:“穗穗,也不要一直追问廖局长,他能说多少就说多少。”
“你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从食堂出来以后,沈穗直奔妇联办公室,找了一圈没找到钱主任,就拉住封主任:“封主任,钱主任呢?”
“被若英叫走了,好像是若英要给她做饭吃。”
“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沈穗拿过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水:“她们在哪吃?”
“小沈你找主任有事?”
“我下午想请假,找主任批假条。”
“着急吗?着急你先走,等你回来再补假条就是。”封主任看沈穗一脸焦躁,贴心的建议。
沈穗松了一口气:“那就再好不过了,谢谢封主任。”
她二话不说,拎起水壶,挎上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可见是真的着急。
封副主任想到早上钱主任说的事情,叹了口气,大概知道小沈这么着急死去干什么了。
但这种事,哪是她们能左右的了的。
不要牵连小沈和她爱人就是好的了。
不过有钱主任在呢,小沈肯定是安然无恙的,希望小沈爱人那边也有人护着吧。
另一边的沈穗,完全不知道封副主任的心理活动。
她从厂里离开,先回了家一趟。
“穗穗,你怎么回来了?”杨桂兰刚喂完小孙子,正想着做口饭吃,沈穗就回来了,脸色还那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幺呢?”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幺又闯祸了。
没办法,固有印象太坚固,她也不想的。
第452章 沈二柱同志四进宫
“不是,没有。”沈穗赶紧打断婆婆的胡思乱想。
“是秦教授家里出了点事,秦教授和五哥走不开,就让我帮他们跑一趟腿。”她三两拨千斤的解释了一嘴。
“这个老幺,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情况。”杨桂兰听到沈穗这么说,心里一松,继而又是一紧。
穗穗现在都怀孕六个月了,这个老幺还作死的支使她。
“这样,穗穗,你在家看着家宝,我去帮他跑腿。”
“不用,妈,我待会去叫我爸,让他跟我一块去,您放心。”沈穗一边说着,一边手快脚快的捡了几个秋梨,又包了一包板栗核桃之类的山货,凑了一份像样但不显眼的走亲访友礼物。
想了想,又喊左邻右舍帮忙,把自行车弄到楼下。
她骑自行车去,快一些。
杨桂兰被孩子绑着走不开,只能千般叮嘱万般叮咛:“穗穗,路上小心啊,慢点骑。”
沈穗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放心吧。”
杨桂兰哪里能放心的了啊,但又不想对穗穗说重话,只能转过脸在心里把老幺骂了又骂,这兔崽子,就没有靠谱的时候。
杨桂兰在这里忧心忡忡,另一边的沈穗,倒是顺利的很。
骑车到了玻璃厂,用一瓶二锅头,成功的说服了酒鬼爸,让他陪着自己走一趟。
沈二柱对于她的识相,表示了满意,不过:“看在你懂事的份上,上次的事老子就不跟你计较了,没有下回啊。”
“上回啥事啊?”
“你敢装不知道!”沈二柱眼睛一瞪,眉毛一竖,还是有些吓人的。
想到还得让酒鬼爸帮忙撑场面,沈穗迅速的认了怂:“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以后在外面一定给你留面子。”
真不知道酒鬼爸什么时候还在乎起面子来了。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沈家那一片的大杂院里,根本没有名声可言,更遑论面子了。
她哪里知道,沈二柱不是在乎面子,他在乎的是在杨桂兰面前的面子。
虽然也没有多少。
但这不一样,他这个当爹的丢人,死丫头这个当闺女的在婆家就难免气弱三分。
这怎么成,他以后可是要死丫头养老的,可不想死丫头被她婆家欺负,到时候连带着他这个老子都没点好日子过。
可以说沈二柱同志为了自己未来的养老能养的舒心,可谓是方方面面都要计较起来。
这一次,沈二柱难得良心发现,是他骑车载着沈穗的,所以沈穗看不到沈二柱的表情,只能听到一声嫌弃的嗤音。
父女两个先斗了一轮嘴。
又安静的赶了一段路。
在快到市局的时候,沈二柱才想起来问:“我还没问你,你一个大肚婆来市局干嘛?你男人呢?还有你嘴里那个对你千好万好的婆婆呢?就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来?”
是不是不拿他姑娘当回事!
呸!他就说姓温的一家子都假模假样的。
沈穗这还有正事呢,眼看着就要到市局了,没心思跟酒鬼爸拉扯,就一句话结束了酒鬼爸的怨念:“哪里是我自己,我这不是喊你陪我一块了嘛。”
“还算你这臭丫头不算太傻。”但是沈二柱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别给我灌迷魂汤,跟我说说到底算怎么回事?是不是温家那娘俩欺负你了?”
“没有,有你当我爸,谁敢欺负我啊。”
难道不会怕酒鬼爸上门闹事的嘛。
“这倒也是,有老子在,总归不会让人白欺负你了去。”欺负他姑娘,高低得赔钱,不赔钱他就闹。
沈穗呵呵两声。
市局到了,她慢吞吞的从自行车上下来:“爸,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进去?”
“滚滚滚,老子疯了才会没事去市局,你自己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沈二柱赶苍蝇似的把人赶走。
自己把自行车停到阴凉地里,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市局进进出出的人。
但当他看到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后,狭长的眼睛瞬间瞪圆:“郑授业,你个孙砸,你还敢出现,你可把老子坑惨了!”
沈二柱嗷呜一声,冲到一个矮矮小小的男人面前,揪着这人的脖领子,原本想挥一拳来着,在千钧一发之际,想到这里是哪里,就改为了咆哮:
“你个狗东西,说,是不是和刁德发做局坑老子!”
“老子就瞅你跟刁德发不是好鸟,你们俩准是一伙的!”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这个郑授业也认识刁德发,还跟刁德发私下里有来往。”
沈二柱认识刁德发,就是被郑授业喊去的。
他还看到过这两个狗东西勾肩搭背的往寡妇家去,两个人一块,咦~没有节操的很。
沈二柱在市局门口闹事,喊的又是跟市局目前的重点调查对象刁德发有关。
所以,很快的,沈二柱同志再一次坐进了审讯室里。
沈穗:???
一时有点不太清楚,到底是酒鬼爸陪着她来,还是她陪着酒鬼爸来。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先按下找廖局长的要求,作为一个被审讯人的家属,老老实实在外面等。
心里则对酒鬼爸无语的很。
前脚刚说了自己打死不进市局,后脚就进来了。
要不说呢,flag不能乱立,容易被打脸。
跟她一墙之隔的审讯室里的沈二柱,完全忘了之前跟沈穗说的话,唾沫横飞的跟着审讯他的两位公安,介绍郑授业,尤其郑重介绍了两个人,同上寡妇床的事情。
“真的,公安同志,你们相信我,这个郑授业跟刁德发关系绝对不一般。”
说实话,市局的公安同志对这位沈二柱同志,也是熟悉的很呢,毕竟也没有谁,半年之内四进宫,次次原因都不同,偏偏回回都没事,市局所有的公安,基本上都跟沈二柱同志打过照面。
也极其了解沈二柱同志的个人特色,来负责审讯的两名公安,早就做好准备,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从各种祖宗十八代里的挑拣有用的信息。
但出乎意料的,这次沈二柱同志虽然一如既往的激动,可吐字清晰,一句别人的母亲都没有。
不过意外归意外,专业的素养还是有的。
等听完了沈二柱同志的控诉,其中一位年长点的公安同志趁着他歇口气的空档抓紧时间问:“所以二柱同志上次我们传唤你的时候你没有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