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明天我找机会把那条鱼过了明路。”
“那岂不是要跟温家人一块分享。”沈穗不怎么乐意。
她的便宜,可不能给温家人占。
温南州也有主意:“跟妈说,妈肯定有办法。”
事实证明。
杨桂兰确实有办法,且她也不愿意便宜这一家子白眼狼,待听到沈穗跟她说的以后,想了想:“你甭管了,让老幺抽个空把鱼给我,我给做熟了,装到饭盒里拿给你们。”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厨子,找人借个厨房还是能办到的。
沈穗嗯嗯嗯的点头:“我回去就跟五哥说,妈,咱们仨分,不给他们吃。”
她们仨才是一国的。
对于她的划分阵营,杨桂兰表示很满意:“行。”
“还有个事,你问问老幺,还能弄到棉花和布吗?贵点没关系,我寻思给你四嫂也做一身棉衣。”
说完了她又补充道:“给你做的这一身,算我的,多少钱我把钱补给你。”
当婆婆的,就得一碗水端的平,否则那是乱家之源。
“妈,不用,我没那么小心眼,但是棉花和布,我得问问五哥才行。”没什么可攀比的,老太太可是给了她一根金条,没给四哥四嫂的。
主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抽到棉花,她也有借口:“之前是找的薛洋,但现在他跟着郑婶去他姥姥家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弄到。”
“不妨事,你让老幺问问。”实在不行她去黑市看看。
“好的。”
回到家里,沈穗找机会跟温南州说了。
温南州说:“行,我知道了。”
吃个鱼,弄得跟接头似得,但谁让他们想吃独食呢,只好麻烦一点了。
半上午。
温南州请了十分钟的假,出了厂子,偷偷摸摸的把鱼交交给了杨桂兰。
娘俩互相交换了一个目光,又立马分开,各走各的。
杨桂兰再次挎着她的小篮子,出了家属院,走进原先大饼家所在的大杂院,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独门独栋的门前,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
“大兰子,你咋过来了?”
“借你家厨房一用。”
“霍~好大一条鱼,你哪弄来的,还有没有,给我也弄一条。”
“没有,就这一条,但可以分你一碗。”
“这还差不多。”
杨桂兰不仅带了鱼,还带了做鱼的调料:“春草姐,孙寡妇那有什么动静吗?”
春草是她娘家隔壁村的姑娘,比她大几岁,命不是很好,十六岁的时候被那不做人的爹娘卖到脏地方去,后来好不容易逃脱魔爪,在四九城找了份工,安了家。
她也是无意间碰到的,到底是有同乡的情谊,只不过之前老头子不喜欢她跟春草姐来往,说怕带累名声,她也就很少提。
重生回来,她就来找过春草姐,一是想续上往日情谊,二就是想请她帮忙盯着孙寡妇。
春草姐已经退休了,每个月退休工资拿着,自己还在大杂院里圈出了一个小院,有钱有闲,爱看热闹,最合适不过。
她想知道,孙寡妇什么时候和老大搞到一块的,拿捏住老大的把柄。
“你可来着了,孙寡妇昨个被人揍了,揍的老惨了,鼻青脸肿的,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被谁啊?”杨桂兰一边处理鱼,一边好奇的问。
对于孙寡妇被揍,她一点也不奇怪,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那不知道,孙寡妇那嘴跟蚌壳一样,咬死了不说,准是她的姘头人家婆娘找上门来了。”
两个人在这里揣测孙寡妇是被谁揍的,而揍了孙寡妇的罪魁祸首,揣着手进了三才饭店:“大丫头,你出息了啊。”
第45章 酒鬼爸找上门来
半上午的时候,饭店里没有客人。
听到有人推门,沈穗抬头看去,就看到了酒鬼爸那张宿醉刚醒的脸,糟心的啧了一声:“你来干嘛。”
“来看看我姑娘。”沈二柱嬉皮笑脸的往柜台上一靠:“我姑娘可真出息,国营饭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沈穗严肃着一张脸纠正他:“我是代班。”
对沈二柱来说,不重要,他大手一挥:“给我来两斤猪头肉,在上个....”
眯着眼睛看了看小黑板上写着的今日供应:“...小鸡炖蘑菇,胡萝卜炒个鸡蛋。”
嗓门扯的老高,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诚惠三块六毛,一斤三两粮票。”
沈穗面无表情的把手伸到他跟前。
被沈二柱一把拍开:“我是你老子,来你这吃饭还要给钱?”
饭店里的几个同事都被吸引了过来。
“小沈,这是?”经理皱着眉问。
“我爸。”
回答完经理,沈穗又转头看向酒鬼爸:“别说你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吃饭也得给钱,怎么?你想吃霸王餐?”
“你帮我结账不就行了。”沈二柱小拇指剔了剔牙:“闺女请老子吃饭,天经地义。”
沈穗根本不搭理他:“经理,这人要吃霸王餐,我们叫公安吧。”
经理有点迟疑,到底是沈穗的父亲,他一时摸不准沈穗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沈穗可不是开玩笑,她出了柜台:“我去吧,我腿脚快,经理麻烦你们看住了这个人。”
“沈穗,老子是你爹。”
“哦,我爹也不能吃霸王餐。”
沈二柱想撒泼,奈何沈穗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你要是敢在这撒泼,我就去你厂里撒泼。”
一句话,沈二柱又拍拍屁股站起来了。
“死丫头,你狠!老子不吃了行吧!”
“慢走不送。”沈穗的大眼睛就直愣愣的盯着他,直盯的沈二柱后脊梁骨发凉。
“白眼狼崽子,不孝顺的东西。”
沈穗根本就不搭理他,饭店开门迎客,沈二柱也是客人,只要不捣乱,她就没权利往外赶人。
至于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她权当做没听到,等她下班的,不,等温南州下班的。
“那谁,服务员,倒碗热水来!”
热水免费,沈穗不能破坏饭店里的规矩,到后厨给他倒了碗热水:“喏,自己来拿。”
等沈二柱走近了,她才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问道:“你到底来干嘛?”
一开始以为酒鬼爸是来占便宜的,可便宜都没占到,他还不走,还一副准备常坐的样子,令人摸不着头脑。
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酒鬼爸没憋好屁。
沈二柱龇了龇牙:“老子来看看你在婆家受气了没?”
死丫头不识好歹。
沈穗:“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酒鬼爸就不是那种会为女儿撑腰的人。
“少废话,你在婆家过的怎么样,你公婆对你怎么样?”沈二柱用事实证明他就是关心出嫁姑娘的好父亲一枚。
奈何沈穗太了解他:“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酒鬼爸要是想关心她,早干嘛去来着。
沈二柱哼了一声:“不信拉倒,浪费老子唾沫。”
他端着热水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滋溜了一口白开水:“啊~得劲。”
臭德行!
沈穗白了他一眼,眼不见为净的移开目光。
只要酒鬼爸不闹事,她就没权利赶他走。
爱咋咋地吧。
杨桂兰做好了鱼,趁着热,给沈穗送过来,推开门正想喊沈穗呢,被眼尖的沈二柱先看到了:“哟,亲家母来了。”
循声望去,看到了沈二柱那张脸,她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这个烂酒鬼怎么来了?
“穗穗爸,你来吃饭呀?”
听到这个称呼,沈二柱倒是怔了一怔,他被叫过老沈,被叫过沈二柱,被叫过酒蒙子,这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穗穗爸。
他几乎是本能的看向柜台后面的沈穗,待看到沈穗笑颜如花的冲着温家那个老婆子甜甜的叫了一声:“妈。”
嗤了一声:“嗯呗,我姑娘出息了,我这个当爸的怎么也得来祝贺祝贺不是。”
沈穗闻言,实在没忍住怼了一句:“你不是来祝贺,你是来给我添堵来了。”
生怕她日子好过一点。
“死丫头没大没小。”
沈二柱更不爽了:“亲家母来干嘛?也来吃饭的?”
杨桂兰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饭盒:“我来给穗穗送午饭。”
“脱裤子放屁,她不是有员工餐吃。”沈二柱翘着脚,瞅着沈穗满脸感动的样子,糟心的移开目光。
死丫头蠢的很,这么点好处就把她收买了,白瞎给她生了一副精明的脸蛋。
“员工餐油水大,穗穗孝顺,都是晚上带回去给一家人吃的。”杨桂兰解释了一句。
至于真真假假的,不重要。
反正沈穗就是孝顺。
这话一出,沈二柱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