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知道的贩卖人口团伙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了。”
她就算是出卖了组织,爹娘爷奶的身后名也落不到好。
庄凤现在还对组织抱有信心,组织的力量总比温南山一个蠢货要大的多。
就这么的,她勉强安下心来,应对着一波又一波的语言陷阱,拍飞了一张又一张的感情牌。
一直到了天黑。
她的心理防线依旧没有被突破。
但局长等人也不气馁,吩咐人把庄凤关了回去。
又简短的开了个小会。
局长发言:“我们跟庄凤耗了一下午,收获了以下几点:
第一,庄凤之前跟温南山的互殴,是在藏拙,她的身手比展示出来的更要好,老张几个是我们局里身手最好的同志了,这都还跟庄凤周旋了几分钟才拿下她,且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训练出来的。
第二,庄凤的心理防线很坚固,可以看的出来,今天温南山所威胁的,正是庄凤最在乎的东西,但庄凤听到温南山无事却能不为所动,证明她的心智同样坚定。
这样的一个女人,绝不会只是一个人贩子那么简单。”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找到了庄凤的弱点,只要顺着这个弱点猛攻,我不信突破不了她的心理防线。”
虽然庄凤没有吐口,但今天下午她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明显。
“对了,温南山怎么样?真的脱离危险了?”
白柏旭是没有参加临时小会的,不过既然局长问了,他也就被叫来了,闻言回道:“确实是,温南山的身子比较...健壮,身体底子比较好。”
流了那么多血,只是身体虚弱了一些,补补血就没事了。
白柏旭语气里有着一丢丢的羡慕。
“那就好,营养品送过去了?”
“送到了,不过温南山还没醒。”
局长点点头:“留人看着,不要让外人接触温南山。”
“是。”
浅浅的安排了一下工作,局长就让人散了,等人走后,他脸上才露出了疲态,高强度审讯了一下午,对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果然是老了啊。
但是这句话,当第二天见到老首长的时候,被毫不犹豫的赏了两巴掌:“你老个屁,五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少在这整酸文假醋的那一套,杨彪和杨大虎爷俩呢?还关着呢?”
第515章 秦斯文来
杨彪,也就是杨老爷子,被带过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老头:“李狗蛋?”
这可不就是李狗蛋嘛。
眼睛上的那道疤,还是秋老头采药给治的,那时候这挺大个老爷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不想瞎,他还没亲眼见过自己的孩子。
“杨彪壮士,好久不见了。”
李狗蛋,现大名李胜利的老爷子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杨老爷子的肩膀:“快四十年了吧,说起来我这只眼睛,还多亏了你们帮我治好的。”
李老爷子也是观察入微之人,看到杨老爷子脸色青灰,寒暄两句连忙进入了正题:“杨彪同志,你放心,粮盗之人所行的都是忠义之事,都是有功之人,组织上绝对不会亏待一个有功之人的。”
所谓的忠义,并不只是粮盗救助过他们,还有粮盗杀了不少鬼子和汉奸,这在东北那一片都是口口相传的,当地的老百姓提起来,满口称赞。
甚至自发保护粮盗里的这些人。
战事结束之后,他去过粮盗的旧址,想遵循承诺,招安他们,但去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寨子,屋子也都破败了。
他曾找百姓打听过,但半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此为他人生中一大遗憾事。
还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再见一面了,没想到临了临了,他都退休了,却又听到了故人的消息。
“杨同志啊,你放心,你们的功劳,咱心里都记着呢。”
老爷子是从河省军区,连夜坐火车赶来的,来到四九城的第一时间,就是来了市局,想要见见到底真的是故人,还是有人打着故人的名号行事。
现下人见到了,确实是故人。
“费小毛,这老爷子是有功之臣,你好好照顾着。”
当然,他也没有开口说让费小毛,费局长把人放了,毕竟救命之恩归救命之恩,法律归法律。
若杨家人真的犯了罪,他也不会包庇就是了。
但让人在看守所里住的暖一点,吃的热乎一点,还是可以的。
费小毛局长:......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着。”
李胜利老爷子“嗯”了一声,又转过头对杨老爷子说:“小毛这个人是油滑了点,但心还是正的,杨同志有什么委屈尽管跟他说。”
杨老爷子:“没有委屈,配合公安同志办案,是应该的。”
费小毛局长喊人给两个老爷子去国营饭店买了豆腐脑和大饼:“老首长,您连夜赶来还没吃东西呢吧,吃点垫垫,杨老爷子也一块吃点,杨家那边我让人送了热汤热饭,又送了几床棉被,杨老同志不用太担心。”
本来昨天就有热汤热饭的,棉被是今天才有的。
杨老爷子也不多嘴,真诚的道了谢。
“小毛,你不坐下吃点了?”
费小毛局长摇了摇头:“我吃过了,老首长您两位久别重逢,正好边吃边叙叙旧。”
至于他,还有案子要忙。
庄凤那边好不容易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当然要乘胜追击。
“忙吧忙吧。”
等费局长离开以后,李胜利才拿了一个烧饼,递给杨老爷子:“吃口饭,咱们慢慢聊。”
杨老爷子也确实是饿了,就没矫情。
两位老爷子,头对着头,吃烧饼喝豆腐脑,听着耳畔传来的唏哩呼噜的声音。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那久不见面的生疏之感褪去了一些。
又一同聊一聊过去的岁月。
这一聊就是一上午。
一上午的时间,都能听到局长办公室里时不时传出来的大笑声。
有人好奇的问:“那杨家,是洗脱嫌疑了?杨家老头都能坐局长办公室里跟人谈笑风生了?”
“没有吧,杨家其他人还在看守所里关着呢,不过应该也大差不差,早晨还听说局长让人给杨家人送了棉被和热汤热饭。”
“依我看啊,那杨家十有八九是被冤枉的,纯纯是被温旺家给连累了。”
庄凤经过的时候,听到这些议论声,心里一凛。
杨家人没事了?
市局查案子的嫌疑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这才刚刚两天而已。
就在这时,她余光又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是秦斯文。
她见过的,秦斯文可没少去温家做客。
他来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
当然是来探望温南州了。
温南州被市局带走的消息,他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今天就过来探监了。
见到温南州以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看来你过的还不错,爷奶白担心了。”
精神头尚可,神色也自如。
温南州没有理他的调侃,反而是急切的问道:“我家里怎么样?”
别看穗穗信上说的好听,可有温南山的经历在前,温南州怎么能不担心:“我和老太太被带走,那些人没对穗穗说什么吧?”
好在秦斯文理解他的担忧,也没卖关子:
“是有过一些不好听的话,但是.....你岳父,是个奇人,打听清楚了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给人家大门上....泼了粪,还吓唬了人家家里的...孩子,嗯~那些不好听的,就都对着你岳父去了。”
给沈二柱同志骂的狗血淋头,在拖拉机厂的职工大院,已经成了一个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
被他这么一搅和,流言完全偏了方向,沈穗虽然依旧被嚼了舌根,但嚼舌根的方向偏了,只顾着讲究沈穗她爸是个泼皮无赖了,根本没心思注意温南州和杨桂兰娘俩被市局带走的事情了。
温南州一听,真真切切的松了一口气。
在这一刻,对沈二柱的感激达到了顶峰,并且决定,无论以后沈二柱未来怎么样,他一定会好好对待这个岳父的。
但是,岳父一个男人,照顾人总归是没那么信心的。
像是知道温南州所想,秦斯文又紧接着道:“昨天下午,你岳父妻弟妻妹,已经带着沈穗同志去了妇幼医院住院,奶奶也在,特意请了假过去守着了。”
要是没有这一出,何主席是不打算去的,怕杨桂兰多想。
但现在情况不同,沈穗那边确实需要一个女性长辈照看着,何主席就过去了:“还有二姑,她是妇产科的医生,今天我和她一块去医院探望了你爱人。”
“她状态还不错,检查结果也不错,身体也不错,胎位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