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徐才闵所交代,组织的存在遍布全国,上级领导这一次还想借此机会,把组织连根挖起呢,现在倒好,全被这几个大婶嚷嚷出去了。
这里,可未必没有组织的潜伏人员在啊。
思及此,白柏旭神色突变,拉过同事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同事听完以后也面色微变,冲着白柏旭点了点头,拔腿就往医院外跑。
等到同事离开之后,白柏旭才喝了一声:“怎么回事?闹什么呢?”
他的衣服,再加上他的脸,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喧闹的走廊为之一静。
苗秋芳几个堵着病房门口的女同志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让白柏旭走到最前面:
“公安同志,你来的正好,我们堵住了一个间谍,快....”
接下来的话,在白柏旭看过来的威严的目光中,咽了回去。
白柏旭先是走到杨桂兰和沈穗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婆媳两个,待看到沈穗大着的肚子之后,眉峰高高的隆了起来:“人还大着肚子呢,你们就敢堵着人,万一出了事你们负得了责任吗?”
这也是杨桂兰最恨的一点:“都是女人,你们真是心狠。”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一脚踏进鬼门关,这几个人都生养过,偏偏看不到穗穗的情况,或者说看到了,只是不在乎。
杨桂兰能理解人情冷暖,甚至可以理解苗秋芳的做法,说来说去,都是温旺家做的孽。
但这些人如此对待穗穗,是她不能忍的,当下里咬着牙,红着眼道:“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她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以苗秋芳为首的几个人。
那目光里,藏着的恨,看的人一阵心惊肉跳,就连苗秋芳也有些后怕。
这是杨桂兰?
她记忆中的杨桂兰一直是和和气气的泥捏的脾气,何曾有过这么恐怖的目光。
但她也不后悔。
还是那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再说她们家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被温旺家害的。
但她也不跟杨桂兰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转头看向白柏旭:“公安同志,我们一片丹心,就是怕放跑了坏分子,绝对没有旁的意思。”
白柏旭却没理她,看着沈穗皱起的眉梢:“你...”
还没问出口,就听到沈穗迟疑的开口:“我...好像要生了。”
有点想尿尿的感觉,又跟尿尿的感觉截然不同,肚子坠坠的疼。
要生了!
那还有说啥了,白柏旭扫了一眼苗秋芳几个人:“你们在这待着别动。”
之后长腿一迈,去喊医生了。
这时候,杨桂兰也没功夫跟苗秋芳几个人斗气了,赶紧扶着沈穗回了病房:“穗穗,你感觉怎么样?”
沈穗细细的感觉了一下:“还行。”
就是想上厕所。
本来她们一开始出病房也是想上厕所的,不过被苗秋芳她们堵在病房门口了罢了。
医生来的很快,把沈穗推到了待产室里。
杨桂兰进去不得,在待产室里发了会呆,才想起来,得去通知老幺。
第530章 生了,闺女
等温南州接到消息拼命赶回医院的时候,沈穗已经开始生了。
听着待产室里传来的痛呼,宛如一根利剑,把温南州钉在了原地,直直的盯着待产室的大门。
他不敢想,穗穗自己在里面,该有多么害怕,该有多么的疼。
杨桂兰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温南州,也绷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你咋才回来啊,你娘和穗穗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偏偏老幺不在的时候,苗秋芳她们来找麻烦。
要不是公安同志突然出现,她都不敢想今天自己和穗穗会怎么样,苗秋芳真的是疯了。
温南州后边的秦斯文,听到这句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是他把温南州叫走的,主要是因为温旺家成了间谍,这出乎了秦书记的预料。
之前给温南州和温旺家撇清了关系,但现在如果牵涉到间谍罪的话,就有些不够用了。
秦书记担心温南州的现状,派秦斯文来了解一下,他这个位置不能轻易的动,一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沈穗和杨桂兰就被找了麻烦。
听完了来龙去脉,不要说温南州了,就连惯常带笑的秦斯文听完了以后也冷下了脸,主动包揽过来:“这事交给我,南州,你在这守着吧,我替你走一趟市局。”
他爷爷确实不好包庇南州什么,但不代表着南州就可以任人欺负了。
温南州现在根本想不到这一点,随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待产室的大门。
屋里面,沈穗的尖叫逐渐高亢。
温南州听的拳头都攥了起来,心慌的不行,想冲进去,又害怕打扰到里面的医生。
这时候。
沈穗也不好受,整个人又疼又屈辱。
除了还小不记事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还要被不熟悉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这些丑态。
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是最没有尊严的时候。
可她也不能不配合,孩子在肚子里待的时间久了,容易窒息,她只能听医生,忽视各种难堪,配合着医生的节奏呼气吸气用力。
还疼,撕裂一样的疼。
都不用照镜子,沈穗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穗一个用力,疼痛骤然袭来,之后就是一阵轻松。
用一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这感觉,好像是便秘的人突然一泻千里,那一刻,有些爽,更多的是轻松。
终于.....终于是结束了。
护士大姐给孩子里清理干净嘴里的异物,洗干净孩子,裹上宝贝,抱着孩子到了沈穗身旁:“生了个闺女,五斤八两。”
没敢说恭喜两个字,怕产妇家里也是重男轻女的。
沈穗可没有丝毫不开心,她眼神放在护士怀里的小身影上,红了眼眶。
她的孩子,血脉相连的女儿。
护士大姐看她红了眼眶,心里叹息一声,安慰道:“你这是第一胎,先开花后结果也是好的。”
沈穗根本没听清楚护士大姐说什么,她哑着嗓子开口:“给我抱抱孩子。”
“那可不行,孩子得先送到观察室,你这边也需要清理。”
护士大姐交代了一声,抱着孩子出了产房:“是个女儿,五斤八两。”
“穗穗呢?”
“我媳妇怎么样?”
温南州和杨桂兰同时开口。
“产妇状态良好,清理过后就转到病房去了,我把孩子送到观察室里去。”
杨桂兰踯躅了片刻,还是跟着护士走了。
不能让宝贝孙女自己待在观察室里,得有个人盯着,老幺现在应该担心坏了穗穗了,她强压下担心,跟着孙女走了。
还是那个担忧,不能给人换自己孙女的机会。
虽然护士也会盯着,可护士一个人要盯好几个孩子,万一有个疏忽,到时候她们哭都找不着调。
另一边的温南州。
则又等了一会,才等到沈穗被推出来。
被推出来的时候,沈穗还是睁着眼的,就是眉宇之间略有疲惫,整个人也很狼狈,看到温南州,她笑着叫了一声:“温南州。”
那一刻,温南州顿时泪崩了:“穗穗~”
引得护士都多看了他几眼,有些同情躺着的产妇。
挺俊的个男人,却担不了事。
听说产妇进产室之前,男人都不在呢。
可见啊,找男人还是不能光看脸,小白脸子,一点用都没有。
温南州不知道护士们的腹诽,他就是突然绷不住了。
他和穗穗一路走来,死了又活,又走过这条名为温旺家的钢丝,太不容易了。
现在,穗穗为他生了个女儿。
他们有了个女儿。
“穗穗,辛苦你了。”
老婆,我爱你。
沈穗脸色还发着白:“女儿呢?”
“送去观察室了,妈跟着,你放心。”
那沈穗就放心了,被送到病房以后,歪头睡了过去,她累的狠了,说是睡,其实跟昏迷差不多。
生孩子,简直是对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
这一觉,沈穗足足睡了一夜加上一个上午。
醒来的时候,温南州正用滚烫的水给她清理恶露呢,病房里没有别人,只有温南州一个人,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神色十分的认真。
等抬头,看到沈穗醒来,立马漾出一个温柔的笑:“穗穗,你醒了,饿了吧,妈给你炖了鸡汤。”
鸡汤撇了油,还放了红枣,沈穗看着立马有了胃口。
在温南州的帮助下喝完了一保温壶的鸡汤,还意犹未尽。
但是温南州说了:“医生说刚生产完的前两天,最好不要吃太多,喝汤就好,等过去这两天,再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