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吃过晚饭后,杨桂兰还真诚的邀请温旺家回屋睡来着,是温旺家自己不愿意的。
她还挺可惜的来着。
儿媳妇回来了,在住这屋就不合适了,温旺家吩咐:“老婆子,收拾收拾我回去睡吧。”
他不是不想听老婆子一口一个门,三句不离家里的门,燥!
杨桂兰别提多贴心了:“这屋里没有门,就是比有门冷,还是得早点把门安上。”
被这么一提醒,温大嫂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屋里的门呢?”
她前天来的时候还有的。
“你还好意思问。”杨桂兰横了她一眼。
“我屋头的门我问问都不行嘛。”温大嫂都要烦死这个死老太婆了,又不是亲生的,跟她装什么婆婆的款。
果然以前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沈穗进门有人撑腰了,连装都不装了。
恶毒的女人。
“要不是你们家那天闹事,咱们家的门能丢嘛!你看给爸打的,到现在头还疼着。”沈穗听到动静,赶忙收起金手指,出来声援婆婆。
婆婆性子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温大嫂都没听明白:“你啥意思?”
跟她们家有什么关系,她走的时候门可还在的,还有公公挨了打,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沈穗啧了一声,非常善解人意的给她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爸妈是你们李家人打的,为了救爸,邻居们才提议拆了门当担架,门才丢了的。”
“爸可看重这两扇门了,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呢。”最后还不忘阴阳老头子一句。
“你放屁!谁打爸了!”
“邻居们都看到了,你在这不承认有意思吗,就你堂兄还是堂弟来着。”沈穗说的笃定。
笃定到要不是杨桂兰和温南州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也会信了她的邪。
“大嫂,不是我说你,好好的日子里折腾啥,又是离婚又是打人的,是嫌咱家的日子太安生了是吧。”沈穗整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李素文没事找事的行为。
温大嫂:....
看了一圈家里人的表情,老太婆皱眉看着她。
公公低着头不说话。
男人脸色铁青。
老二一家子看她的目光也十分不善。
要只是沈穗一个人这么说,她会觉得沈穗往她家身上泼脏水,但要是一家人都这样的话,她...她其实也不怎么确定来着。
她记得,那天她是被强行推走的,慌乱中,也没注意堂兄堂弟的有没有折返。
所以,她不说话了。
不说话,可就代表心虚默认。
昏黄的灯光下,沈穗和婆婆杨桂兰交换了一个眼神,妥了,锅甩出去了。
瞄到杵那一直不说话的老头子,沈穗转了转眼珠:“既然是大嫂造成的,那家里的门你赔吧。”
温大嫂刚想拒绝,被温旺家打断:“吵吵完了就赶紧睡觉,明还上班呢。”
不就两扇门,提起来没完没了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径直回了屋,催促杨桂兰:“快点把床铺好,我困了。”
杨桂兰:“来了。”
沈穗瘪了瘪嘴:“大晚上的不叫人消停,睡觉。”
冲着温大嫂翻了个白眼,拉着温南州回了屋,哐当关上了门。
留下温大嫂跺了跺脚:“当家的,你看她~”
温大哥也不高兴,他生婆娘的气归他生气的,沈穗这么埋汰婆娘,就是不给他面子。
“少说几句,先去把床铺了,在弄点吃的。”
但他也没多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父跟他分析的利弊,看着儿子睡的安然的小脸,心里的天平逐渐倾斜。
对面屋里。
沈穗召唤出金手指,一边压低了声音,跟温南州交代婆婆的要求,一边把婆婆需要的肉和米面单独放到一个储物格里。
想了想,又拿出了两只野鸡,两斤肉和一罐奶粉:“老太太虽说是自己的下的手,但是到底伤了身子,这些东西一块给她,当补身体的。”
老太太人脉广,这段时间他们三个偷吃独食,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沈穗一点都不担心给出的东西老太太没地用。
温南州点了点头:“今天的奖抽了吗?”
环境造就人,在温家生活了这二十多天吧,沈穗和温南州的听力那是蹭蹭蹭的上涨。
主要是屋子一点都不隔音,说话都得压低了声音说。
“还没,现在抽。”
沈穗八点下班,到家就吃晚饭,吃过晚饭收拾收拾就得九点了,刚进屋,温大嫂就回来了,又忙着出去甩锅,这会儿才闲下来。
说这话,她随手转了一下转盘,三次过后,得到了:
安宫牛黄丸两粒。
人参荣养丸一粒。
西凤酒两瓶。
“还有这好东西呢?”沈穗拿出被腊封的药丸子,眼睛放光芒。
金手指出品,必属精品。
这肯定是真品呀。
安宫牛黄丸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放到后世,里头的药材都很难凑齐的。
人参荣养丸也是补身体的。
“这个可得收好了。”
保不齐以后就能用上了。
至于两瓶西凤酒,沈穗想了想,一块放到了储物格里:“你用的时候随时拿,请人办事还是得有点诚意。”
男人们的诚意,大多都体现在酒桌上。
温南州不好酒,可该喝的时候也不含糊。
提起酒,免不了想到酒鬼爸:“怪了嘿,这都十多天了,酒鬼爸竟然一次没找过我?”
按照酒鬼爸的德行,早该来找她要酒喝了呀。
“可能是暂时不缺酒喝。”
事实证明,半夜不能说人。
第二天。
就看到了她昨晚还在念叨的酒鬼爸,胡子拉碴,馊不拉几,活像是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一般。
“你干啥去了?弄的这么狼狈?”
第69章 爸,合作吗?
沈二柱呼噜了一把擀毡的头发:“别废话,先给我来一斤猪肉大葱的饺子,多倒点醋,钱你先垫上。”
说完以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赶明还你。”
没办法,他要不说还,这死丫头真能不管他,他派出所里蹲了好几天,每天都给一顿饭,这会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孙寡妇那臭娘们!
敢阴他!!
给他等着的!
凑近了,都能听到酒鬼爸肚子打雷的声音,沈穗知道,这应该是真饿了,不是来占便宜来的。
但是:“饺子煮出来还得要一会,想给你拿俩馒头吃着。”
刚从蒸屉里拿出来的白面馒头,热腾腾的还带着小麦香,沈二柱到嘴边的骂娘声顿时咽下去了,嘀咕着:“馒头就馒头。”
他饿的要命,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的,馒头到手,嗷呜就下去了五分之一。
囫囵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如此往复,眨眼的功夫,两个馒头就进了肚。
沈穗在旁边看着都替他噎得慌,去后厨拿了个干净的碗,给他倒了碗热水:“喝点热水顺顺。”
别的不说,酒鬼爸这人,虽然不讲究,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清醒的时候这么狼狈。
哦,喝醉了以后不算。
吃完了馒头,沈二柱捶了捶胸口,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空,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喟叹一声:“活过来了!”
但没吃饱。
“再给我来一斤饺子。”
这会没那么饿了,暖融融的屋子里,肉香和菜香交织在一起,把他馋虫又勾出来了。
妈的,派出所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吃得少,还得干重活,最重要的是不给他酒喝。
提起酒:“大丫头,你那酒带在身上嘛,没有你去取去,先给我拿两瓶。”
七天没碰酒,他馋的抓心挠肝的。
环视一圈,饭店里人只多不少,沈穗给了他一个目光:“你小点声,要害死我啊。”
酒当然是不可能给的,不过得先稳住酒鬼爸,不能让他在饭店里就闹起来。
“等会的,等我忙完了,咱出去说。”
沈二柱搓了搓手:“那成,饺子我要猪肉大葱的,多倒点醋。”
他自动自觉的给沈穗找好了借口,这种见得不光的事,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谈呢。
私下里谈才对!
他吃着咬一口爆汁的肉饺子,一边想着该怎么把吃的这个亏给报复回去。
孙寡妇那臭婊子,竟然敢跟他玩仙人跳,举报他打人!
等解了馋虫,明晚上他就去找那臭婊子报仇。
还没人能让他吃这么大的亏呢。
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凶狠的光,被一直关注着他的沈穗察觉到了。
讲真,沈穗这会真挺好奇的,酒鬼爸这几天都经历了啥。
把人霍霍成这模样了。
就是吧,饭店里一直上人,她腾不出空来跟酒鬼爸单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