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试图挣脱宋晏礼的手无果,忿忿地骂道:“你谁啊你是?我警告你赶快把老子的手松开!”
宋晏礼冷笑了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好像再微微用力就要把那人的手指拧断一般,把男人疼的嗷嗷直叫。
池南霜上前一步,狐假虎威:“看见了吗?他就是我男朋友!再敢骚扰我跟你没完!”
宋晏礼有些意外地转头看了她一眼,池南霜冲他使了个眼色。
男人的眼眸几不可察黯然了一瞬。
原来只是在做戏给别人看。
陌生男人忙频频道歉,灰溜溜离开了。
肩膀上蓦地感到一沉,池南霜垂眸看去。
是一件深色系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穿上,别着凉。”
宋晏礼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前,半垂下眼帘为她整理衣襟,
他的眉眼很淡,却温和依旧。
西服上的余温一寸寸侵入她的体内,温暖瞬间包裹住她的上半身。
她没再说谢谢,因为说的次数太多,这句“谢谢”已经显得没有分量了。
宋晏礼单手撑伞,护着池南霜走进雨帘中。
斜风将细雨吹进伞内,池南霜的肩头被打湿了大半。
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道重量,将她往男人的怀中扯近。
“离我那么远,是想被淋湿吗?”
清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很近很近,近到她依稀能感受到男人呼出的温热气息。
“不……不是。”池南霜下意识否认,说话时唇却有些发抖。
宋晏礼的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肩膀,内侧肩头没有间隙地贴紧男人宽阔的胸膛,池南霜的心跳不自觉慢了半拍。
直到车子启动,车厢内的暖风逐渐散去她周身的寒意,她才缓过劲来。
垂眸瞥见腿上的红色礼盒,池南霜递给驾驶座的男人:“这个是送给你的,感谢你这几天收留我。”
宋晏礼单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眼她手上的盒子,忽的扯了扯唇角,故意问道:“不是说送给男朋友的?”
【作者有话要说】
通宵后头昏眼花,暂时只能写这么多了呜呜呜,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写一章(大概率不行了可能)
第18章 照片
池南霜愣了两秒, 才反应过来他是听见了自己和那个男人扯的谎话。
犹如秘密被人当场揭穿,羞耻感涌上心头,池南霜忙小声解释道:“不是……我那是故意骗他的。”
“我知道。”
恰逢红灯, 车子缓缓停下,宋宴礼接过礼盒,没再逗她, 温声道:“谢谢, 我很喜欢。”
池南霜看了眼还没拆开包装的礼盒, 疑惑问道:“你没看就说喜欢?”
宋晏礼漆黑的眸子望进她的眼睛, 没有迟疑地回答她:“你送的都喜欢。”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窗外路边的树影婆娑, 池南霜望着男人优越的侧脸, 心中莫名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一般,痒痒的。
虽然心意被对方无条件珍视的感觉很好,但她又别扭地想着,早知道他这么不挑剔, 她就随便给他选一个了,亏得她还挑了好久。
车厢内沉默了一会儿, 池南霜忽然想起租房的事:“对了, 我今天托以柔在租房软件上发了一条帖子, 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房东联系她了, 这两天我就去看看房子,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应该很快就能从你家搬出去了。”
池南霜说话声视线始终眺望着前方, 没有注意身旁的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了僵, 转瞬又恢复了常态。
宋晏礼仿佛不是很在意她搬出去的事, 目不斜视开着车,只淡淡嗯了声。
没想到他这次甚至没有再客套地挽留自己,池南霜刚才还漂浮在云间的心忽然间就坠了下来。
有些失落。
--
两人回到嘉和天府,在宋晏礼的叮嘱下,池南霜将半湿的衣服换下,以防感冒,先去洗了个热水澡。
再出来时宋晏礼已经把饭做好了。
在别人家白吃白住就算了,还帮不上一点忙,池南霜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她提前说好:“待会儿我刷碗,别和我抢哦。”
池南霜态度坚决,一副谁跟她抢她就跟他拼了的架势。
看上去有些好笑。
宋晏礼懒懒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淡声道:“随你。”
饭后,池南霜心满意足地干了一次家务,总算让她不安的心踏实了些。
从厨房走出去时瞥见桌子上的礼袋,她后知后觉想起宋晏礼吃过饭后只顾着工作,竟然到现在都还没试。
便拎着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快试试合不合适。”
视线被挡住的宋晏礼也没有恼,好脾气地把电脑放在一旁,说:“好”
然后接过袋子,拆开包装。
如导购所说,这款腕表简约又不失华贵,经典的表盘与马他耳十字造型表耳,糅合了典雅气韵和现代风格,精致而富有特色。
池南霜忍不住夸了一长串以彰显自己的眼光有多好,与导购向她推销时如出一辙。
宋晏礼倒是很给面子,不吝啬他的夸奖:“很好看,谢谢。”
池南霜弯了弯眼睛,出声催促道:“那你快戴上去试试。”
宋晏礼颔首,刚把腕表扣在左手手腕上,仿佛想起了什么,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抬眼看她,礼貌问:“能请你帮我戴上吗?”
池南霜不解:“怎么了?”
宋晏礼动了动右手,示意道:“伤口还没恢复。”
男人的表情纯良无害,让人忍不住同情,很难去质疑话中的真假。
池南霜这才想起来宋晏礼的右手有伤,这几天见他行动自如,还以为已经好了,没想到是在强撑着。
她忙从他手中接过腕表,亲自帮他戴上。
但她没戴过男士手表,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
“这扣子怎么跟我想象得不一样?”
池南霜边研究边小声嘟囔着。
宋晏礼看着女孩细眉微蹙,垂眸为他拨弄腕表的认真神态,眉眼不由自主柔和了几分。
好不容易才将表带扣好,池南霜满意地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
这款简约又不失典雅的腕表戴在男人的手腕上,与宋晏礼的矜贵气质相得映彰,十分相配。
她忍不住再次吹嘘自己,咂声道:“我的眼光可真好。”
宋晏礼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极大地满足了池南霜的虚荣心。
洗衣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池南霜起身将洗好的衣服抱出来,一件一件挂在衣架上,然后拿到阳台去晾。
但是宋晏礼家的晾衣杆位置有点高,池南霜踮起脚尖都没够着。
她伸直了胳膊却还是差一段距离,正打算放弃挣扎,去客厅里搬个凳子垫着时,手上的重量忽然一轻。
再抬眼时,衣架已经到了宋晏礼的手中。
他的个子很高,比池南霜高了将近一个头,一抬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衣架挂在晾衣杆上。
然后回头,语气中带着点严肃:“够不着怎么不喊我?”
像是在责问她,为什么遇到问题总是不知道找他帮忙。
池南霜一愣,莫名被他问得心虚:“我……我忘了。”
她的确不希望自己太过于依赖宋晏礼,离家出走的这几个月,她早已逼自己学会了独立。
毕竟出了池家,她就不再是那个全家围着团团转的千金大小姐,而是一个单枪匹马在淤泥中挣扎奋斗的普通女孩。
所以她习惯了遇到困难自己解决,比如回家并不是非要他亲自来接的,遇到恶臭男时拼力朝他命根踹一脚也有逃走的胜算,再比如现在——
够不着的晾衣杆加个凳子就好啦。
其实所有的问题她都可以自己解决,只是解决的方式可能更曲折些。
生活让她变得自立自强,她早已不把自己放在娇养千金的位置上看待,但宋晏礼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这一切。
他不断地用行动告诉她,她不需要逼自己坚强,而是可以卸下铠甲依赖他,做回从前那个娇气的小女孩。
这么多天积聚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化作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她长大后第二次哭,依然是在宋晏礼面前。
男人以为自己说话语气重了,瞬间慌了神,抚着她的肩膀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的。”
见他这幅慌张的模样,池南霜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从前意气风发的池大小姐:“宋晏礼,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宋晏礼被她突然的转变弄得一懵,但还是坚定地回答:
“会。”
池南霜又笑出了几滴眼泪,点点头说:“好。”
但其实还有后半句话她没有问出口。
他所说的“会”,是以什么名义呢?
是朋友,还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