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霜眯了眯眼,想看得仔细些。但眼睛被雨水覆盖,视野模糊起来。
待她眨了眨眼,视线清明时,宋宴礼已经走到了她身前,将手中的大伞递到她手中。
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言简意赅:“拿好。”
池南霜浑浑噩噩的,脑子还来不及转动,身体就先一步听从他的话,接过了伞柄。
原来的伞被宋宴礼随手扔在地上。
直到“啪”地一声响起,池南霜才反应迟钝地发现,他把自己的伞扔了。
正疑惑时,腰间忽然传来一道力量,轻轻一揽,便让她身体微微前倾,离他更靠近了些。
下一秒,宋宴礼半蹲下身,大掌环住她的膝盖,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已经轻松地将她一把抱起,直至与他视线平行。
重心忽然失去,池南霜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搂紧了宋宴礼的脖子,寻找安全感。
她睁大了双眸,冻僵住的唇瓣乍一张开还有些颤抖:“你……你为什么抱我。”
宋宴礼眼里似有辨不明的情绪在酝酿翻涌,最终却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了句:“水里脏。”
便不再看她,不疾不徐地大步向前走去。
相比于她冰凉的身子,宋宴礼的手显得格外滚烫,紧紧贴着她的脊背,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靠近自己的颈窝。
鼻尖猝不及防擦过他骨骼硬朗的下颚线,干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心脏像是重获生机般扑通扑通跳起来。
她整个身子小小的,被他紧紧拢在怀中,瞬间被温暖笼罩,身上逐渐恢复了些暖意。
池南霜靠在男人的肩头,心里的恐惧和不安逐渐消散殆尽。
不知在他怀里待了多久,直到宋宴礼单手拉开车门,动作轻柔地将池南霜放在副驾驶座上,她才意识清明许多。
宋宴礼坐在驾驶座上,打开车厢里的暖风,却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从侧面的储物格取出两袋一次性湿毛巾递给她。
池南霜拿了一个,拆开擦了擦脸和手,一扭头却见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里放着另一包湿毛巾,像是在耐心地等她用完另一张来取。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一人一张吗?她已经擦过了呀。
宋宴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薄唇轻启,简单明了地解释道:
“擦脚。”
池南霜神情瞬间怔住。
什么?在他的车上脱鞋擦脚?
这不合适吧。
她干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婉拒道:“先不、不用了,回去再擦吧。”
先不说在别人车里脱鞋的行为很不文明,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今天的遭遇已经够狼狈了,她不想再影响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了。
宋宴礼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长臂一伸将她的脚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强势,池南霜错愕不已,下意识想屈起膝盖往回缩。
男人察觉到她的意图,手腕微微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她纤细白皙的脚踝紧紧箍住。
用命令的语气说:“别动。”
随后不等她反应,便自行褪去了她湿漉漉的鞋袜。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抱和擦jiojio都干了,下一步该是什么了捏?
第33章 想见他。
干燥温热的大掌覆在她的脚面, 他单手撕开湿毛巾的包装,展开后垂眸认真地替她擦拭着脚上的每一寸肌肤。
口中像个长辈一样教育她:“积聚的雨水里有细菌,女生抵抗力弱, 容易感染病毒引发炎症,要及时清洗。”
池南霜的脚看起来很纤巧,皮肤白皙, 足尖红润。
一米六七的个子, 脚的尺码却只有三十六, 在男人修长的手掌下显得越发小了。
他的手在她的脚上游移着, 指腹间有一层薄茧,时不时滑过她的脚心,痒痒的, 让她的脚趾忍不住蜷起, 往回瑟缩了下。
注意到她的动作,宋宴礼低声说:“我轻点。”
池南霜:“……”
越轻越痒好吧。
密闭的车厢内,空间逼仄,女孩娇小晶润的玉足搭在男人的腿上, 蹚了积水的脚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几处淤泥,在男人价值不菲的西装裤上留下几道土色痕迹。
有轻微洁癖的宋宴礼却并未因此而露出丝毫嫌弃之色, 反而神情格外专注, 认真地帮她擦去每一颗沙粒。
仿佛在他眼里, 这些脏东西不该属于他的女孩。
暧昧气息掺杂在空气中, 不受控地发酵, 丝丝缕缕向四周蔓延。
也许是受到了什么蛊惑, 池南霜鬼使神差地抬起手, 替他理了理额间被雨水打湿的碎发。
却猝不及防与他眼眸相撞, 动作一停。
手指还贴着他的额间, 她讪讪一笑:“……你头发乱了。”
然后挪开眼,假装若无其事般地收回手。
指腹挟了一丝湿意,似乎还停留着触摸他发梢的触感。
软软的、潮潮的,久久挥散不去。
她扭过头,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你不是在你爷爷家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在她纤细的脚踝处,抬眸望了她一眼,平静反问:“不是你说,想让我早点回来吗。”
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进眼底,仿佛下一秒就要窥探她的心事一般。
心虚之下,池南霜结结巴巴地强调道:“我……我那是因为怕……”
宋宴礼慢条斯理地将毛巾的脏面折起,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话:“我知道,你只是怕饼干浪费了。”
他的语调平平的,淡淡陈述着,语气听上去并不甚在意。
见他相信了自己的借口,池南霜松了口气,而后又莫名觉得心里闷闷的,这种感觉在逼仄的空间内更加明显,窒息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藏在心底的喜欢,怕他看见,又怕他看不见。
好想亲口告诉他,才不是因为什么饼干。
只是因为——
她想见他。
--
车子平缓地停在了嘉和天府的地下停车场。
池南霜一路盘腿坐着,没有鞋子下不了车,她左右张望却没找到。
正探着头,副驾驶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她一边低头寻找一边问:“我的鞋子你刚才放哪了呀?”
宋宴礼淡淡回答:“在后面。”
后面她拿不到,只能求助于他:“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却没想到宋宴礼拒绝地干脆:“不能。”
顿了顿,又解释道:“鞋子是湿的。”
“啊?那我怎么上楼?”
总不能光脚踩吧。
男人神情淡漠,手还松松地搭在车门上,面不改色地说着最亲昵的话:
“我抱你上去。”
“……”
池南霜脸瞬间变得通红。
虽然被他公主抱的感觉很好,但刚刚是特殊情况,在她理智尚存的情况下,她还是知道要矜持些的。
她苦思冥想,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你背我吧?”
宋晏礼在女孩双颊的绯红落了落,停滞两秒后,唇角蓦地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弧度,眉梢轻扬。
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挑逗,又似挑衅:
“南南,你是在害羞吗?”
“怎……怎么可能?”
小女生的心思被当场揭穿,惯要面子的池南霜梗着脖子不愿意承认。
冷风钻入车内,赤.裸的脚趾乍一接触,不自主地蜷了起来。
宋宴礼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小动作收入眼底。
激将法这招对池南霜好使,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闭上眼睛冲车门外的男人伸开双臂:“来吧!”
宛如一个慷慨赴义的壮士。
不就是公主抱吗?这可是他非要抱的。
她拒绝了来着。
然而预料之中的抱抱并没有到来。
身上忽然落下一道重量,瞬间被温暖覆盖。
她诧异地睁开眼,只见一件深色风衣被盖在她身上,风衣的主人此刻正在仔细替她掖好衣角,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严实。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半弯下腰,将她抱离座椅。
地下停车场距离宋宴礼所在的公寓楼还有一段距离。
池南霜一手打伞,一手搂着宋宴礼的脖子,偷偷抬眼瞄着男人的侧脸,轮廓优越而清晰,却处处透着些俊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宋晏礼从爷爷家回来之后,好像有哪里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虽然人还是一样温柔有耐心,但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变得强势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样,做什么都会征求她的意见了。
可为什么会回一趟家就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呢?
池南霜张了张唇,想问他是在家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但想到涉及到了别人的私事,犹豫了下还是缄口未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