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心中都打定了主意,往后对这姑娘一定要礼貌尊敬,万万不可得罪。
孟菱歌与温止陌未在意侍卫们的偷偷打量以及震惊,径直到了休息的营帐后,派人传来晚膳。
温止陌吩咐侍卫无事不可打扰后,又用暗号命令暗卫退下,然后拉上帐帘,凑到孟菱歌面前。
晚膳是两碗稀粥,以及半只烤好的兔肉。
军营之中肉食稀少,这只兔子还是他前几日上山猎来的,想着娘子要来了,他让厨娘处理后风干保存,所幸天气凉快,兔肉尚未腐坏。
从发现孟菱歌等人的马车后,他便命厨子将兔肉一分为二,一半给孟菱歌带来的客人食用,剩下的一半都留给他的娘子。
他平时在军营中粗茶淡饭惯了,总不能让娘子天天与他稀饭咸菜。
眼下娘子还有了身孕,更不能少了营养,看来有空还得去山中一趟,若是猎回一头鹿,就能管上好几日。
或者命暗卫去别的地方购置一些肉类来。
他可以与将士们同甘共苦,但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他的娘子孩儿。
温止陌一边看着孟菱歌吃东西,一边想着怎么给娘子改善伙食。
兔肉烤的外酥里嫩,鲜香诱人,竟是难得的好味道。
孟菱歌确实也有些饿了,吃了几块兔肉,喝了几口粥,才发现身旁的人还未动筷,眸光复杂眼巴巴地看着她。
想起先前男人的主动,以及拉上帐帘时男人意味深长的笑容,孟菱歌的脸色越来越红,忍不住道:“你也吃点东西,我又跑不了,你一直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温止陌这才挪开眸光,将烤兔身上的肉块撕成小块,放到孟菱歌碗中,剩下兔头与骨架拿到手中。
“娘子秀色可餐,我多看看,胃口才能大增。”
“油嘴滑舌。”孟菱歌心中甜蜜,却不太好意思再继续此话题,夹着碗中的兔肉,送到温止陌唇边,“多吃点,你现在太瘦了。”
温止陌眸光灼灼,眼睛一瞬都不离孟菱歌,嘴自觉张开,接下了娘子的投喂。
开始时两人不过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等吃得差不多了,温止陌的手与唇似乎不太受控制,画风莫名暧昧旖旎起来,一顿饭吃着吃着便有些不正经了。
孟菱歌低头喝粥时,温止陌又趁她不注意时偷亲了她的一下,孟菱歌将碗放下,无可奈何道。
“到底还让不让我吃了?”
“娘子吃娘子的,我亲我的。”温止陌给孟菱歌擦了擦嘴角,擦完还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脸颊。
他也不想打扰孟菱歌吃饭的,可是两月未见,他对娘子实在是稀罕的不行,现在这样已经是极力控制。
孟菱歌拿他没办法,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我吃好了,这军营里有水吗,我想沐浴。”
“沐浴?”温止陌的眼睛更亮了,他将孟菱歌扶到床榻边坐下,“娘子且等等,我马上去备水。”
一般军营之中,沐浴是极奢侈之事。
所幸他们扎营的南绵山附近有一条溪流,故而轻松解决了水的难题。
温止陌只是出去吩咐了一声,很快便有厨娘抬着烧好的水送来。
他令人将水放在帐外,他亲自提了进来。营帐角落有两块屏风,将那里分隔成一个浴桶大小的空间。
孟菱歌看着温止陌跑进跑出,来回折腾,甚至将浴巾与香胰子都摆放好,尔后轻笑着将她抱了过去,就要为她宽衣解带。
“好了,我自己来,你别杵在这里了。”孟菱歌推开他,轻声道。
她可没忘记这坏男人上次说为她推拿一番,结果却是占她便宜,赖在浴桶里就不走了。
她如今怀着身孕,可不能由着这坏男人胡来。
第196章 混账
“放心。我就是想陪娘子多待一会儿,没别的意思。”
温止陌不由分说,便解下她的外裳。坏男人看着瘦弱,手劲儿却足足的,她根本就推拒不了。
面上还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好似真是她想多了。
孟菱歌浑身都烫得厉害,她与温止陌虽然欢爱多次,但此时被男人火热的眼神注视着,衣裳褪尽,还是羞得浑身颤栗。
可抬眸见温止陌笑容明艳,又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风,索性鼓起勇气回眸瞪着他。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盯着他,看这个大骗子还如何好意思言行不一。
但这次她好似真的冤枉温止陌了。
温止陌虽然眸光过于滚烫了些,但确实没有乱来。轻轻将她到放到浴桶后,温止陌就绕到她身后,将她发丝放下,温柔细致地为她沐发。
他手法轻柔,比之秋蓝冬青的服侍还要舒适几分,像是做惯了此事。
孟菱歌忽然间就想起皇上给温止陌赐婚的李燕儿,她那一头青丝最是浓密,温止陌这手法不会是练出来的吧?
满心的甜蜜因为这个想法变得苦涩无比,她一把扯回自己的头丝,直接问道:“你今日如此殷勤,不会是心虚吧?当日你与我说的是逢场作戏给皇上看,我才点头同意的,若是你假戏真做…”
温止陌手里握了空,正疑惑间抬眸见孟菱歌微红的双眼,还未想明白孟菱歌为何生气,手已下意识的揽了过去。
“什么假戏真做?你这么不信我?”
“我…”孟菱歌语塞,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你这沐发的手法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
而且,温止陌那方面的需求旺盛,他们两个月没在一起,温止陌身边又有一个现成的美人天天围着他转。
那美人儿还有几分像她。
越想她心里越是没底了。
“傻瓜。”温止陌将她的发丝重新托在手中,轻柔的打理,“你不觉得这手法很眼熟吗?这是你曾经给我沐发的手法,我身边照顾的人虽多,可他们皆知我神智不太清醒,照顾我并不太用心,沐发未清洗干净是常事,所以我的发髻时常凌乱。我们成婚后,你便亲自给我沐发沐浴,有你在我就特别安心,由着你摆弄。可你还是怕弄疼我,每次打理尾部的青丝时,你都会用另一只手捏住中端,以免扯痛到我的头皮。”
“这些日子,我的发丝都是我自己打理的,每次沐发都是按照当时你的手法练习,就是为了以后能为你服侍一番,结果你却怀疑我。”
他面露委屈,手下却不停,清洗完发丝,他仔细擦干挽起,然后将孟菱歌的后脑靠在浴桶边沿的浴巾上,继续为她按压头部。
温止陌清醒过后,忆起了所有的人和事。
他回忆里的其他人都有多种面孔,就是最疼爱他的母妃,对他也偶尔会有埋怨及厌烦。
唯独他的娘子,从未嫌弃过他,人前人后照顾他,护着他,陪着他,无微不至。
新婚之夜,娘子尚是处子之身,她羞涩的根本不敢看男人的身体,却还是忍着害怕,义无反顾地与他洞房花烛。
他不知道娘子,当时为何会坚定的选择他这个傻子。
成亲的那几个月内,又是为何始终待他如初。
但他还是傻子之时,只有娘子对他付诸了全部的真心,所以如今他恢复后,娘子便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付出全部真心的人。
随着温止陌的轻轻按压,孟菱歌想起来了,这确实是她自己当时的手法。
孟菱歌有些羞愧,享受着温止陌的服侍,继续问道:“最后李燕儿是怎么安置的?你那个暗卫和她…”
总得把这件事弄清楚,否则她心里有一根刺卡着,时不时就会扎一下。
温止陌将李燕儿的事情简单说了,最后道:“敛言应该是愿意带李燕儿走的,可惜狗皇上将事情做的太绝,人还是被他害死了。”
孟菱歌没想到李燕儿死得那么惨,既然人都没了,她确实不该吃一个死人的醋。
而且温止陌一开始就让他的暗卫睡了李燕儿,他应该也不可能再睡下属的女人。
此事该翻篇了。
想通了的孟菱歌想自己沐浴,可温止陌此时又变得霸道,说什么都要服侍完。
两人一个在浴桶内,一个在浴桶外,来回推搡。
温止陌声音暗哑,轻声警告。
“娘子,你别乱动。你有着身孕,别伤着孩儿。我本来就忍得辛苦,娘子再乱动,可就要了我的命了…”
孟菱歌吓得不敢动了。
这混账,还知道她怀着孕呢。
温止陌到底没太过分,快速给孟菱歌洗好后,用浴巾将人包着轻轻放到床榻上,随后在孟菱歌额间落下一吻。
“等我。”
耳边很快响起淋淋沥沥的水声,孟菱歌猜测温止陌应该是用她沐浴的水在擦洗,本就绯红的脸霎时更加鲜艳欲滴。
那种又期待又害怕的感觉又来了。
她偷偷从浴巾中钻出来,躲进被窝里,用被子将头蒙住,心却还是跳得厉害。
水声消失,紧接着床榻往下微沉,一个身影贴了过来,身上比她还要滚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