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止自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往日好处大家都有份,北疆王追究下来,他们都跑不掉。若是北疆王没落在我手中,他们怎么选不好说,但只要本王拿下北疆王,他们肯定唯我马首是瞻。”
说罢他嘴角轻勾,冷声道:“但千人千面,百人百性,肯定会有几个不识相,想找死的,正好将他们一道灭了,杀鸡给猴看,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强龙难压地头蛇,只要让温止陌这条龙的武功发挥不了作用,自然就只能由着他摆布。
而温止陌一死,北疆就会重新是他谢观止一人的天下。
月娇萝眼露爱慕:“大人杀伐果断,真有枭雄之姿。奴家最爱的就是大人的魄力。”
谢观止还是头一次见月娇萝这般仰慕的眼神,登时心中豪迈万分,再无一丝犹豫。
在月娇萝纤细腰肢上狠狠摸了一把,略带邪气道:“快进去,别让温止陌看出异常。待今日事成,再无人可在北疆压你我风头,我要让你这个小妖精做北疆真正的皇后。”
月娇萝脸上春意盎然,附到谢观止耳边,缠绵悱恻低吟:“谢皇上。”
说罢扭了扭腰肢,风情十足地离开。
这三个字在谢观止耳边炸开,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去。瞬间令他浑身酥麻,转瞬又激动得浑身战栗。
只要今日事成,温止陌一死,蓝羽国亲王被栽赃,两国互市计划无法继续,北疆会再次成为两国战场。
到时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而他则可以浑水摸鱼,再发一次国难财,操作的好,说不准还真可以彻底将北疆变成他的地盘,成为这广阔天地的主人。
他还想继续做着美梦,却知晓不可再耽误时机,正了正面色,召来得力手下吩咐一番,尔后大步朝外走去。
谢观止在门外等了不足半刻钟,便见林索领着一位年迈老者大步前来。
那老者身着蓝羽国服饰,看着年近七旬,却精神抖擞,步子沉稳有力,显然就是蓝羽国的亲王墨定苍。
谢观止连忙快行几步,向前行礼道:“属下北疆知府谢观止,奉北疆王的命令,前来迎接盟国亲王。”
“金月国不愧为礼义之邦,有劳了。”
墨定苍声音亦中气十足,寒暄过后便反客为主,走在谢观止前面。
谢观止丝毫不介意,眸光打量一圈,见墨定苍身边只有两个侍卫,林索也如他所料,仅带了十几个人入内,心头暗喜。
他上前走到林索旁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林大人,前厅位置不够,你的这些手下就到外院等着吧。我命下人送些茶水过来,两国王爷都仅带了两名侍卫,你带这么多人,有些不妥啊…”
林索恍然大悟:“我带十几名侍卫就是为了保证两位王爷的安全,现在得知府大人提醒,才发现确实容易引人多想。”
谢观止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咱们王爷是何等人物?听说在战场上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本官倒是相信林大人的赤诚之心,但你让王爷怎么想,让其他官员怎么想?”
林索恭敬拱手:“多谢知府大人提点,下官愚昧,差点办了糊涂事。”
说罢连忙命令手下,全部留在外院等候。
谢观止满意点头,“咱都是为王爷办事,何须如此客气?快快请进!”
“您先请!”
一行人到了宴会,温止陌与墨定苍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蓝羽国九位皇子争夺皇位之时,当时老皇上的几个兄弟,几位亲王也分别站位各自青睐的皇子,兄弟残杀之时,亲王也被殃及,到了墨司炎上位之时,除了墨定苍外,剩下的亲王非死即残。
墨定苍能在夺嫡之争中全身而退,得益于他的智慧及审时度势。
就像此次与金月国的互市计划,墨司炎只是与他点评了温止陌几句,他便明白了君王的想法及权衡。
第496章 摆布
墨司炎说如今的蓝羽国今非昔比,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再起战事。
温止陌的武力过人,为人机智,旁人来办互市,能不能办成功不好说,但温止陌亲自前往北疆,那么两国互市定能办得红红火火。
墨定苍知晓墨司玄的意思,是让他尽量配合温止陌的行动,互市办成功对两国都有利,而蓝羽国的现状,比金月国更需要休战以及经济复苏。
遇到太过强劲的对手,耍点小聪明极有可能得不偿失。
最好的办法便是拿出自己的诚意与态度,除了自己最重视的利益不松口,其他方面都可以适量让步。
墨定苍见到温止陌派去迎接他的统领,仅带两位侍卫便到了盟国地盘,到了地方也不拿着端着,谈及互市计划,人力以及市场具体位置都愿意听从温止陌安排,只是来日做大做强之后,利益方面必须五五分。
诚意十足,态度诚恳。
温止陌本来也没想占蓝羽国太大便宜,两国互市,是提升经济,惠及两国百姓的大事。既然蓝羽国如此配合,他自然不会为难。
两方一人直奔主题,一人连声道好。两人一拍即合,互市计划的大小章程,具体事宜就在彼此一唱一和的商谈声中确定下来。
在场官员没料到这等大事,两国亲王竟然就在首次见面的宴会上谈妥,甚至都没有他们开口的机会。
官员们震惊之余,不时有一人悄悄离席,回来之后面色更加郑重,有的甚至心慌到不敢抬头。
要说到宴席之上最紧张之人,当然莫过于谢观止与月娇萝。
虽然月娇萝说过毒药无色无味,银针都无法试探出来,但为了谨慎起见,谢观止还是没有第一时间采用,而是选择宴席过半,众人都已微醺之后,再行下手。
无奈如今两位王爷已经对饮五六杯,墨定苍已渐入醉态,官员们亦大多晕晕乎乎,可温止陌依旧神清目明,好似喝的都是清水一般。
谢观止等的望眼欲穿,眼见双方事已谈妥,随时有散席的可能,月娇萝又不时拉他的衣袖催促,谢观止被逼无奈,只得向一直等候他指示的心腹点了点头。
还是同样的酒,装在同一个酒壶内,由同一个丫头服侍倒酒,但这一次温止陌与墨定苍久久未拿起酒杯,双方就各国特色产品侃侃而谈,就连坐在他们下首位置的林索,都被谈话内容吸引,丝毫没有去碰酒杯的意思。
谢观止五内如焚,不时露出得体又讨好的微笑,不时来回打量温止陌及林索的酒杯,不时抬起自己的酒杯,装模作样的品上几口。
这般不自在的神情实在太引人注目,连墨定苍都感觉不对,奇怪地看着他:“贵国知府大人是否另有高见?怎么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啊?没有没有…”
谢观止连忙起身解释,“两位王爷都是雄才伟略,英雄所见略同,下官听着实在敬佩激动,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两位敬一杯酒,又怕打搅了两位王爷的兴致。”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墨定苍爽朗大笑,“本王与北疆王确实聊的太过投机,连酒都忘了喝了,既然知府大人如此厚意,那就大家同饮此杯吧,祝你我两国互市顺利,永久和平…”
他见大事谈妥,谢观止又这般热情,心下畅快,说完便一口饮尽了杯中酒,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位知府大人心怀不轨。
盟国亲王此话对谢观止来说有如神助,闻言他极为振奋,马上配合地跟着饮完酒,眼巴巴地看着温止陌。
墨定苍带头,台下官员自是不好推辞,包括林索在内的众官员,都举杯一饮而尽。
温止陌抬头,对上谢观止期待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优雅执杯,一边看着谢观止,一边将满杯酒慢饮入腹。
谢观止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要不是扶着面前桌案,几乎要软倒在地。
直到看到温止陌放下空空地酒杯,他才一遍遍在心中暗忖:喝了就好,喝了就好。
迟疑间,只听一声轻响,林索扑倒在面前的桌案上,手指指向面前酒杯,道了声:“有毒…”
谢观止心头狂喜,这下众人的酒一下子都醒了,震惊地起身,或是查看林索情况,或是查看自己是否有异常,只有他马上转头看向温止陌。
如他所料,温止陌正欲起身,却很快无力坐了回去,虽竭力想保持坐姿,却终是徒然,瞬息间便如林索一般扑到身前案桌上。
谢观止嘴角笑意越扯越大,双手拍了拍,便从门外涌进几十名侍卫,他狞笑着抽出长刀,横在最先发现情况不对的墨定苍脖颈上。
“别动!谢某不擅武力,若是不小心手抖,您老人家这把老骨头只怕受不了蛮力一刀。”
进来的侍卫很快将两位王爷身边的侍卫都控制住,谢观止冷笑着环视一圈,眸光回落到温止陌恼怒的脸上。
“哟,北疆王这是怎么了?看到您这个样子,下官不由想起了我府邸前面的石狮,虽是玄铁所铸,重达千斤,但却只能在门口乖乖趴着,任人摆布。王爷与它,真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