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我给您送点心来了。”
室内空旷,一目了然。
桌上还摆放着打开的书籍,床上锦被铺得很平整,但空无一人。
“奇怪,世子爷去哪了?”李燕儿喃喃念叨,正要入内仔细查看,门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砍向她的脖颈,她还来不及回头,便倒在了地上。
篮子打翻,里面的点心散落一地。
那只手并未停下,将李燕儿劈倒之后继续向后袭来,直指孟菱歌的面门。
速度极快,比孟菱歌认识的侍卫,以及温可昊出手的速度,都要快。
孟菱歌躲避不及,脱口而出。
“夫君!”
手掌停在她的面前慢慢挪开,紧接着一道非常熟悉却又特别冷冽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孟菱歌抬头与来人视线碰在一起,只是一眼,她的眼眶便蓄满了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来的时候就是想看看温止陌如今好不好,进门前还促狭的等着看温止陌如何应对送上门的美人。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对视,见到温止陌好好的站在她跟前,却用如此陌生又冷淡的眼神看向她时,她就觉得分外难受。
等了这么久,一直盼着夫君能恢复正常,结果夫君正常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她给忘记了。
他们之间,为何如此坎坷?
温止陌看着落泪的孟菱歌,眸中痛意闪过,很快恢复自然。
他转过身,背对着孟菱歌。
“滚!”
生硬的一个字,很冷很凶的语气。
足够将一个误闯进来的小丫头吓得落荒而逃。
可孟菱歌不是府中的小丫头,她是温止陌的枕边人。她太了解温止陌,即便现在温止陌体内蛊虫驱出,如同脱胎换骨,可她还是能从温止陌的表情与声音中感知到他的情绪。
她刚才唤了夫君,温止陌瞬间停了手。
看到她的样子后,温止陌眸中闪过的痛楚不是假的,此刻温止陌不敢正视她,话语中的颤音也不是假的。
温止陌认出她了。
孟菱歌可以断定,并不是她那一声夫君,让温止陌知道她的身份。而且温止陌看到她那一刻,就知道她是谁。
夫君从未忘记过她。
哪怕她今天扮相丑陋,与往日有很大出入。
孟菱歌咬着唇,快步向前,从温止陌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为何要装失忆?装失忆便罢了,为何偏偏要装作忘了我?”
温止陌掰开孟菱歌的手,孟菱歌不放手,掰开后又很快抱住,就像安顺王府被封那一天,两人分别时的画面再一次上演。
只是这一次两人角色对调,姿势更亲密,而掰手的力度远不如上一次。
孟菱歌的眼泪无声落下,打湿了温止陌身后的衣裳。温止陌轻柔的掰手动作停下,继而轻轻转过身,将孟菱歌揽在怀中。
良久后,方长叹一声。
“你这么不乖,叫我拿你如何是好?”
十分宠溺无奈的语气,加上轻柔至极的擦泪动作,令孟菱歌更加委屈,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此刻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靠在温止陌怀里低声哭泣起来。
“你才不乖。我那么担心你,你却要吓唬我。我好不容易盼着你好了,结果你却说不再与我见面,你好狠的心。我的夫君从不舍得我伤心,从不舍得我受委屈,他心里眼里都是我,不像你,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你还让我滚!我滚了,你好与皇上赐给你的美人谈情说爱,调风弄月是吧…”
明明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可心中的委屈与酸楚,令她也生出几分胡搅蛮缠,娇蛮任性来。
她本只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也希望有肩膀可依靠,可之前温止陌的情况,令她不得不独立坚强,如今夫君正常,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当然可以像个小女人一般任性地发泄自己的不满。
温止陌见她如此,强装出来的冷漠瞬间瓦解。
他慌忙将孟菱歌搂得更紧了些。
“是我的错。皇上目前对我并未完全放心,且父王母妃暂未脱险,我便寻思着,你此时在孟府最为安全。我实在是怕你有危险,所以我才装做忘记了你,想等一切都安排好后再去找你。可我没想到,我这么做你还是会来找我,也没想到没有你的日子如此难熬。”
他将孟菱歌的手抓住,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好想你,这个地方,每天都很想你。”
孟菱歌的气已经消了多半,嘴上却依旧强硬道:“骗人!你可以让苏大夫告诉我真相,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就行,为何要骗我,你知道我听到你忘了我,有多难受吗?你若真有这么想我,哪会这么狠心?光会嘴上哄我,我才不信!”
她无力的挣扎了几下。
温止陌弯腰一把抱起了她,径直往床上走。
“我真的很想你,特别特别想。娘子,我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孟菱歌察觉到男人的眼神太危险,惊的双面绯红,挣扎道:“你放开我,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温止陌将她丢到柔软的锦被上,附到她耳边,用略带嘶哑,十分旖旎的声音道:“晚了!娘子,我已思你入骨,念你入魔,如今你找上门来,我哪能再放过你…”
第109章 我真的很想你
孟菱歌咬唇,有些羞涩又隐隐有点期待。
她与温止陌之间欢爱过许多次,可由于温止陌之前情况特殊,多是本能冲动,于她而言,快意与满足并非没有,只是总觉得差了点爱人之间灵魂的契合。
如今温止陌墨发轻扬,眸如流星,唇艳丹砂,一举一动都撩拨人心。
配上情深款款的浅笑,什么都还没有开始,便令孟菱歌从眼里满足到心里。
男人倾身过来,唇落在她额头上,一边亲吻一边解开她身上的衣裳,孟菱歌全身滚烫,正意乱情迷之时,突然想起那个与她一起进门,被温止陌打昏的姑娘。
“停,等一下,还有人在…”
虽然那姑娘昏迷,可万一她突然醒了呢,就算她未醒,也感觉怪怪的,让她无法专注。
孟菱歌捂好衣裳,挣扎着坐起身,看到床蔓不知何时放下来的,她揭开床蔓,却发现地上的姑娘以及散落的点心都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
温止陌将她捉了回去,先吻了吻她紧皱的眉头。
“我的暗卫将她扔回去了。母妃给我配的十个暗卫并没有领取王府的月俸,是母妃私下聘请的,故而没有被官差带走。我好了后,便将他们召集进来了。李燕儿以为我这里夜间无人看守,其实她一出门便有我的暗卫盯着,若不是有你与她一道,她根本就进不了我的这扇门。”
男人说完眸光哀怨地看向孟菱歌,“我本以为娘子是来救我的,谁知你竟然要帮着那恶女,欺辱夫君。”
他一边说话,手下也未停,将孟菱歌的衣裳剥落,说到欺辱两字时还在孟菱歌肩头轻轻啃了一口。
孟菱歌眸光浅阖,差点呢喃出声,心绪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你不是说我们已经和离了,没空与我谈情说爱吗?那现在,算怎么回事?那可是皇上赏给你的美人儿,你留在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哪日就…”
她后面的话最堵了回去。
温止陌霸道的压制着她,不止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连她的心都被攻城掠池的攻占,再想不起别的来。
男人非常太了解她的身体,温柔缠绵下,孟菱歌像一尾游荡在大海的鱼儿,不停的迷失,不停的深陷,不停的沉沦…
孟菱歌开始还强忍着,可男人精力太足,又近乎发狠的欺负她,令她逐渐溃不成军。从咬唇不语到轻声娇吟,继而接近呜咽,最后还是忍不住求了饶。
“娘子,我说了我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现在你信了吗?”耳边传来温止陌半是诱惑半是恐吓的声音。
听这语气,只要孟菱歌说出不信,他还要继续作恶。
孟菱歌不能出来太久,如今是晚上,万一被爹娘发现她不在府中,他们要着急的。
虽是不想被温止陌得逞,可考虑到如今情况,还是服了软。
“信了。我相信你了。”
温止陌本还跃跃欲试,但见孟菱歌身上冒了细汗,嗓声也有些嘶哑,当下便软了心肠,取来手帕给孟菱歌擦汗。
孟菱歌看着那条白色手帕上,下方绣着几朵迎春花,正是她送给温止陌的那一条。
那时的温止陌只是一个天天围着她转的天真少年,用这手帕并不奇怪,如今的温止陌却已是风度翩翩气质出众的人中龙凤,还用这个手帕显得就有点不匹配,甚至幼稚了。
“这个我拿回去,下次我绣一条更适合你的。”
温止陌忙将手帕叠起来放好,“娘子送给我的,都是最适合我的。”
孟菱歌不与他争执,他要留着便留着吧,只要他不嫌弃丢人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