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得皇上真传,马上学出几分圆滑。
皇上满意的点头,“不错,就这么说。温止陌痴傻,事情真相如何他说不清楚,朕便是说是他霸王硬上勾,强上了朕送过去的宫女,他也解释不了。”
“不过,他幼时清醒时,到底真心实意唤过我几年皇伯伯,且给他留一两分薄面。”
皇上望着身后的龙椅,嘴角含笑。
坐到这位置上,注定不能太心慈手软,如他这般能留一两分情面的,便已是仁至义尽。
…
孟菱歌睡醒之后,先去了孟夕瑶的住处。
孟夕瑶可能是昨夜里受了惊,两眼乌青,面容憔悴,神色恹恹的。
孟菱歌到的时候,她还赖在床上。
“大姐,你来了。你等我会儿,我现在便起来。”她从床上迷迷糊糊坐起身,去找自己的外裳。
“你脸色这么差,就多休息会儿。”孟菱歌拦下她,坐到她床边道:“我只是来看看你,说几句话就走。”
孟夕瑶闻言又躺了回去,窝在被子里,就露出一个小脑袋。
“大姐,我昨夜里就想通了。我们姐妹几个,你向来最理智又有主见。既然你信任夜里那个人,定然是与你关系很好的人。他深夜来访,应该是有不得已之处,我帮不到你,又何必问东问西,自寻烦恼。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也并非好事。所以大姐不必同我解释,我相信你不会做辱没家风之事。”
孟夕瑶昨夜里回来后确实一直担心,甚至还想过是否要告知爹娘。大姐和离在家,深更半夜有蒙面男子进房间,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可想想大姐往日的为人处事,她实在不像是这种私会外男之人,且她对那蒙面之人,明显非常熟悉。
大姐熟悉的男子并不多。
孟夕瑶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猜测令她想想便觉得害怕。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当不知道这件事就好。
大姐做事有分寸,肯定会处理好。她还是不要做知情之人,免的露出破绽误了大姐的事。
孟菱歌见她一脸抗拒,脸上的表情好似在求她,千万别说,知道太多容易被灭口。不由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你真的不想知道了?”
“不想,不想。”孟夕瑶连连摇头,“大姐自己心中有数就行。我最怕给别人守住秘密了,啥都不知道,才最轻松。”
“那行吧。”孟菱歌本来也没准备都告诉她,现在连借口都不用了。她放低声音,轻声道:“如今京城内流言蜚语不断,我准备去江南给外祖母祝贺,大概等一两日便会动身。”
“这么快?爹同意吗?江南那么远,你要去多久?”孟夕瑶明显有些意外。
京城的流言蜚语又不是这一两天的事,大姐之前都不在乎,怎么可能突然因为此事跑去江南,应该是见过昨夜那人后才下的决定。
“我等会再与爹商量,他会同意的。暂时不知去多久,但是估摸着也得好几个月。”
爹知道她留在京城,会担心安顺王府的人,巴不得她离开京城,去外地散散心。
温止陌的计划不知道具体要多久时间,只要孟府没有脱离危险,她都不宜回来。
孟夕瑶见她都已经决定好了,便拉着她的手道:“大姐,我在家中会照顾好爹与夫人,还有青玉。你不用担心家里。”
孟菱歌点头笑道:“有你在,我当然放心。若是萧家再敢上门,你也不用怕。萧松岩要是再拿他救你的事情要挟,你便让爹去官府报案,便说有人谋财害命,蓄意扎破船只害你落水。不必真的去报,只需要有这么一点意向,萧松岩便不敢轻举妄动。”
她那天话说得较重,萧母应该不好意思再上门。但萧松岩的眼神有些阴鸷,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对付这种小人,不得不多防备几分。
“最近这些时日,你尽量不要外出。若实在有事出门,也要带足侍卫。”
“大姐放心,我知道的。”孟夕瑶点头同意。
自孟菱歌告诉她,她当日沉船极有可能是萧松岩派人搞的鬼后,她对萧松岩最后一丝感激也消失殆尽。
那湖水极深,她当时呛了好几口水,狼狈至极。险些以为要淹死在湖里,结果只是这个虚伪男人想出来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要不是萧松岩当时还有婚约在身,她还差点上当嫁给这个伪君子了。
她早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看到此人,有多远躲多远。本来三心二意,就算不得良配,还心思险恶,更是万万要不得。
孟菱歌从孟夕瑶房间离开后,便去见了孟行渊与杜诗茵。
而此时的孟行渊刚刚收到温世子宠幸宫女的消息。
第122章 邪念
孟行渊坐在前厅的楠木凤椅上,面色半是庆幸半是遗憾。
“当初温止陌与菱歌成亲时,说得那般信誓旦旦,连我都信了几分,如今与菱歌和离还不足一月,他便另有新欢。不过这样也好,对他对菱歌都是好事。”
杜诗茵还是有些不信,“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瞧着世子对菱歌是真心的,越是痴傻之人越认死理,世子与菱歌的感情深厚,不可能这么快便移情别恋。”
关键她的闺女心里分明还牵挂着世子呢,要知晓此事,定然会伤心。
“你也说了世子痴傻,有心人故意接近,蓄意图谋,他哪里逃得过?”孟行渊摇头叹气。
皇上派了掌事宫女去侍候温世子,结果温世子偏偏把这宫女宠幸了,此事还在半日时间内传遍朝野。
这里面的问题出在哪里,孟行渊当然猜得到。
自将菱歌救出来后,他便决定明哲保身,再不参与安顺王府的任何事。
所以他猜得到,也要装不知。
杜诗茵疑惑道:“你是说世子宠幸宫女,是被别人算计的?”
“算不算计,都不关你我的事。”孟行渊正色道:“严禁府中下人传扬此事,能瞒住菱歌多久,便瞒她多久。”
杜诗茵还欲再问,便见孟菱歌从门口进来,看着孟行渊笑道:“爹,您有何事要瞒我?”
孟行渊神色有几分不自然,拿起茶杯喝了两口,强笑道:“没什么事。就是如今天气热了,让你平时少出门,有什么要买的与你娘说一声就行了。”
孟菱歌那几个丫头都对她忠心,要是让她们出门探听到此事,肯定也会告知孟菱歌的。
“爹不让我出门?”孟菱歌端坐到两老对面,“我过来就是想与爹娘商议,我准备离开京城一些日子。外祖母上次来信很思念娘亲与我,马上快到外祖母生辰,我想去一趟江南,一来给外祖母祝寿,二来正好去江南游玩一番。可爹不想让我出门…”
“爹准了。”孟行渊马上接过话头,“京城炎夏,我才让你少出门,江南那带此时正是鲜花盛开,气候宜人的时节。你去了那里既能为你娘亲尽孝,又能换换心情,再好不过。”
最重要的还是能暂时远离是非。
孟菱歌留在京城,温世子的传言沸沸扬扬,她听得多了,万一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就麻烦大了。
现在孟菱歌主动提出去江南,孟行渊简直求之不得,哪里还会阻拦。
倒是杜诗茵欲言又止,看向孟菱歌的眼神很是怜惜。
“之前都是你爹陪着你去,如今你爹走不开,娘这身子骨又不顶用。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去这么远的地方,让娘怎么放心…”
孟行渊见杜诗茵关键时刻分不清轻重,咳了两声道:“菱歌想去看外祖母,这份孝心难得,你该为她骄傲才是。再说谁让她独自去了?带上两个侍卫,两个丫头,一行共有四五人,不走小道,不赶夜路,能有什么危险?”
他不想让杜诗茵再说什么,改变孟菱歌的想法,说完便转头对孟菱歌道:“既然决定了,就早点动身,明日便去吧,爹给你挑两个身手好点的侍卫,至于丫头,你就在自己那四个丫头中挑两个带去。”
早点离开,菱歌就不会听到温世子的消息了。
孟菱歌点头同意道:“好,那我就明日动身。侍卫就让陈洛跟着吧,他一直给我办事,我信得过,让他再带一个可靠的同伴就成。”
孟行渊当即应下,吩咐杜诗茵去准备给岳母的礼品,他又仔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确保明日孟菱歌便能动身。
这么一折腾,到了午时,孟菱歌才得空回了自己的玉涧居。
四个丫头先前便听到孟菱歌此去江南,只能带两个丫头,都希望能陪孟菱歌前去,可她们四人商议一番后,最后还是决定让秋蓝与冬青陪同孟菱歌。
冬青一直伺候孟菱歌起居,秋蓝比较胆大,善于与人打交道,出门在外,有她们两个陪着,孟菱歌会方便舒服得多。
孟菱歌见她们四个都商议妥当,便把四个丫头都叫到身边。
“我知晓你们四人一直姐妹情深,不舍分开,但此次我出门时间久,且要在外祖母家住上较长一些时日。外祖母家人多事杂,我带太多人长住,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