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呀。”
江照月转而同他说话:“云渺和启灵本就交好,师兄不用太拘束。”
她话音刚落,那边傅兰亭又道:“小宝的居所在哪里?”
回答他的是林泊州。
师尊大人冷笑着开口:“小宝和我住,傅兰亭,你战力无双是不假,有本事今晚你摸进来睡床头,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傅兰亭没有被他的话激到,只是微微皱眉,语气稍平了些。
“小宝已经不是孩子了,怎么能还和你住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
林泊州语气明晃晃的意有所指、指桑骂槐:“有你们这样的师徒在,我当然要时刻提防着,况且你连看着长大的晚辈都能下手,我和小宝住怎么了?小宝小时候就是和我住的,我才是小宝最亲近的人,知道吗?”
傅兰亭不想和他争辩这些,只是仍有些不赞同。
“你若为了她好,就该知道什么叫男女大防。”
“你也有脸和我说这个?”
掌教大人没什么表情,只一味说话:“我心悦小宝,你也心悦小宝?”
“我……”
林泊州的声音陡然卡住。
大约是想起了昨晚上一些尴尬的情绪,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小宝是我养大的,我才没你这种禽兽的想法,我问心无愧,你不用在这激我,我说了,有本事你今晚爬我床头睡,否则你想都别想。”
傅兰亭终于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看向林泊州:“好。”
“好什么,你……”
一腔脏话差点倾泻而出。
还好关键时刻林泊州还记得自己的弟子也在这,勉强止住骂人的话了。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看过傅兰亭,又扫向姜栖影。
“让你们在这儿住几天,已是我的极限,别挑衅我的耐心。”
实际上留
下这两个人,都只是因为江照月和他说想‘玩玩’。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修炼枯燥,偶尔需要一点喜欢的东西调剂一下。
林泊州虽然很不愿他们玷污自己的弟子,但是他又无法拒绝她的请求,这才勉强答应下来,甚至现在他都有点后悔了。
倒是姜栖影没有强求,他微微拱手,只道:“多谢掌教应允我留下。”
林泊州瞥他一眼,虽然仍然不喜,却故意同傅兰亭道:“看来还是你这个弟子顺眼一点。”
不过他这句话才说完,就看到姜栖影视线挪到江照月身上,他身上那种破碎脆弱的感觉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垂下的眼眸似乎有种落泪的湿意,他轻轻启唇:“上次的礼物……师妹还未同我戴上。”
林泊州眼角猛地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说的礼物是什么东西,但他这个做派,本能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还没开口,就听江照月柔声回答:“我不忍心伤害师兄,师兄真的要戴吗?”
“戴什么?”
林泊州皱眉问了一句,然后便看到傅兰亭面无表情伸手按了按胸,他的声音冷淡:“果然是我的好徒弟。”
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懂的。
林泊州眉眼陡然泛起怒火,他斥道:“你们师徒两果真是一等一的不要脸。”
说完又柔声安抚江照月:“小宝乖,我们不玩这种东西,脏眼睛。”
江照月微微抿唇,眼神无辜起来。
她轻轻摇晃他的袖角。
“可是好看,我喜欢,师尊不生气好不好?”
林泊州张了张嘴,眼中浮出几分挣扎情绪。
半响,他还是咬牙拒绝:“不行,小宝,你就是被他们带坏了。”
江照月便不说话了,只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他,眼里细碎的光欲坠不坠。
他哪里能受得了弟子这样可怜的眼神。
林泊州按住眉心,只坚持了不到半刻钟,丢盔弃甲:“罢了罢了,但不许他们对你做坏事,不许被他们哄骗。”
“师尊真好。”
她又凑过来亲昵地夸了一句,让林泊州有怨气也生不出来。
从小就是这样,他根本没法拒绝她的要求,哪怕是这样不合理的要求。
林泊州时常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师尊,他太过纵容,以至于在很多方面不能规训弟子走上正道,可他又的的确确无法抗拒她的任何请求。
叹息一声,他带些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无奈,有自责,还有些喟叹。
“总归是师尊的错,师尊也没教导好你,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师尊今后再慢慢教你。”
“不是师尊的错。”江照月乖巧地凑在他身边,依然是笑盈盈的面孔,如一副画一般温柔的神情。
她撒娇,“师尊不要想那么多,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呀。”
林泊州只叹息着点点头,没说话,摸摸她的发顶,旋即看向眼前的师徒两,神色又重新冷漠起来。
他的语气很差,“我话说在前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清楚,是照月喜欢我才允许,但你们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那些下作手段别让我瞧见,傅兰亭,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掌教大人没看他,只是看江照月,半响,他才露出一丝轻笑,将视线转到林泊州身上。
“你是指今晚你叫我睡在你床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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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章合一。
豹豹猫猫和哥哥(不是!)
第65章 下作的东西
“你……”
林泊州差点又把脏话骂出了口。
关键时刻,他止住话头,变为冷笑:“你试试,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他到底是江照月的师尊,傅兰亭没有回击。
看向林泊州院子里主卧旁边的那间卧房,他言简意赅:
“我便住这间。”
“不行。”
林泊州想都没想,“你们不能住在我院子里,我让二长老安排你们去宴客仙岛。”
住在这里,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傅兰亭也不同他说,只看向江照月,眸光深邃幽暗,似乎暗藏着许多意味。
江照月眨了眨眼,不知是看懂了他的暗示还是难得的心软,果然转头就和自己的师尊撒娇:“师尊,让师叔住这儿吧,反正还有屋子呢。”
况且都是修者,就是没有,也能很快修建起来。
林泊州可以毫不犹豫拒绝傅兰亭,然而对上自己的弟子,便没有半点办法了。
他带些暗恨看了眼曾经的好兄弟,恨他那些见不得人手段自己从前竟然毫无察觉,最终却还是没能敌得过江照月的恳求,答应下来。
一个是留,两个也是留,最后傅兰亭和姜栖影这对师徒霸占了主卧旁一左一右两间房。
本就不算太大的院子一下子人满为患,只堪堪剩下西边一个单独的小卧室还空着。
林泊州脸色从见到他们开始就没好过,直到夜幕降临,月亮高悬,他还是冷着面孔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弟子,生怕一个疏忽便给了人可乘之机。
江照月修炼了半日,深夜起来时,发现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守在旁边看着她,似乎连眼瞳都没转过。
她有些无奈:“师尊,这么近的距离,你不必这样盯着,况且我要做什么,肯定会和师尊说的。”
林泊州自然知道,只是心理上总觉得亲眼看着更踏实。
见她结束修炼,他低低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罕见带些疲惫:“师尊知道,只是我不放心,我先前不过闭关了一段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如今如何能安心。”
“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在师尊身边,总要出去历练。”
江照月从蒲团上起来,坐到他身边,像一只雏鸟般依偎在他身旁,她的声音温柔又清澈,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师尊再护着我,也不能事事替我做,师尊难道不相信我吗?”
“师尊当然相信你,我只是怕你年轻又单纯,怕你被旁人骗。”说到这里,他微微咬牙:“就好比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和他相识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个货色,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毫无疑问,他说的傅兰亭。
可谓爱之深恨之切,他之前和傅兰亭关系有多好,被他背叛后便有多差,若是可以,真想揍他个半死。
江照月却轻轻笑了起来,还打趣了一句:“没关系呀,师尊现在骂师叔,师叔都不敢还嘴呢。”
“他那是心虚,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是个禽兽。”
林泊州又骂了一句,才搂紧江照月:“罢了,不提那些坏心情的东西了,师尊相信你。”
说罢他又叹气:“也许是我还不太习惯小宝长大,你是我的弟子,并非我的囚徒,我该给你更多自由。”
而江照月只是靠在他怀里,静静环住他的腰,亲近又依赖的姿态,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