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长老脸都绿了。
楚今阳就是实力不如江照月才被打伤，让他们两生死战？这跟直接弄死他们家大公子有什么区别？
这是赔礼道歉吗？这简直是赶尽杀绝！
他怒不可遏，但到底还记得自己面对的是谁，竭力压制着声音：“掌教大人，我家大公子实力本就稍弱，如何能生死战？”
“哦？原来你也知道楚今阳是个废物？”
林泊州和傅兰亭虽然是朋友，但他性子却和傅兰亭相反，一贯给人的感觉都是温和的，这也是楚氏长老敢这么诘问的原因。
但他忘了，每一位至强者都是从血与火中杀出来的。
林泊州温和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目光没有丝毫锋芒，声音
并不强烈，却在一瞬间让楚氏长老有种即将死去的错觉。
“本尊给你机会，让我徒儿屈尊降贵同那废物生死斗，同代相争，不插手，这是本尊的仁慈，你在本尊面前喋喋不休是觉得本尊脾气太好？”
“不、不敢。”
楚氏长老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汗液顺着额角滴落在石砖，他却不敢擦拭，只弯下脖颈，僵硬着身体丝毫不敢异动。
而林泊州已经没有和他说话的兴趣了。
“滚吧。”
楚氏长老连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恭恭敬敬行完礼，灰溜溜地离开了。
江照月威胁楚今阳要留下他未必是真的，但云渺仙宗掌教想杀他，那当真是一瞬的事，杀了就杀了，悬河楚氏还得上门道歉，求他不要牵连本族。
这就是仙宗掌教的威严。
再大的氏族，再多势力，耸立在东浩大世界巅峰的永远只有七大仙宗。
见楚氏长老灰溜溜地离开，江照月笑了笑，在王座边上、林泊州脚边寻了个地方席地而坐，仰头看他。
“师尊急匆匆地召我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林泊州瞥见她的面孔，声音一下子温和下来：“这只是小事罢了，师尊召你来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他停顿了一下，才道：“过些天太元仙宗的天衍秘境开启，我同几位长老商量了一下，便由你同今河，还有洛怀阴一起带队去。”
“好。”
江照月点点头，十分乖巧的样子，而她在师尊面前，一向如此。
林泊州见此忍不住叹息：“你呀，就是性子太好，也怪我，小时候就不该教你凡事要稳妥，让你缺了些少年人的桀骜和脾气，人人都觉得你性格好，不会与人计较。”
“可是师尊将我养得很好，旁人都喜欢，都很羡慕我。”
江照月伏在他膝头，师徒两话家常，她是十足依赖的模样。
“旁人的想法有什么重要的？”林泊州摸着她的头发，年轻俊秀的面孔上有慈父般的温柔，他像小时候那样教导她：“倘若有人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反击也好，拒绝也罢，不用考虑太多，一切有师尊在。”
“嗯嗯。”
江照月认真同他保证：“师尊，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我可是你的弟子。”
“你能这样想便好。”林泊州这才点头，又道：“这次天衍秘境有一枚千年份的天衍道果即将成熟，诸宗都会夺取，你的目标也是此物，你是我的弟子，我的继任者只会是你，保护好自己，其余的，放手去做吧。”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
江照月眉眼弯弯从他膝头起身，恭敬行礼。
“是，师尊。”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
江照月潜修了一阵子，在第九日出关，登上了去往天衍秘境的陆地行舟。
这次去天衍秘境的弟子不多，陆地行舟上很明显地被分成了两个派系，左边是江照月，这边当代弟子居多，右边是洛怀阴，一代、二代弟子居多。
自相见起，洛怀阴就没看过她一眼，往日温柔的假面蒙上了几分冷意，看得其他人有些诧异。
虽然宗门里有许多人都知道他和江照月只是表面的亲近，但他一贯会做戏，很少有人看见他将这种不和谐表现在表面上。
如今江照月一如既往，怎么洛师兄反而先撕破了脸面？
倒是被冷面以待的江照月毫不计较，她还走到洛怀阴那头，温声笑语地同他打招呼。
“洛师兄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可是有人让师兄不快了？”
洛怀阴瞥她一眼，依然冷脸。
那一眼中，情绪非常明显。
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江照月不可能看不出他眼里的控诉和怨念。
但她仍旧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又同他说：“天衍道果十分重要，师兄，不如我们合作，至于最后谁得到，那便看各自本事如何？总好过被外人得了好处。”
她能低下头来主动求合作，在云渺仙宗许多弟子眼中，都是顾全大局的表现，毕竟江照月身后是掌教。
但出乎意料的是，洛师兄却仍然不见好脸。
他面目冷漠，轻笑一声，声音似带嗤意。
“我可不敢和师妹合作，师妹这样的能人，只怕最后我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显然意有所指。
短时间内在江照月手上吃了好几次亏，他现在已经十分明白眼前的女子是个什么样恶劣的人。
什么温柔和煦、长袖善舞，都只是假象。
江照月也不恼，凑近他，附在他耳边低语：“师兄，我难得给人面子，也许你想体会我不给面子的做法？”
“你以为你还能给我下药？”
“说起药……”江照月笑盈盈地，扫过他身下某个地方，温柔甜蜜的声音仿若魔鬼的吐息：“师兄那日怎么解决的？听说好几天没出门，哎呀，不会是自己……”
“好了！我答应你合作。”
洛怀阴猛地拔高声音，打断了她未完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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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
洛怀阴：你没有羞耻心吗？！
江照月：怎么会呢？我又没有大声告诉别人，师兄中了药自己DI……
洛怀阴：闭嘴！！
江照月：你好凶哦，还好我脾气好呢。
洛怀阴：早晚有天我要杀了你！
江照月：好的呢，就算你想杀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自己D……
洛怀阴：……
洛怀阴：师妹，你想怎么合作？不如我们具体说说吧。
第14章 等待的人
他脸侧升起微不可见的红色，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但无论如何，至少自己人这边还是谈拢了。
江照月也不再刺激他，只留下一句话。
“师兄要是气不过，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没有师兄那么小气呢。”
气得洛怀阴咬牙骂道：“你是不是女人？”
他一面想骂人，一面还要控制声音，以防被旁人听到，这几个字说得异常起伏。
江照月往他耳朵上吹了口气，压低的声音带着嘻嘻笑意。
“哦？你想试试吗？”
洛怀阴闭了闭眼，嘴唇颤动了一下，不知道在骂什么，不过两息后，他又睁开眼睛，声音恢复正常：“江师妹，既然已经说好，你可以回去了。”
“好无情啊。”
江照月嘴上说着‘无情’，动作却没有丝毫留念，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再看洛怀阴一眼。
倒是洛怀阴凝视了她一会儿，终于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知道是眼不见心为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陆地行舟在云海中穿行了大约十多个时辰，终于到了天衍秘境的入口处。
太元仙宗的人已经早早在此处迎接，云渺仙宗到的时候，有好几个仙宗都到了。
毫无意外，江照月看见了比他们早一点点的启灵仙宗，和立于陆地行舟最前列的姜栖影。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上前打招呼，只是隔着遥远的距离匆匆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这多少让其他人有些意外。
就连洛怀阴都多说了一句：“怎么这次不去见你的姜师兄了？”
这句话当然是嘲讽。
江照月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倒是跟在她身边的楚今河语气不善：“关你什么事？”
其实他之前在陆地行舟上就想说了，但江照月去找洛怀阴商量的是正事，他不好开口。
此刻见他嘲讽自家师姐，自然回击。
洛怀阴和他虽同为云渺仙宗弟子，却并不太熟，他往常见得比较多的也是江照月，至于楚今河，不过还是个少年人罢了，不被他放在眼里。
但他也听说过，这个掌教的小弟子极为粘江照月，一切以江照月马首是瞻。
洛怀阴没有回答他，只是语气淡淡地和江照月说：“你养的狗还是好好管教管教，省得整日乱吠，给云渺仙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要不说毒还是他的嘴毒。
楚今河却没有生气，反而露出自豪的笑容，十分得意朝他抬起下巴：“怎么？洛师兄也想当师姐的狗，真是抱歉，师姐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