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则有些痛苦地碎碎念：“不应该啊，这才多久，怎么就调成这样了？”
“也许这就是他的本性。”
“那不可能！我们纯爱系统看中的人，都是很聪明很厉害的！”
系统辩解地很大声，明显有些破防。
江照月逗了它两句，收起心绪，带着云渺仙宗的弟子往岩石拱门走去。
进了秘境后，看到洛怀阴站在入口边缘，脸上的温柔假面明显地挂不住了。
大概是刚刚差点输了的缘故，他语气显得很低沉，一身血衣倒已经换了新的：“那边是有什么旧要叙吗？进来这么慢，我在这等你们半天了，江照月，你到底还要不要合作。”
看在他有点破防的份上，江照月没有计较他的语气，只是环顾一周，问他：“启灵仙宗的人呢？”
“走了。”
洛怀阴声音陡然拔高，目光都染上了几分怨气。
“我在这等你半天，你问我启灵仙宗？人家和我们又不是一伙，当然走了，你别告诉我你还念着姜栖影那王八蛋。”
说完不等江照月回答，又絮絮了一句：“不就一个第一门？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第一门就把你收买了？有本事他把天衍道果捧上来，那我算他一句真心。”
“别说气话。”江照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温和，看他的目光甚至能带几分笑意。
“若有一天我真和姜师兄合作了，洛师兄，你可别偷偷哭鼻子。”
洛怀阴差点翻出个白眼，好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勉强止住了，只轻嗤道：“加上他，你就能赢过我了？你当我这些年在仙宗虚度光阴？要不是掌教支持你，我早就是下任少宗主了。”
他的话倒也不算错。
江照月十五岁拜入林泊州门下时，他已经是声名鹊起的绝世天骄，那时云渺仙宗的大部分高层都看好他。
在那一代弟子中，犹如如今的姜栖影，冠绝当代。
只可惜江照月横空出世，又来了一个姜栖影。
一个性格诡谲，一个既生瑜何生亮，让他屡屡受挫。
洛怀阴的气运着实是差了点。
仅剩的那点子微弱怜悯心起了作用，江照月用一种柔和的、仿佛看她从前养的猫的目光注视他，温柔地安抚了一句：
“没关系的，等我以后成了掌教，我也可以封你为少宗主呀，开心一点，师兄。”
洛怀阴：“……”
他嘴唇蠕动，无声暗骂了几句。
毫不怀疑江照月生来就是为了克他。
而且这还不算完。
就在江照月说完这句话，旁边楚今河面色乖巧地蹭过来，眼底暗藏凶狠，表面却用撒娇的语气说：“师姐，为什么封洛师兄不封我呀，我才是你最爱的师弟，对不对？”
然后他得到了江照月一个‘摸摸头’的奖励。
洛怀阴眉间颤了一下，未出口的话被这个画面卡在了喉间，终于主动中断了现在聊的话题。
压住心中的恶心，他语气一下子恢复正常，平平静静地问：“离天衍道果成熟还有两天，你准备先探索一下还是直接去天衍树附近等？”
江照月思考了一息，答道：“直接去天衍树吧，师兄需要探索吗？”
“没必要。”洛怀阴语气浅淡：“那你我，还有你养的这条狗，我们先去天衍树区域，其他人自行探索，两日后在天衍树汇合。”
“好。”
……
天衍树区域。
七大仙宗的天骄们大多都选择了直接来这里等待天衍道果成熟。
于是洛怀阴毫不意外又看见了某个王八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心情起伏。
因为姜栖影根本没看这边，自然也没有把他的敌意放在眼里。
江照月这次倒是毫不顾忌，环顾一圈，视线还特地在启灵仙宗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
姜栖影却从始至终没与她对视过，不是将目光放在身边的师弟身上，便是看向天衍树繁密的枝叶和最顶上那颗天衍道果。
身边师弟师妹们都面面相觑。
和他隔得最近的林师弟想到掌教吩咐的话，终于没忍住，提醒了一句：“姜师兄，照月师姐好像在看你。”
姜栖影眸光一顿，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低声道：“你看错了，她只是在看天衍树。”
林师弟：“？”
不是，你都没看她，怎么知道她在看天衍树？
人人都说江照月爱慕他师兄，为他师兄神魂颠倒、黯然神伤，可林师弟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神魂颠倒、黯然神伤’是这么用的吗？
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浮上心头。
林师弟又试探地问了一句：“师兄，你和照月师姐也算得上是好友，如果待会儿我们和云渺仙宗的人争夺天衍道果……”
姜栖影没有什么犹豫。
“如果是洛怀阴得到天衍道果，尽一切全力争夺。”
“那如果是照月师姐呢？”
姜栖阴罕见沉默了两息。
才低声回答林师弟：“我曾答应过她，若再相遇，我退避三尺。”
“啊……啊？！”
林师弟差点没反应过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掌教说的是‘此后不再相见’，这跟‘退避三尺’不是一个意思吧？
难道傍晚的时候送那颗风灵精晶又有了新的约定？
林师弟心中腹诽，犹豫半响，终于还是说出口：
“师兄，掌教说，希望你能得到这枚天衍道果，仙宗之中本就你最得人心，只要你得到这枚天衍道果，便是板上钉钉的掌教继任者了。”
“我知道。”姜栖影的语气并无什么波动，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看向林师弟的目光冷静而清醒：“只要我一直是第一，有没有天衍道果，都不重要。”
但是，这对江照月很重要，因为洛怀阴比她年长，实力比她强许多。
虽然她身后有云渺仙宗掌教的支持，但没有敌人会
好心等着你长大。
云渺仙宗内部更多高层还是看好洛怀阴。
林师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换了句新的：“师兄可是对照月师姐……其实论身份论天赋，你们都很般配，若是师兄也有意……”
“无意。”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姜栖影打断。
姜栖影握着剑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
但他的语气依然显得很理智：“我也许对她有些好感，但远没有到她喜欢我那样的程度，林师弟，不平等的感情只会毁掉一个人，江师妹很好，她值得更好的未来。”
“……”
林师弟便无话可说。
他知道，姜栖影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只是他不懂，既然没那么喜欢，为什么还要在乎对方是不是更好？
江师姐值得更好的未来，那师兄你呢？你的未来就不要了吗？
没人能回答他。
姜栖影则因为他刚刚说江照月看他的缘故，不好再一直挪动视线，怕与她对上，便寻了一处合适之地，盘膝坐下，屏蔽周围一切视线，打坐休息。
遥远的另一边，江照月刚好收回视线，心情甚是愉快，于是她带着笑意看向疗伤的洛师兄，丝毫不在乎对方还没出关。
“师兄伤还没养好呀，我看姜师兄都好得差不多了，你不会比姜师兄伤得重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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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她值得更好的，不是我这样平平无奇的，这样对她不公平。
林：？
第19章 他也配
洛怀阴在疗伤，本不想回答她的话，但她提到姜栖影，他就忍不住睁开眼看她。
“我在你身上扎两个洞试试看好得快不快？”
“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帮你护法。”
“谢谢，你不趁我疗伤的时候折腾我，我就感天谢地了。”
说罢他一边起身。
服了两颗丹丸，此刻也炼化得差不多了，洛怀阴理了理散乱的衣摆，环顾一周，似乎看到了谁，他瞥她一眼，道：“我去访友。”
“哦。”江照月笑盈盈地看他：“你不需要同我说呀。”
洛怀阴脸色一僵，突然也发觉自己多此一举，实在是最近见江照月次数太多了，说话熟稔起来。
但他们可不是什么需要互报行程的好友。
思及此，他把假面摆出来些，又露出一丝温和假笑：“师妹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师兄妹，自该亲近的。”
“好啊。”江照月扫过他下半身，丝毫没有变化的笑容里生出一丝饶有兴趣：“那我下次再去找师兄亲近亲近。”
洛怀阴脸色微赤，立刻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江照月也不在乎他的失礼，只是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在脑海中同系统叹道：“这种不自量力的男人，有时也别有一番风味。”
系统已经被她夸过的男人数量弄麻了，艰难地在夹缝中提醒她一句：“宿主，我们的目标是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