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系统在江照月脑海里发出尖锐爆鸣。
“啊!!!!”
“你干什么?!!”
动作虽然小,但启灵掌教那样等级的强者肯定觉察到了,它简直两眼一黑。
“你疯了宿主!启灵掌教都四五百岁了,我们的攻略对象是姜栖影啊!”
江照月却一如既往地冷静,甚至还带着笑意:
“四五百岁又不是四五十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你看,我明明偷偷撩拨他,他却当没看到,还一本正经地和自己徒弟说话,也不揭穿我,这不就是在勾引我?”
“我——”
系统差点说出一大堆需要消音的话。
它强行冷静了一下,才勉强镇定下来。
“姜栖影还在旁边呢。”
“那好刺激呀。”
“……”
那边姜栖影和师尊说了两句,看向江照月,许是有了晋级赛的交情,难得主动同她说话。
“江师妹,你参悟‘太玄秘宝’有什么收获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没看见旁边自家师尊脸色有些许变化。
启灵掌教唇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可见他心中不喜。
但基于种种原因,傅兰亭只是冷眼以待,并不言语。
他一贯冷漠,姜栖影便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江照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师兄关心,只是师妹愚钝,时间尚短,所以……”
她未尽之语有些遗憾。
姜栖影闻言,很快就道:“既然如此,那我再借你参悟一段时……”
“这是宗门赐予你的宝物,不可外借。”
傅兰亭打断了他的话,毫不留情,语气一如往常。
姜栖影停下声音,对于师尊今日稍许的异常有些讶然,但他很快改了语句:“那师妹在我殿宇之中参悟。”
“姜栖影,你醉心修炼,不可耽于情爱。”
傅兰亭罕见第二次打断他。
他冷漠的眸子直视江照月,似乎要看透她的伪装,直视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旁边云渺仙宗掌教自然见不得他如此针对自家徒儿。
林泊州轻哼一声:“东西既然赐下便不再是你的,那么想要处置权,当初何必赐下?傅兰亭,你这掌尊气度是越来越好了。”
这自然是一句嘲讽的话。
傅兰亭冷眼瞥他,冷笑一声,到底没把他徒弟偷偷勾引自己的事告诉他,只看着江照月道:
“本尊没有这么强的控制欲,参悟‘太玄秘宝’可以,栖影要角逐仙门大比,不可耽误,不必打扰我的弟子,江照月是吧,你到本尊的崇华殿来参悟,本尊亲自为你护法,如此可算掌尊气度?”
方才姜栖影在秘境中展露的实力,仙门大比第一已经是板上钉钉,何来耽误不耽误,他这话显然带着言外之意。
林泊州皱眉,“不过说了两句,你还真记恨上我弟子了?傅兰亭,有事找我,我奉陪到底。”
就连提出这事的姜栖影也感到意外。
启灵仙宗掌教性子虽独断,却向来不会理会小辈们之间的小打小闹,今日为何这样反常。
“师尊。”
关键时刻,江照月轻轻拉了拉林泊州的袖摆,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声音:“启灵掌教能答应让弟子参悟,已是弟子的荣幸,弟子感激不尽,愿赴崇华殿。”
听到她这么说,林泊州的表情才舒缓下来,眼里浮上淡淡宠溺,声音也柔和许多。
“还是我们照月懂事,有些人活了几百岁,不如一个小姑娘有礼貌。”
说罢他看向傅兰亭,似笑非笑:“不过一件‘太玄秘宝’而已,傅兰亭,你是长辈,要是敢对我徒儿做什么,九重天外,自当讨教。”
傅兰亭连一个字也不想和他多说,扫过江照月笑盈盈的面孔,伸手从姜栖影纳戒中抓出‘太玄秘宝’,又一手捏住了江照月的肩膀,瞬间便带着她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姜栖影,你自己回去。”
江照月便十分‘荣幸’地搭了一趟‘顺风车’,被这位启灵仙宗掌教带着挪移,不到一会儿就回到了启灵仙宗,于掌教居住的崇华殿落下。
刚一落地,傅兰亭便松开她,气息磅礴而落,几乎要压得她当场跪下。
江照月勉力支撑,看见傅兰亭居于台阶之上的高椅,垂眼看她,如同神明审视蝼蚁。
她额角落下汗来,在这种强大的气势压迫中保持站立,咬牙说话。
声音却依然还是带笑的。
“掌教大人,你想杀我吗?”
傅兰亭依然冷眼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气势更加强大,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他这样的强者,杀一个小辈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江照月弯唇笑着,唇角弧度愈大,骨骼在强大的气势压力中咯吱作响。
但她仍站立,鲜血从她唇边一滴一滴落下,染红了唇畔。
滴答、滴答、滴答。
血液在她脚边汇聚成一小滩。
江照月突然迈步,纤细的身影如同背负山岳,却依然一步一步朝台阶上的傅兰亭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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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尖锐爆鸣版):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第5章 掌教的恼火
傅兰亭眸光微暗,气势再强了一分。
但无论他如何压迫,面前的女子就像感觉不到痛意一样,踏着血痕一步一步走到台阶之上,站在他的椅子前低头俯视他。
阴影落在她半边脸上,有种暗藏的神性。
这样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江照月脸侧有些皲裂的皮肤,白皙肌肤上,细密的血管爆裂,变成浅淡一层鲜血顺着她的脸侧与脖颈流下。
像细腻的白瓷染血。
她伸出指腹擦拭唇上鲜血,却将血液染红了整片唇瓣,温柔气质瞬间染上了妖异。
就在傅兰亭皱眉冷视她的动作时,没有丝毫预兆,江照月突然俯下身子,血液的腥甜味靠近。
江照月的面孔停在
他脸侧,她侧过脸来看他,脸上依然是笑,那种温柔的、妖异的、暗藏疯狂的。
脖颈清楚暴露在他眼前,淡青色的脉络透过薄薄一层皮肤,显出浅浅血液轮廓,那种纤细的感觉,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掌教大人,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她仍是笑,像个孩子般天真无暇。
傅兰亭目光在她脖颈上停留了一刹,才看向她的眼睛: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那有什么呀。”江照月温柔的表情在血迹沾染下浮现出一种诡异的魅力,她看着傅兰亭,仿佛是向神明献出自己的真心,语气却陡然转折,暧昧滋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傅兰亭眉头皱得更深了,想推开她,却被她握住了手腕。
女子掌心的温度和血液的粘稠感一触即分。
江照月没有握住他的手腕太久,只是借力,将他的手靠近了自己的脖颈。
她把傅兰亭的手掌按在自己脖子上。
“杀了我,我就成了掌教大人背负的杀孽,生生世世都能缠着你了。”
这话实在太疯,傅兰亭手掌一下子收回去,他闭了闭眼,从唇边吐出几个字:“滚出去。”
“好好好。”
江照月答应得很顺,身体却没动,反而有些叹息道:“我这样出去,人家都会以为掌教大人和我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掌教大人也太粗鲁了,弄得我一身的血……”
“闭嘴!”
她还没说完就被傅兰亭打断。
这位几百年都没什么情绪,对谁都很冷淡的启灵掌教瞬间额角突突起来。
沉下心中怒气。
傅兰亭扫过她唇角的血,冷着面孔从纳戒拿出一粒丹丸给她。
江照月却扫过那粒丹丸,垂着刚刚还使过力的双手摆到他面前,眉眼无辜极了。
“掌教大人太厉害了,把我手都弄断了,你喂我吧。”
“闭嘴你再说这等话本尊现在就掐死你。”
傅兰亭额角的突突更重了。
可他到底是一宗掌教,城府不是年轻人可比,哪怕江照月这样挑衅他,他还是沉着气从玉瓶里倒出丹丸,塞进江照月嘴里。
江照月趁机舔了他一口。
舌尖划过他的指腹,黏腻温热的触感在他皮肤上留下一抹炙热,仿佛从指尖烫到了心里。
下一秒,江照月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大殿中央。
傅兰亭阴沉着脸从座椅上起身,将被她舔舐的手背在身后,终于是压不住了。
他的声音冷冽:“小辈。”
江照月被气势压迫受的伤虽然看起来严重,其实顶多伤了点经骨,不过这一下,确实伤到内腑了。
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裂成了碎块,血液汹涌地从她口中涌出。
脑海中,系统的尖锐爆鸣此起彼伏,警告声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