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星真诚点头,“骗你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这里大家都能给我作证。”
终于,老五婶子和小宝到了,没想到送小宝上来的人是裴政平,他放下孩子,紧紧盯着肖南星。
肖南星不敢分心,“老五叔,你看,你舍得小宝吗?”
老五婶子抱着孩子哇哇大哭,腿软地坐在地上爬不起来,“老五,老五,你下来,你别吓我们,啊啊,求求你下来,我以后再不和你吵架了。”
“老婆,老婆,我不想拖累你啊,我对不起你们——”他忽然起身,楼下围观的人尖叫。
肖南星吓的扑上去拉他,背后那人反应更快,死死抓住他的手,半个身子都被拖的探了出去,下面一片惊呼。
警察们齐齐扑上来,七手八脚把人抓住。
肖南星感觉自己的手要断了,大家齐心协力硬把人拉了上来,死死压住还在挣扎的人。
肖南星后退,腿软的差点坐地上,有人扶住她肩膀。
肖南星回头,“裴、裴书记?”
裴政平一向规整的头发跑的往前飘了几根,低头看人时,到显得年轻几岁,他紧紧锁住她,“你的手流血了。”
肖南星平缓一下因刚刚的事情狂跳的心,苦笑,“没事,皮外伤。”
裴政平眼神不赞同,见那边已经把人救下,强硬地搂住她肩膀,“我们先走,伤口必须立即处理。”
肖南星看看自己划伤的手臂,呃,看上去血糊糊的确实吓人,好在只刮破了皮。
这时,先前和她打配合的那人快步走过来,语气焦急,“肖南星,你怎么样?你的手?”
肖南星露出笑容,“林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扬抓起她的手,“先去看伤口。”
肖南星脸色一变,伸出没受伤的手狠狠拍他,“好啊,你刚刚差点掉下去知不知道?想死是吧?”
林扬笑出一口白牙,阳光俊朗,“不是没事?这是我作为军人的职责,反正我皮糙肉厚,嘿嘿,你关心我?”
肖南星没好气地丢他白眼。
裴政平朝他点点头,强势地把人带走,“先去处理伤口。”
林扬一愣,抬脚追上去,眯眼打量裴政平,问肖南星,“这位是谁?”
肖南星后知后觉被人搂着,她下意识想挣扎,裴政平捏捏她的肩膀,“听话,小心感染。”
肖南星绝对产生了幻觉,他的语气怎么有两分温柔和轻哄的意味?
她脸颊莫名红了红,朝林扬介绍,“呃,这位,这位是裴政平。”
她没敢介绍是区*书记,这也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喊他的名字,更觉得不自在了。
裴政平嘴角翘了翘,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林扬眯眼,敏锐地发现了什么,顿时对裴政平莫名产生了抵触,“裴先生在哪高就?”
肖南星急忙接话,“你问这么多干啥,看你的样子刚回来吧,还不赶快回去陪叔叔阿姨?他们一定看到了刚才的场景,你等着他们揍你吧。”
林扬撇嘴,“肖南星,你真是的,我想送你去医院不行?”
肖南星翻他白眼,“谢谢,不需要,还有,叫姐。”
林扬好气,“我现在比你高了一个头,你得叫我哥。”
“滚!”
三人下楼,肖南星只觉得肩膀上的手臂千斤重,尤其是看到等在下面的黎秘书等人,一群的白衬衫,他们那眼神,让她恨不得转身上楼,继续待在上面。
“可以松手了吧?”肖南星咬紧牙低声提醒某人,他不是该低调吗?这样好吗?
她现在想发疯,必须回去冷静冷静,她不是傻子,裴政平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裴政平松开她,去跟黎秘书等人说了几句,打发他们走,他回头,发现肖南星正打算溜。
第22章 家人们谁懂
站在裴政平旁边还没走的俊朗男人笑的不行,“你家那位怎么有点鬼鬼祟祟?是不是还没追上?”
裴政平眼神盯着她,她回以一个官方微笑,发现不能溜,跑去安慰送下来的跳楼人了。
“你可以走了。”他说。
聂东冷笑,“刚刚谁带着一班人盛情欢迎我?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
他从京城千里迢迢跑来元市帮他,果然这兄弟不能要。
裴政平眼神放在那边,“咱们互惠互利。”
聂东刺了他两句,也不在意他这日抛的态度,反而对他终于有苗头的感情问题万分好奇,“快给我说说,这位小姑娘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真不容易,老铁树开花了,瞧瞧这眼珠子,粘在人家身上都拔不出来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裴老大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个死样子。
老房子着火又强又烈啊。
这将来要是结婚了,岂不是会成为妻奴?
啧啧,啧啧,他本来打算立即走,现在他决定多留几日,给京城的弟兄们获取第一手资料回去。
裴政平抬脚去抓人,“黎夏,带聂总去长安苑休息。”
聂东:“咱们不是还要去喝酒吗?”
黎秘书把他拉走,“来,聂总我陪您,书记估计要晚上才有时间。”
肖南星正交代肖老五,“明天你来医院找我,咱们好好做个检查,答应给你治病我是认真的。”
老五婶子现在揪着肖老五的耳朵在狮子吼,吼完忙点头,“好,好,我们明天就去找你,南星,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谢谢你,今天多亏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肖南星摸摸小宝的头,孩子这会吓坏了,“多劝劝叔,不能轻易放弃自己,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转头,那边,林扬正被他妈拿着棍子在追打,中尉大人哪里还有一点威风,连蹦带跳,惹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都是老熟人。
“跟我走。”忽然左手被抓住,裴政平不容置疑地带她走。
肖南星垂眼看着他的大手,迟疑两秒乖乖跟他走了,两人上车,王叔启动车子。
裴政平打开后座扶手中间的柜子,取出医药包,沉着脸命令,“把手放上来。”
肖南星默默抬起手,看着他低头给自己清洗伤口,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棉签,动作很轻,细致又认真。
有点痛,她忍着,目光落到他硬挺的眉眼上,他垂下的睫毛很长,是女人最羡慕的那种浓睫。
许是他平日太过威严冷肃,无人敢直视,以致让人忽视了他有一双漂亮的深邃眼睛。
“好看吗?”她听到他问。
肖南星收回视线,“勉勉强强吧。”
裴政平换新的棉签,继续上药,抬眼,“口是心非。”
肖南星偏开头,忍不住刺他,“行,裴书记您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前面王叔差点车子打了拐,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主动升起中间的隔板,阿弥陀佛,有些话他这个电灯泡还是不要听为好。
裴政平盯着她哼笑,“看来是知道我喜欢你的心思了,接不接受?”
肖南星回头,匪夷所思,“你这是……表白?!”
她差点喷脏话,有人这么表白的吗?没花没戒指,一股子理所当然。
她,她能不能打人?
裴政平取了纱布给她缠上手臂,目光扫过那个旧伤口,“我这人学不来委婉,表白的事情机不可失,我担心说慢了,你下一秒就跑了,到头来又怪我没说明白。”
再多计划都比不上正当时,他也知道这样表白一点都不浪漫,他是怕自己错失时机,面前的小豹猫眨眼就跑了,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抓到她。
他知道她不喜欢玩暧昧,若即若离只会将她推远,巧了,他也不喜欢,因此抓住机会当然要承认。
肖南星:……更气了。
裴政平收拾好垃圾,笑容温柔,“先表明心意,再展示浪漫,下次我再补上,所以,肖南星女士,你愿意和我谈个恋爱吗?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法。”
肖南星深深沉默,她现在已经丧失了语言系统,脑子也是懵的,根本还没回神。
家人们谁懂?
裴政平竟然会跟自己表白?
她都想掐掐自己看是不是在梦里。
震惊,茫然,以及某种惊慌无措,还有害怕。
她陷在种种复杂心思里,手指无意识摸到右手臂的旧伤痕。
车内是长久的沉默,裴政平叹气,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他还是失望,看来要继续攻心。
车子到了西安苑十八栋下面,肖南星终于回神,几乎等不及推门下车,“谢谢裴书记,您慢走,再见。”
“你的背包不要了?”
肖南星慌忙回头,接过他递来的背包,再次抬脚。
他又说:“你的车子呢?把钥匙给我,我安排人去给你开回来。”
“不用,不用,我明天自己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