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星张嘴想说和他没关系,她们不过是收了赵玉雯的好处。
谷易之伸手,“你听我说完,这几年,只要看到龚芳芳我就忍不住想,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她才陷害你?
我没法安心,辗转反侧,这次再遇到你,龚芳芳故意针对你,让我如鲠在喉,尤其是听到你遭遇泥石流受伤,我不再想和她演戏。”
“我在两年前自学心理学催眠,或许那时候我就有这个心思了,我故意接近她,违反从医者的准则私自催眠她,就是想得到一个真相,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谷易之捂住脸,“你不知道吧,当年我给你写过一封情书,正是交给了龚芳芳让她转送,你没收到是不是?”
肖南星摇头,她确实没收到。
谷易之眼眶通红,“被她收了,也因为那封信,她恨上了你,她接受赵玉雯的贿赂,弄到了你的论文内容,为了坐实你抄袭的罪名,更买通你寝室另外两个人做假证。”
谷易之哽咽,“我想不明白,人怎么能为了所谓的喜欢,肆意伤害她人?我现在非常恶心,肖南星,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如果时间倒流,我不会写那封信,也不会靠近你,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他永远记得,肖南星曾经是多么耀眼。
她阳光、善良、聪慧。
年仅二十岁就已经拥有最优秀的外科技术,被所有老师寄予厚望,让他自诩天才也忍不住被她吸引。
无数个夜晚,他都被愧疚后悔啃噬着心脏。
都是因为他所谓的喜欢,才害得她遭受那番劫难,以致彻底绝了外科之路。
“所以,我现在不后悔犯了忌讳,她们该得到惩罚。”
谷易之擦掉眼泪坦然一笑,“我很快就会出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肖南星,你一定要幸福。”
说完,他起身,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裴政平点点头,“请裴先生照顾好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也是他永远的白月光,可惜,毫无缘分。
肖南星喊住他,看着他的背影微笑,“班长,不要用坏人的罪恶来惩罚自己,你永远是班长。”
谢谢当年你说的相信两个字。
谷易之走了,裴政平走进病房,说:“不需要他交代,我知道该怎么对你好。”
话语里非常明显的醋意。
后头的聂东放下手里的东西,“啧啧,老裴你行了,肖医生这么优秀,有几个追求者很正常,瞧你这老醋坛子,酸臭酸臭嘞。”
肖南星,肖南星不想说话,她还没从谷易之的这些话里回神。
第42章 给我点时间
肖南星神色恹恹地侧身躺下。
过去那些事情她不想再回忆,压在心中难受,每次回想起来,都是苦意。
见她没有精神,聂东坐一会就走了,病房内只有裴政平走动的声音。
他翻翻文件、接接电话,或问她喝不喝水,存在感极强。
肖南星的眼睛忍不住跟着他移动。
裴政平当然有感觉,但他没说,他享受她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裴政平。”
裴政平起身坐近,第一次听她这样认真喊自己,他意识到了什么,轻声回应,“我在。”
肖南星将脸侧躺在手心,抬眼看着他,“你喜欢我什么?”
裴政平认真想了想,“都喜欢,只要是你这个人,我都喜欢,至于要我说细节,说不出来,仅仅是看着你在眼前,我便开心欣喜。”
渴望你想拥抱你,并想随时带在身边。
他自己都诧异这种陌生的强烈占有欲,他并不反感,甚至欢喜。
想着心中存在那么一个人,他能用世界上所有文艺柔软的字眼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很稀奇,又甘之如饴。
肖南星被他滚烫的眼神灼的心中发热。
她没有躲开视线,大胆地和他对视,“你说你会走九十九步,若是最终,结果是苦的,你.....”
裴政平叹息,“这话我不爱听。”
肖南星扁扁嘴,“你看,你连我拒绝都不允许,明知道我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一次次套路我,不给我一点挣扎的空间,你说你是不是很坏?”
裴政平挑眉,弯腰靠近,“肖南星同志,你扪心自问,若你对我真的那么无动于衷,我裴政平会如此死缠烂打吗?”
他的眼睛多利,自然是感受到了面前人的那一丝心动,他当然要果断出击。
他知道她的胆怯她的恐慌。
但只要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他就愿意主动靠近。
由他走完九十九步,她可以站在原地,等着他。
肖南星眼角滑下泪珠,“是,我承认,你裴政平要想拿下某个女人轻而易举,我也不能免俗。
可是,我们有未来吗?还有,你只付出,没有得到我的回应,总有一天会厌烦吧?”
裴政平伸手轻轻抹掉她的眼泪,“只要你别拒绝我对你的好就行了,说句大男子主义的话,作为男人,要想得到心爱之人,就该多付出,至于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别杞人忧天。”
他调侃,“若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对我好一点?说实话,我这辈子只想套路你,唯一一个。”
肖南星莫名委屈,“你现在确实觉得怎么都好,等哪天不喜欢了,会说我矫情、欲擒故纵、茶里茶气,到时候你可以随时抽身,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这个人这颗心,将来真到了.....”
裴政平食指点住她的嘴唇,“这种将来不会有,想都不用想。”
肖南星瞪他,“你们男人的嘴,哄起女人来能说的天花乱坠,把人哄到手估计就不知道珍惜了。”
她故意胡搅蛮缠。
裴政平差点发誓,“我只哄过你一个女人,前面句句肺腑之言,我还是那句话,活在眼前,你只要感受我的喜欢就行,咱们慢慢走着,行不行?”
说再多不如看行动。
肖南星沉默,把他的食指拿开,“可以给我时间吗?”
裴政平大喜,她愿意开始考虑,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当然可以,你慢慢琢磨、观察、考验我,什么时候觉得能交付真心,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肖南星被他热切的眼神弄的不好意思。
此时此刻她确实感受到了什么叫珍爱,吸吸鼻子,“不许逼我不许霸道。”
“都听你的。”
他想说,他真没有霸道。
这才哪到哪,他若真想不顾一切搞强制,还允许她在这里讲条件?
当然,这话打死不能说,他笑的温柔,“那你也不许再拒绝我靠近,我对你的好必须全盘接着,因为那是考验的内容。”
肖南星想了想,“你知道我的性格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可不是那么逆来顺受的人,懂吧?”
哪天不小心爬到他头顶上了,别觉得她OOC了。
她前面在他面前怂,那是因为他是裴书记,而不是裴政平。
裴政平失笑,“大富路上单挑五个大男人的场面,我已经见识过肖医生的厉害,放心,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豹猫什么时候放肆地对自己亮爪子,那才是真正的将他当做了自己人,他期待着呢。
初见印象颇深,再见只觉难忘,他就瞄定了这个人。
两人说开,彼此都轻松许多。
肖南星侧脸看着他坐在旁边临时放的台灯下翻文件,“你工作忙,没必要晚上也来守着,有李妈陪我。”
“守着你安心,一个人孤零零工作太凄凉。”反正他也没耽误工作。
肖南星稀奇,“我发现你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装了?”
曾经那个端肃威严的大佬呢?还给她。
裴政平:“在你面前不用装,外人面前已经装够了。”
人生一世能够遇到让自己不装的那个人,也是幸事。
肖南星认真想,至少和裴政平在一起,她学到了说话要怎么样才好听。
瞧瞧这话的艺术性,谁听了不高兴?
裴政平指指那个u盘,“你打算怎么做?”
肖南星皱眉,“你那边快了吗?”
只对付龚芳芳、赵玉雯怎么够,她想拔掉她们的靠山,让她们白忙一场,试试从高处掉落的感觉。
“快了,你想等着一起收拾?”
肖南星点头,自己这点事情,最终也只能让她们名声臭一点,只要背后的靠山还在,她们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那行,咱们一起收拾他们。”
这一晚,肖南星枕着裴政平那侧的台灯光芒入睡,一夜无梦。
身上所有的痛和难受仿佛远去,早上醒来,床头一束红玫瑰鲜艳欲滴。
裴政平正在系领带,肖南星莫名耳朵发热,“你昨晚怎么睡的?”
裴政平弯腰摸摸她耳朵,“旁边病床上,你再睡一会,我去上班了。”
他跟李妈交代一句,带着黎秘书离开,肖南星莫名有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啊呸,她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