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星咬着饭勺,叹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有时候想答应他,有时候又忽然犹豫。
她害怕,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加上裴政平又没催她,她就一直掩耳盗铃地做着缩头乌龟。
或许,她是在恐惧婚姻吧,父母的婚姻给她造成的伤害,在此时血淋淋地影响着她,创伤着她。
她以为的不在乎,不过是自欺欺人。
有人说,童年的不幸需要用往后一生去治愈,她现在就深有体会。
这种心绪的来回拉扯,她自己控制不住,没办法。
李晓晓理解地拍拍她,“行吧,那就不急,说实话,其实做渣女非常爽,我支持你。”
肖南星:“你想做渣女?”
李晓晓诡异地红了红脸,“不行吗?”
肖南星眼睛一眯,“李晓晓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晓晓明显心虚地摸鼻子,“哪有什么事?”
“呵呵,你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快点老实坦白。”
李晓晓望天望地不望她,“那个,也不是大事,我就不说了。”
然后就那么抱着饭盒跑了。
肖南星气笑中,她早晚抓到她的把柄,到底是哪个男人咬走了她家的大白菜?
这事闹的她惦记了一天,晚上回到长安苑,她站在大厅,眼神扫视一圈。
不是,她这状态怎么越来越像临近沦陷,她竟然没想着搬回去?
不行,不行,太可怕了,裴政平有毒!
肖南星喊李妈,“我们搬回西安苑,立刻马上!”
李妈和张妈面面相觑,试探问:“您和书记吵架了?”
肖南星一本正经,“没有,我想过两天自己的生活!”
对,就是这样,单身其实很爽。
两位一脸的不信,心想绝对是吵架了,哎呀要不要和书记通风报信?
肖南星伸手,“你们别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别闹了乌龙影响他为人民服务。
裴政平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斟酌的说:“西安苑长久不住也不是个办法,我想回去住几天。”
裴政平挑眉,“确定不是在作怪?”
肖南星吸气,“我作什么怪,就是觉得单身日子其实不错,回去过两天不行吗?”
不对啊,她明明说和他是假的。
这情形,怎么像老夫老妻,她回娘家在给他报备?
果然,裴政平绝对有毒!
裴政平眯眼,“长安苑的东西不许搬走,西安苑重新置办一份,我晚上尽量早点下班去看你,你住几天就搬回来。”
肖南星嘿一声,“不是,你还命令上了,西安苑才是我的家!”
裴政平:“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哈?裴政平,你的脸呢?”竟然跟她表演委屈戏码?
裴政平呵呵地笑,“反正肖医生要是残忍我也没办法,谁叫我心甘情愿呢。”
肖南星盯着挂断的电话运气,再运气,真想雄起一把将长安苑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
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残忍!
李妈过来问:“肖医生,可以走了吗?”
肖南星看着她提着的一点点东西,眼不见心不烦。
算了,重新置办就重新置办吧,先回去再说。
只是,等她一个人坐在西安苑的房子餐厅内吃晚饭,怎么越吃越不得劲。
她甩掉这些奇怪想法,走进书房搞研究,她可爱的方子们,她回来了。
裴政平晚上快十点才下班,黎夏问他是回去还是住军区大院。
他叹气,“去西安苑。”
小猫儿作起来,他只能宠着,他还得去看看她,免得一撒手人跑了。
人啊,得到了一点,总还想要更多,以前没有肖南星,他一个人过日子并不觉得什么。
后面把人哄了过来,每天回去即使见不到人,知道她睡在隔壁,他就安心。
心里满满的,有种吾心归处的安定。
刚刚听说她要走,他承认自己有片刻慌了。
短短几秒间把自己最近的行为言语回想了一个遍,只差没来个严肃大反省。
某人真是个磨人的小豹猫。
肖南星听到李妈说话的声音,从沉迷研究里回神,伸个懒腰起身拉开书房的门。
裴政平正换鞋进屋,李妈笑呵呵地给他挂好行政夹克,转身关上门出去。
肖南星下意识问:“吃晚饭了吗?”
“没有!”吃啥晚饭,被吓饱了。
肖南星默,慢慢走过去,“你不会因为生气不吃饭吧?”
裴政平微笑,“那请问肖医生,我为何生气?当然,我必须先说明本人没有生气。”
肖南星也笑,“真的?”
“真的,我哪敢跟你生气,反正也没人心疼。”
“哟哟,看你这语气。”肖南星笑话他,转身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裴政平在后面解领带,喊她,“想吃面条,再卧个荷包蛋。”
肖南星回身挥舞菜勺,“不帮忙想吃白饭?过来剥蒜。”
裴政平挽起袖子,乖乖进厨房剥蒜。
那么高一个人坐在粉色塑料凳子上,肖南星看着,忍不住笑弯了眼。
简单的鸡蛋面热腾腾端上桌,裴政平坐下吃一口,叹息,“这才对啊,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差点想写反省书。”
第68章 帮个忙
肖南星撑着下巴看他动作优雅地大口吞面,笑出小酒窝,“你确实需要反省。”
“请肖医生明示。”
“你套路良家妇女,罪大恶极。”
裴政平抬眼,“前面一句我认,后面的不认,咱们算是你情我愿。”
肖南星露出白牙呲他,“谁跟你你情我愿?”
因为这句话,裴政平才吃完面,就被肖南星赶出了房子,只能摸摸鼻子带着黎夏回长安苑。
别以为他没看到黎夏憋笑的样子,这小子,给他等着。
肖南星第二天按时起床,她今天休假,得去大富路给老邻居们行针。
黎荣开车送她过去,又尽职尽责跟着她爬楼梯。
大家以为她带着朋友,也没多问。
到肖老五家时,老五婶子忽然跟她说,“南星,你叔叔要卖掉百草堂,这个事你知道吗?”
肖南星脸色微沉,“他为什么要卖?”
那可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他接手后生意和名气越来越差,她忍了。
但他要卖掉百草堂,她绝不允许。
老五婶子低声说:“说是你堂哥要娶的那个女人是京城人,要求他去那边买房定居,你叔叔就想卖了百草堂凑聘礼。”
肖南星脸色更不好看,他们蠢吗?
有百草堂和里面那些医师在,至少有个进项,让他们能在这元市好好过日子。
卖了祖产去京城干什么?喝西北风吗?
这时肖老五神神秘秘插嘴,“我倒是听肖大奎说,你堂哥在外面跟人赌博欠了一大笔钱。
人家那是野路子的人,他不还钱就要剁他的手,你叔叔没办法,只能卖了百草堂填这个窟窿。”
肖南星忙完这些老邻居,回来途中,跟黎荣说:“你可以帮我查查这个事吗?”
黎荣点头,“可以。”
回到西安苑,肖南星又联系肖大奎打听。
“你堂哥欠了高利贷一百多万,他那位京城的女朋友又催他准备聘礼结婚。
人家没说让他去京城买房,你叔叔卖百草堂,就是想还高利贷,不过他们对外面瞒着这些事。”
他是偶尔听别人说起,才注意到这个。
肖南星晚饭吃的心不在焉,黎荣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来回复她,“肖飞强喊价两百万出售百草堂,卖的很急。”
肖南星点头,“帮我买下来。”
她甚至都不想见他们。
然而,黎荣才出去十分钟,回来跟她惭愧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说是你要买,他一听,狮子大开口要两千万。”
肖南星皱眉,“不用愧疚,是我没说明白。”
百草堂肯定是以自己的名义买,即使现在他不知道买主,签转让协议时他还是会知道。
那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忘了交代黎荣代替她去买。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虽然是陌生号,但她记得号码,它属于肖飞强。
“肖南星,你想要百草堂啊?你怎么会有钱?不会是干了什么黑心事赚的吧?难不成是找了哪个大款?
你有钱怎么不孝敬给我一点?正好,你堂弟结婚缺钱,借点给我呗,百八十万都行。”
肖南星眉头冒火,这就是自己的亲叔叔,这些话听着就令人反感厌恶,“没钱。”
肖飞强冷哼,“没钱你就去借,我知道你做梦都想要百草堂,两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钱到位,我立即把药堂转给你,否则我就卖给别人,里面的书也一把火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