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离你近点, 你怎么看清楚我到底谁？”离子行勾着唇瞥她, 嘴里说是要朝暮看清楚, 偏偏自己的眼睛倒打量的仔细, 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清下面的灵魂究竟是谁一样。
朝暮从未和男人这样近距离接触过，这样的距离已经严重侵犯了她的安全距离, 对方的热气扑在脸上，她躲闪着歪过头去, “我，我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对方嗤笑一声，凑得更近了, 在女孩耳边低声启口：“就这么点胆子？”
近在咫尺的声音太过具有冲击力, 像是谁在脑子里放了个烟花，啾的一声飞上天空, 猛然炸开。
女孩眼前被盛大的烟花笼罩，她空白地想不到任何东西, 只能任由自己完全被男人的阴影笼罩。
肉眼可见的, 女孩的耳朵迅速红透了。
她无处安放、抓着电梯墙上的手一点点收紧了，上面留下一点含着水汽的指印, 随即消散不见。
承受不住地小声抗拒：“别这样……”距离太近了, 她不习惯。
“叮”的一声，电梯响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男人收回手退到一旁，漫不经心地靠在电梯上,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女孩慌乱地看了对方一眼，又低下头，整理了下耳边凌乱的头发。
一看就是做贼心虚，颇有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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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再次开启，终于到了最高层，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电梯。
朝暮故意走的慢一些，躲得那人远远的，但她忘了自己不认识路，这边的工位复杂，一眼望不到头。
离子行已经拐弯不见了人影，女孩四处望了望，轻微社恐的她焦急抓了抓肩带，又赶忙小跑着跟上前。
拐角过后却没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愣了愣，站在原地彻底迷茫了。
就在女孩抓耳挠腮的时候，离子行推开会议室的门，闲散的模样似乎早就料定她会跟过来：“不是不愿意跟着我吗？”
朝暮被他噎住，须臾，轻声反驳：“我才没跟着你。”
离子行也不拆穿她，出来会议室自顾自走在前面，手里的文件轻轻拍了拍大腿外侧：“跟上，再丢了我可不负责。”
朝暮：“……”他手长脚长，走的飞快，女孩犹豫了下，赶忙小跑着跟上去。
两人在一扇门前停住，男主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女孩立马跟上。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离子言正站着同沙发上的男人汇报工作，能让离子言这样对待的人，应该也只有离氏掌权人离翰东了。
朝暮下意识想托眼镜，却没托到，再一次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太紧张了。
离子言看到他们，打招呼：“子行，来了。”说完看到身后出现的女孩，惊讶：“糯糯也来了？”
朝暮抿唇，“嗯，是毕业季活动的事。”
“好。”离子言立即明白了她来的目的，“稍等我一下。”然后转头对离翰东请示了一句，便带着朝暮出去了。
两人一边走，离子言笑着问：“你怎么会和子行一起过来？”
对方温柔的气质和离子行真的完全不同。
朝暮一边感慨一边低下头解释：“在楼下碰到的。”没提自己认错人的事。
“原来是这样，那也太巧了。”两人来到离子言办公室门前，进去之前，他特意交代秘书拿些零食过来，“零食线研发的新产品，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照顾的人很舒服。
毕业季活动对于朝暮来说是个难题，但对于离子言来说，不过是道轻松的小学题，他不一会儿便交代了下去，挨个事项安排妥当。
转眼已经到了中午用餐的时间，朝暮跟他一起去楼下的员工餐厅用了餐，离子言介绍：“公司的主厨以前是专门做国宴的，做的菜很有水平，推荐你试试看。”
从来没吃过国宴的青年教师大为震惊，并且连连点头，“为什么要请国宴厨师做主厨啊，改善员工生活吗？”
“一部分吧。”离子言带着她去取餐，不急不躁地解释：“公司需要频繁摆宴招待客人，对方不方便在大型酒店露面，就会在公司用餐。”
“原来是这样。”脑袋想的东西一向简单的女孩又受教了。
吃完饭，朝暮便急匆匆要往家里赶，离子言无奈地望着她：“这点事让我的助理帮你就好了。”
女孩赶忙摆手：“你已经帮了我最大的那个忙了，我也不能完全不劳而获。”两人站在电梯前，“我也想有点参与感。”
离子言只好妥协：“我让司机送你，到家跟我说一声。”
“嗯。”电梯缓缓上来了，叮的一声，打开电梯门，她走进去，乖乖冲离子言挥手：“再见。”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又缓缓向两侧打开了，朝暮疑惑，随着电梯门的打开而露出一张吊儿郎当的脸。
她望着门外两人，瞪大了眼睛。
离子行竟然还没走？
对方却不管不顾地走进来，望着挪到电梯角落里的女孩，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黑沉，冷哼一声。
离子言气质温润地交代他：“子行，别欺负糯糯。”
离子行低下头按了关闭电梯门的按键，烦躁的很：“我哪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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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低气压十分恐怖，朝暮在电梯里缩在角落，上了车也缩在角落。
好在路上，离子行只是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并没有任何要发作的迹象。
长长的路程很难熬，幸好风景还不错，一路上也不算太难挨。
终于到家，朝暮立即跳下车，匆匆往里面走，却被吓在了公寓门口。
每个季度，品牌设计师便会来离家一次，帮他们量体裁衣，然后隔几天便会送上修改之后，最符合他们型号的最新款式。
贫穷节俭、生活拮据的青年教师第一次看到那群设计师，吓得站在门外许久都不敢进去。
离子行在她后面进来，看到门口迟疑犹豫的女孩，又歪头瞧了瞧客厅的情况，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肚子的气一路上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凑到女孩耳边，用下巴指了指那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看到没，这都是离家的仇家，上门来要债的。”
那群表情严肃的设计师，看上去的确像极了电影中的意大利□□。而且人数众多，或站或坐，挤了满满一客厅，看上去应该时欠了不少钱。
女孩吓得睁圆了眼睛，猛地转头看他，“离氏企业不是运行的很好嘛，怎么会欠了这么多钱？”
离子行解释：“投资失败，资金链断了，就欠钱了呗，这对大企业而言再正常不过了。”
朝暮染上一点焦急，“那怎么办？”
“想知道？”
“嗯。”
女孩转头望向他，然而却忽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转头，嘴便贴上了他的下巴。
这个意外，让离子行和朝暮都僵在了原地。
第25章
第二天, 毕业季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朝暮早上五点便起来，简单梳妆打扮了一下，拿着昨晚联系好的名单往学校赶去。
到现场确认了座位和流程，女孩一边啃面包一边继续工作, 她昨天一共联系了20位优秀毕业生, 只有一半接了, 能来的就更少了, 却只有3位答应会过来。
朝暮将名单上的名字做好标注，心下惴惴, 希望答应过来的3位优秀毕业生不要出什么意外。
面包实在太噎了，她胡乱塞了几口便丢在一旁。
6点左右, 林彤和学生会的人也到达了现场，林彤交代好任务之后，来到朝暮身边：“邀请名单确认的怎么样了？”
他们来之前, 朝暮又试着联系了一下昨天没能联系上的人, 不是不接就是没时间。
她看着只确定好的三个人，以及离氏企业：“时间太过匆忙, 昨天我试着联系了一下赞助企业和毕业生，很多电话没有打通……”
林彤闻言拉下了脸：“你不要告诉我一个都没邀请到。”
女孩被打断也没有烦躁, 轻声解释：“昨天跟我确认好过来的毕业生只有三位, 我跟他们约的时间是八点半。”
“就三个？不是有20多位毕业生的名单吗？”林彤有些不满意，拿过女孩手里的名单, 上面一列名字后面全是红色的叉号, 只有极个别的几个后面标注了从业方向、现任职位之类的信息。
他数了下，的确只有三位，嫌弃道：“这也太少了吧？”
“时间紧、任务重，一天能确认下来三位已经是足够幸运了。”朝暮直白道：“我的最坏打算是,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你告诉我活动还搞什么？”林彤像是一只尖叫鸡，声音尖锐而刺耳，“合着你不是会长，不需要你来收拾烂摊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