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朝暮。”
朝暮立马过去，乖乖钻进他怀中，“子言哥哥。”
一抬头却和身后的人打了个照面，随着对方的出现，橙花香气愈发浓郁。
而对方身上的合体西装、手上拎着的公文包，则让朝暮呆愣在原地。
嗯？
这个才是离子言？
那她抱着的这个是谁？
意识到自己抱错了人，她尴尬地松开离子行。
刚要开口，却被身前人的话语拦住：“快去忙吧，子行。有事打给我。”
身后拎着公文包的人看着他们，冷冷应了声：“嗯。”
然后便拎着公文包下了楼梯，离开了公寓。
朝暮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什、什么？
离子行为什么要换上离子言的西装，拎着他的公文包离开？
而且刚刚她明明闻到是里面的人身上橙花香气更浓郁。
离子行不是最讨厌橙花香气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旁一身白色家居服的人喊她：“又乱跑了，嗯？”
是一直以来子言哥哥的说话方式。
亲昵又温润。
“没、没有啊……”她定了定心神，“有点渴，想下去接杯水。”
“走吧，我陪你去。”离子言牵起她的手。
朝暮还没缓过神来，“你不用回公司吗？”不是急匆匆回来取文件的吗？
“明天再去。”他疲惫地抱住女孩，将头埋在她肩上，嗅着鼻尖的香味：“这么晚了，让我休息一下吧。”
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朝暮心疼地环住对方。
可……刚刚的离子行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呢？
最想不通的是，对方身上还有一股浓郁的橙花香。
这俩兄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44章
朝暮眼睛看的越来越清楚了, 虽然无法恢复到完全清晰，但也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这天，她跟着齐妈一起学习厨艺，两人聊起休学的事情。
朝暮正在煲汤, 她从小就喜欢喝靓汤, 熬出来味道超级鲜美, “我已经考虑过这件事了妈妈, 视力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可以再等等, 明年春天入学，或者等到秋天也可以。”
天气越来越冷, 北方萧瑟的风雪已经钻了空子，从天空四面八方地涌来。
她不仅怕冷，更怕即将到来的考试月。
反正……考也肯定考不过, 都是要重修, 还不如直接重修。
齐妈正在烤糕点，她制作了一些起酥的糕点, 捏成饱满粉嫩的荷花和荷叶，一支支仿若真实的花枝。
“行, 身体第一。”女儿的视力恢复之后, 齐妈的心情就一天好过一天，每天笑意盈盈的。
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其他的她已经没有太多的要求。
朝暮戴着隔热手套, 将砂锅的盖子轻轻打开，等白色的烟雾消散了，她拿着木勺缓缓搅了下汤底，又盖上盖子, 在咕嘟咕嘟的声音中将火调到最小。
心里想着，再炜几个钟头靓汤就好了。
她吞了吞口水。
客厅里传出一点声响，是calo。
“吱吱~”
穿着围裙的女孩放下勺子，摘掉手套，“怎么了，calo？”
Calo是一只非常合格的导盲犬，安静又聪明，从不会无缘无故发出声响。她踢着拖鞋走出厨房，打算瞧瞧情况。
却看到了穿着西装正欲上楼的离子言。
朝暮有些惊讶，“子言哥哥，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中午还发消息说今晚有事，不能陪她吗？
上楼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动作微滞，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一向温润澄澈的眼睛此时却藏在阴影里，让人有些读不懂，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回来拿点东西。”
说完便转身继续往路上走去。
客厅的女孩和calo一齐望着楼梯上的身影，一人一狗安静极了。
等人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之后，calo便转过身去继续啃磨牙棒了，安静又可爱。
朝暮却没它心那么大，她往楼梯上走去，想看看离子言怎么了。
可等她上去，却只看到了离子言关上书房门的背影。
书房是他工作的地方，她不能过去打扰。
算了，再等等吧。
-
晚上。
朝暮端了一碗老鸭靓汤，敲响了离子言房间的门。
里面没有声音。
朝暮又敲了敲，疑惑：“子言哥哥，我进来了？”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她非常确定离子言就在房间，因为她在房间听到走廊有人经过。
她纳罕，试探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拧的动。
房门缓缓打开。
穿着白色蕾丝睡裙的女孩从打开的缝隙中悄悄往里敲了两眼，她进自己未婚夫的房间，应、应该没事吧？
但本着不侵犯对方隐私的本意，她想着，如果离子言确实不在的话，自己就关上门离开。
那双黑白分明、大而水润的眼睛透过缝隙，一下子就瞧见了离子言。
对方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头发散乱着，斜倒在一侧，像是睡着了。
难怪没声响，原来是睡着了。
肯定是这几天又熬夜了。
朝暮怕他睡凉了，蹑手蹑脚进去，把托盘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拿了件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两人距离拉近了，可以看到离子言眼下的青色。
他看上去有点憔悴，朝暮心疼的不行，帮他盖好毯子。
盯着男主瞧了会儿，心里一阵酸涩一阵柔软，最终又怕打扰离子言休息，朝暮蹑手蹑脚要出去，谁知竟然在要走的时候却吵醒了对方。
离子言猛地睁开眼睛，上面布满了血丝。
他的神情吓了朝暮一跳，女孩怔怔半晌，才敢开口：“吵醒你了，子言哥哥？”
离子言似乎半天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他的眼神和神情逐渐柔和下来，伸手将要离开的女孩拽进自己怀中，“别走。”
他声音沙哑的厉害，怀抱的温度也高的吓人，朝暮被他抱的热乎乎的有些透不过气，语气也软乎乎的，“我不走，去床上睡会儿吧，看你这几天应该都没休息好。”
离子言只是抱着她。
不讲话。
随手将眼镜摘下来，随手放在沙发上。
朝暮伸手反抱住离子言，从他怀中抬头看向对方，“你睡会儿吧，我不吵你了，改天等你休息了再陪你，好吗？”
离子言不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朝暮被他勒的有点疼，心底却又忍不住升起一点甜蜜的感觉。
她不知道离子言怎么了，可能情绪不好，也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对方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没有选择将她推开，而是需要她的陪伴。
这让朝暮那颗敏感而又脆弱的心，安定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对方呼吸逐渐均匀了，朝暮想让他睡地舒服一些，轻轻地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动作轻巧地起身。
离子言一把拽住她，“不准走。”
“我没走，只是想将你的眼镜放在桌子上，怕压坏了。”
“别管它。”
他用力拽着朝暮，女孩就这样又被他拽进怀里。
“这样睡，我会压到你的。”
“没事。”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眠。
半夜，朝暮被他吵醒了，她惺忪着睁开双眼，随口问：“怎么了，子言？”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回应女孩的是一个热烈而强硬的吻，来势汹汹，无法抗拒。
睡意朦胧的女孩被这个吻一点点变得清醒，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承受。
离子言抱着她换了个姿势，他轻轻压在女孩身上，投入而动情。
过了许久，这个绵长的吻才结束，他望着女孩，表情深情而痛苦：“我爱你。”
朝暮继续回应他：“我也爱你，子言哥哥。”
离子言却突然倒在她身上。
女孩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喊：“子言哥哥，你怎么了？”
毫无回应。
直到摸上离子言的脸，朝暮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身上好烫，应该是发热了。
第45章
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
离子言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期间朝暮寸步不离，一是她担心的不得了，二是离子言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女孩拿了热乎乎的毛巾帮他擦了擦脸，那张骨相立体的脸依旧温润, 朝暮擦得仔细, 将他的眉目、鼻梁和嘴唇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个怎样的梦, 呼唤她名字的声音时而急促, 时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