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迟疑着点点头，鼓足勇气：“但是我之前从没接触过游泳，可能会比你的预期要差很多。”
“别担心，糯糯，没有谁天生就会游泳。”男主小心地扶着朝暮进到池中，脚离开梯子的瞬间朝暮没了支撑，惊慌抱住他。
离子言立马将人牢牢搂在怀中，两人肌肤相贴，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害怕和颤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在，糯糯。”
朝暮紧紧抓着他，对方精瘦的双臂上肌肉鼓鼓的，摸起来让人非常安心，被这样的胳膊抓着，她应该不会掉下去。
水中的女孩像只误闯人间的精灵，可爱又胆怯，离子言鼓励地看向她：“把手递给我，可以做到吗，糯糯？”
“我试试，”朝暮有些绝望地颤着声音道：“你别松手。”
对于女孩全身心的依赖，男主给予了肯定的答案：“好。”
朝暮试着松开一只手，对方的胳膊牢牢箍住她的腰身，她依旧在水中浮着，没有往下沉，这才有些放下心来。
那只手迅速抓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也如法炮制。
离子言反握著她的手腕，望着怀里的女孩：“接下来，我要试着松开你了，相信我好吗？”
朝暮考虑了一下，须臾，点点头：“嗯。”
男主将她一点点放出自己的怀抱，手腕被女孩紧张地握紧，她很害怕，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做的很棒！糯糯，我们要开始游了。”离子言带着女孩缓缓朝前游去。
“感受一下水在身体上划过的感觉，很快你就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女孩表情凝重地跟着他的节奏，来回游了一圈，离子言停下，将女孩粘在脸上的头发撩到后面，“感觉还好吗，糯糯？”
朝暮艰难地点点头。
又游了一圈，朝暮才有点适应在水中的感觉，慢慢放松下来。
第三圈结束，不等离子言问，女孩腼腆而开心地主动开口：“我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那种感觉了。”
“很聪明。”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又游了两圈，朝暮彻底喜欢上了游泳，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一片纯净，映衬着可爱的酒窝和卷发，“我可以自己试试吗？”
男主苦笑：“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离子言松开她的手，两手扶着女孩的腰，“不要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试着抬起腿，用脚拍打水面。”
泳池的水温温热热的，接触起来十分舒服，朝暮乖乖动了动脚丫。
毫无章法地拍打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速度缓慢地游了出去。
……
一个小时的游泳课很快便结束了。
宽敞的泳池内，抱着泳圈的女孩熟练地拍打着水面，从泳池中心往池边游去。
“糯糯，我早就说过，你天生就适合游泳。”离子言一会儿还有个会议，此时已经换好衣服，看着泳池内卷发湿透、全身浮着水光的女孩，对方美的像是一条人鱼。
朝暮抿了抿唇，将自己藏在水中，只露出下巴以上的部分，她不敢看对方：“谢谢你，今天的课程我感觉很愉快。”
离子言俯身摸了摸水中女孩的脑袋，“因为是你，所以我也非常愉快。”
这下，朝暮羞得将下巴也藏进了水里，只留鼻子以上的部分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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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离子言询问：“需要我拉你上来吗？”
“不，”女孩摇摇头，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点腼腆，害羞地小声解释：“我想再游一圈。”
“好，累了就休息一会儿。”男主很尊重她的决定。
“嗯。”男主走后，朝暮又在泳池内转了两圈，她一个人游起来更加放松和自由。
就在她推着游泳圈往前走，脚丫拍打的水面“哗哗”作响，开心地听着具有节奏感的水声时，“喂。”突然一道矜贵的声线从池边传来。
朝暮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泳池内身体细长、线条优美的女孩抱着游泳圈转过头来，看到池边穿着黑色泳裤的男主，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你……”她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回来的，轻声喃喃：“你不是去开会了吗？”
离子行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她紧紧抱着游泳圈的胳膊，原本还轻松快乐的女孩见到自己之后立即紧张、拘束起来，他沉着脸冷哼：“我开不开会还要你来决定？”
朝暮敏感地从他语气中听出一□□味，诧异地打量了离子言一眼，不懂男主脾气为什么又突然变差了。
水中紧紧抱着游泳圈女孩感知到危险，没有说话，她眼睫轻轻颤了颤，有水珠从上面滑落，在太阳的照耀下仿佛耀眼的钻石。
让人移不开视线。
白生生的女孩推着游泳圈拍打着水面朝岸边游去，想要赶快逃离这边，两只白里透红的脚丫在水中时隐时现，瞧着可爱极了。
“嗤。”
朝暮却从富有节奏的水声中听到一声讥笑，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转头看了一眼池边的男人，只见对方已经站起来。
泡在水中的女孩白的厉害，从头到脚被水汽包裹，仿佛带着朝露的芙蓉。
她从泳池抬头往上看，这个角度看着一米八六的男主仿佛高大的神像一般，带着劈天盖地的力量。
抱着游泳圈的女孩见他两手高举，伸展肢体，做着跳水的准备，立马不安地同他轻声协商：“那个，你能不能等我爬上去再下来呀，不然我会被水流给冲走的……”
听出女孩声音中的担忧，离子行勾了勾唇角，爽快地点头答应：“好啊。”
单纯的青年教师看到他干净温暖的笑容，不由放下心来，又大又亮的眼睛瞧着对方认真开口：“谢谢。”然后抓着游泳圈朝池边走去。
“哗啦——”
“啊——”
随着巨大的水声和女孩的尖叫响起，池边和水中的人影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只白色游泳圈在剧烈跌宕的水面上飘荡。
孤零零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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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子行：你先下手，那我只能抢回来咯。
第9章
水面汹涌的波纹逐渐安静下来。
水下的女孩被强劲的力道冲出极远的距离，娇小的人被男人精瘦的手臂用力揽在腰间，栗棕色卷发在水中如墨一般荡开，随着水流朝前缓缓涌来，她轻轻合上眼睛，笔挺精致的鼻子和红色的嘴巴周围不断往外冒出气泡。
小小的，不断发出细碎的炸裂声。
两人的身体突然调转了个方向，女孩轻轻小小的，没什么阻碍的轻易便被放在了上面，被离子行托着朝前游去。
微卷的头发被水流带到身后，露出女孩精致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面庞。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试着张了张嘴，声音没传出来，气泡倒是从嘴里争前恐后地跑了出来。
这掠夺一般的力量吓得她赶忙捂住嘴，踢腾着双腿毫无章法地想要钻出水面，却发现自己被什么紧紧箍住了腰身，一动都动不了。
水下压根睁不开眼睛，女孩以为自己缠上了什么东西，用力挣了挣，腰间的东西仿佛是烙铁一般，撬不开一丝间隙。
朝暮急得皱了皱眉，慌乱伸出一只手想要推开那东西，触手却是一片温热。
她怔了怔，好看的面容上涌现一丝疑惑。
白生生的小手和细瘦的腰不盈一握，在高大的男人怀中，她娇小的不值一提，那点挣扎也宛如蚍蜉撼树。
太阳从上方洒下来，看不真切，带着过滤后的皱褶和朦胧，像是一层天然滤镜。
离子行一言不发地欣赏着她的表情，对方慌乱、不安却又无法挣脱的破碎模样，让他十分感兴趣。
从始至终，表情淡漠的仿若是置身事外，没理会她挠痒痒般的挣扎。
下一秒，朝暮用力摇了摇头，栗棕色卷发在水中来回变幻着形状，“…不要。”
她的声音在水中发不出来，但这样简单的三个字实在太好猜，离子行没什么反应，稍稍用力便将人托出水面。
终于接触到空气，朝暮仿佛一块抹布般挂在对方身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白净的面庞不施粉黛，大量水珠从她脸上、肌肤上滑过，然后掉落在他身上。
最后又掉进泳池。
“滴滴答答”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离子行瞥她，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你抱的这么紧是想勒死我吗？”
怕死的天性让朝暮自出了水面之后，胳膊便一直紧紧缠住对方的脖子，闻言她用力摇摇头，眼睫和鼻尖凝结的水珠朝四面八方坠落。
她红艶的唇面沾染上水意，声音也在水里泡过似的：“…别、别动。”
离子行抓住她的下巴，看着对方委屈巴巴的脸，“这就怕了，那你还怎么学的会游泳？”
“当然学、学的会。”朝暮掰开他的手，倔强又可怜地解释：“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有游泳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