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为妻_须梦玉【完结】(131)

  她试图解释,自己不是有意“勾引”太子。

  可惜这样的解释最能勾起陈锦时的疯狂占有。

  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手指收紧,在肥润的肉上掐住五指红痕。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都该照拂的。”

  他力道重得让她微微蹙眉:“你做得未免有些太多了,阿姆,你不必这么无私。”

  但他想起,太后崩逝后,太医院里确实有不少人遭了殃,陈锦行很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都兰被掐得闷哼一声,指尖用力攥住他的手腕,试图让他松些力道,眼眶却不自觉地泛红:“我只是尽我所能,而他恰好送上门,又向我抛出好感……”话没说完,声音就带上了点的颤音。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阿姆,他盯上我们了,他不想让我们好过。”

  陈锦时抬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戾气爆发,喘着粗气吻上她的唇。

  她绕开他的舌含糊不清道:“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带着他未散的戾气与深藏的恐慌,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触碰,确认她真的在自己身边。

  陈锦时打小就知道,家中兄妹三个,不是谁都那么幸运。

  丧母之人能再次拥有“阿姆”,是万中无一的幸运。

  长大后,拥有都兰也是。

  他只是侥幸,暂时“抢”到了她。

  第67章

  母亲会爱她的每一个孩子,需要爱的那个务必要使尽全力,才能获取母亲的偏爱。

  获得偏爱的孩子是幸运的,但要占有母亲全部的孩子是无耻的。

  他如果全部占了,别人怎么办?

  母亲生来有大爱,他要全心全意的“闯祸”“撒娇”“奉献”方能吸引她的目光,得到她的垂怜。

  如果他稍稍松懈一点,那么她就会转身去爱别人。

  原来这就是母爱吗?

  —

  陈锦时抬头,唇角挂着晶莹,忍着凶性问她:“阿姆,还需要陈锦时做什么?”

  他的衣领湿透了,嘴唇,下颌,都还残留着水渍。

  都兰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她偏过头,亲吻他的耳垂:“不需要了,够了。”

  陈锦时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手臂收紧,从地上爬起来,将她抱到案牍之上。

  都兰抬手顺着他的头发,指腹轻轻摩挲他耳后敏感的皮肤。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他身子一僵,头垂在她肩膀上,单手解了自己裤带。

  此时此刻的京城,皇宫内,暮色正顺着飞檐翘角往下沉。

  新帝端坐在铺在明黄色软垫的榻上,目光落在一份刚送来的密报上,唇角噙着一丝难辨的笑意。

  “这么快,陈卿连婚事都办好了啊。”他抬眼看向躬身侍立的内侍,声音平淡无波。

  内侍忙回话:“回皇上,是。”

  “当年朕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让先皇否了杨家的赐婚请旨,把朕好好的棋盘打乱,好在他尚且得用,帮朕处理了后续麻烦。”

  内侍躬身回话:“是,要不皇上也不会这般重用陈大人。”

  皇帝轻笑一声:“朕看他可怜,才放他去楼烦三年,可是见他们真的这样美满了,朕心里倒是不得劲了。”

  内侍垂着头,不敢接话。

  皇帝放下朱笔,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月色,声音冷了几分:“陈锦时太聪明,朕一向是惜才的,端看这次他这次要怎么办好军屯的事,要是办不好,朕要让他孤独终老。”

  内侍擦了擦汗,笑着道:“皇上说笑了,他要能办好这件事儿,才得孤独终老呢。”

  话音落下,玄澈也笑起来。

  千里之外的并州衙门里,案牍上的公文被扫到一旁,宣纸散落满地,都兰指尖抵在他汗湿的脊背,感受着他每一次的紧绷与颤抖。

  他胸腔剧烈起伏,还有藏在疯狂下的不安。

  都兰抬手搂住他脖颈,她知道他心里很不安,否则他不会这般失态,以至于收不住力道,弄疼了她好几次。

  她只能安抚他。

  她偏过头,吻上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很软,故作娇态。

  也许这样的娇态并非故作,是身体吃了他的力,受了一些疼痛感,不得不露出的神态。

  案上的墨汁被两人的动作碰洒,掉在地上晕开一片墨。

  屋内响起滴滴答答的声响。

  窗外风声渐歇,他的动作逐渐疯狂:“只有我能这样对你,只有我。”

  她仰头,吻上他的唇,舌尖轻轻勾舔过他的齿间,唇角涎液沿着口角滑落,承受他更深入的搅动。她大抵不能理解他的不安,每一次当做最后一次做就好了,人生哪能一直无休无止地做下去,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至于明天还有什么困难等着他们,也没关系。

  都兰裸露的背脊抵在窗棂上,抵出一道红痕,她温柔抚弄着他的头颅,在他耳边喘息。

  她后来把头仰到窗外,可以透过榕树看到月亮悬在天上,她狠狠掐住他的头发,“啊——”,好了,好了。

  他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指腹沾着她腿弯的湿度。

  他低头,在她肩膀上落下一吻,似是安抚。

  她坐在案牍上,轻声喘息着:“我给你说的,东边有片沙地,或许可以耕种,你可以写给皇上看看。”

  陈锦时替她擦拭的动作一顿,埋头下去亲了亲,咬了一口:“你现在还想着他。”

  她拍打他的背:“我跟你说正事呢。”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她揪着他的头发,脚尖勾起。

  “只是需要费些功夫罢了,不是完全不可能的。”都兰的指尖陷进他浓密的发间,呼吸还带着未平的颤意,仍耐着性子哄,“你就这么写吧,我也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陈锦时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牙齿却松了力道,只是用唇瓣轻轻蹭着。

  “阿姆都发话了,我自然听阿姆的。”

  像只闹脾气又舍不得真伤人的兽,他抬手拢了拢散落在她腰间的发尾,她的腰腹也汗湿了,抬头看去,一张脸透着湿漉漉的红,满是欲色。

  她抬手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抚平那处因紧绷而凸起的肌肉线条,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嗯?锦时。”

  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瞧瞧他的阿姆,一心一意为他着想。

  他抬起上身,眼底嘴角挂着湿痕,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她轻轻避开。

  “我知道。明天我就叫人去勘测。”他拇指在她下巴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委屈,“阿姆,你嫌你自己。”

  他抹了一把嘴唇,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嫌我还是嫌你自己?”

  都兰别过头,手在他头顶往下按:“做你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又平稳,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朦胧:“对了,阿爸叫你帮他晒毛毯,前些日子被雨淋湿了,你晒了吗?”

  陈锦时的动作一顿,将她抱着往榻上去:“没忘,晒了的,放心吧。”

  都兰被他稳稳放在榻上,指尖还勾着他的衣摆,声音软得发黏:“真晒了?别又忘了,阿爸昨天还念叨呢。”

  陈锦时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真晒了,就晾在院角那棵榕树下,风大,估计现在都干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翻了两遍,没晒皱。”

  都兰这才松了手,往被褥里缩了缩,眼皮渐渐发沉:“那就好……”话音刚落,呼吸就变得平缓,显然是累极了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陈锦时就醒了。

  昨晚写好的要快马送回京城皇上手里的折子,一半沾了墨痕,一半被她的臀坐得湿漉漉的。

  难得比她醒得早一回,她呼吸轻浅,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起身。

  院外,赵德胜已经带着五个勘测队员候着了,每人背上都驮着布包,里面装着测土的木铲、量水深的木尺,还有块画着格子的麻布。

  “陈大人,怎么说?”

  “先去东边沙地看看,若有希望改成耕地,也能说服皇上一二。”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都兰披着外衣跟出来,晨雾沾湿了她的发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锦时,怎么不等等我。”

  陈锦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忍不住攥了攥:“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们要去东边,那边全是沙地,没有人带队,极容易走失的,人和马都陷进去也是有的。”都兰说着,转身回去穿衣服,“等着,我跟你们去。”

  都兰抓起搭在椅上的外袍,麻利地穿好。

  赵德胜拦了拦她:“都兰,你在家等着就好,我们很快回来。”

  “我从小在那些地方跑,哪块地能走、哪块地危险,我比你们清楚。再说,你们测土要找水源,我知道沙地深处哪里有水源,省得你们瞎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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