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范家给我们发了请帖了?”
身旁的人听到后回道,“是,时间就定在两个月后。”
说到这范家大小姐,没几个人见过,众所周知的是她身体不好。范泽愿意娶她,聪明人都知道是为什么,要知道白家和霍家先前都想吃绝户呢,好歹他还姓范。
如果有谁在这场婚事中最可怜的莫过于她了,如果她的身体没事,这范家何至于给别人,她又何至于嫁给一个养子?
“这么想来,她倒是个可怜人。”
而被说可怜的人生活跟以往差不多,以她这副身体,除非想她死,否则他们也只能做一个表面夫妻了。
范父闲下来平时钓钓鱼,修身养性,反倒是范泽最近一直忙个不停,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
范绿蓉听说了后,吩咐人道,:“去,给他送碗鱼汤。”他可不能倒下,他倒下了范家怎么办?
一个小时后,当范泽看到桌上送来的鱼汤,才真正意识到多了一个未婚妻是什么感觉,还是头一次有人会挂念他的身体,给他送东西吃。
尽管知道她是为了范家,然而还是看了这碗鱼汤许久,喝了下去。
热乎乎的,仿佛把人的心也给烫暖了一样。
范泽喝完后看向来人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时隔几天,头一次问起了这件事。
“大小姐也没做什么,就在院子里听听歌,赏赏花,她让我给您带一句话,说好了会把范家发扬光大的,可别自己先倒下了。”
范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眉眼微挑,没说什么,然而在旁人的眼中就是他们两个感情还不错的样子了。
范家的人看到之后还是挺满意的,可以说如果不是他娶了范绿蓉的话,即使他是养子,想要上位,也没那么容易。
当然,最主要的是还是有范父在那边压着,一群人也不敢反对。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婚礼当天四大家族的人都来了,只不过只来了几个比较看重的子弟。
韩储也来了,看到白家和霍家的人脸色难看,瞬间想起了他们求亲被拒绝的事情,莞了莞尔。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也不想想范父老谋深算,怎么可能是他们算计得了的?如果他们让范大小姐喜欢上他们还有可能,一不认识,二不熟悉的,谁会答应?靠脸皮厚吗?
只是当范泽和范绿蓉出现的时候,一群人还是有些惊艳,男才女貌,看起来的确养眼。
韩储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她,目光落在范绿蓉身上,眉心拧了一下,渐渐的,眼神逐渐寒了起来。
他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
几年前,码头上他处理了一批货,被人阴了一把,最后查来查去,监控里只抓到了一张主谋的侧脸*照,跟她竟然有八分相似。就是那张照片上她是坐着轮椅的。
他查了很久都没查到是谁,原来是范家的人。
不是说她从来不出庄园的吗?
因为韩储视线太过锐利,范泽感受到了这道目光,朝他望去,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看向范绿蓉道,“你认识他?”看起来就有仇的样子。
范绿蓉抬头望去,“认识,关系不太好。”至于怕?有本事他就来范家找麻烦,反正她平时也不出门的。
自己蠢,怪谁呢。
范泽看着她,知道她还有没有说的地方,但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转而问道,“身体还撑得住吗?”担心她受不住这婚礼的劳累。
“撑不住我可以让人省略一些事项。”桃花眼中有一丝认真。
范绿蓉听到后虽然没有感觉身上有什么难受,但还是道,“能从简就从简吧。”反正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只要这婚礼成了就行。
所以这场婚礼还是很快就结束,理由还是很简单,她身体不好,一切从简。只是无论是身上的衣着还是首饰,亦或者是现场参加的宾客都不会让人觉得是一场普通的婚礼就是了。
尤其是在现场,范父还当场宣布了他是范家未来继承人这件事,也算是把这件事告终了一段落。
第79章 短命初恋12
婚房里,因为住的还是她先前的院子,所以范绿蓉没有一点生疏的样子,反而是范泽要从他原本住的地方搬进她那里住。
听着他说可以在旁边放张床,他睡那儿就行,范绿蓉拒绝了,“不用了,床那么大,多你一个也不是睡不下。”她既然答应了结婚,就不会对他有怨言。
新婚当天,让人睡地上或者再叫人搬来一张床,是摆明了让人知道他们分床睡吗?
不管是于情于理,范绿蓉都做不来这事。
范泽听到后看着她,确定她说的是真心话后才在床旁边缘坐了下来,先是问她饿不饿,然后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
等到吃完饭后就是叫人把她的药拿过来,看着她皱巴巴地吃下后,才让她洗漱睡觉。
当然,也就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边界分明。
因为不习惯,范泽过去了很久才睡着,反倒是身旁的人因为身体不好,很早就睡了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范绿蓉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人问道,“他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姑爷五点半就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范绿蓉不由咋舌,这么勤奋的吗?反正她要是当了家主,是做不到。
太早了吧。
她以前读书的时候还会七点起来,但是自从病发了之后,作息已经变成了九点了,让她五点多醒来,她反正是做不到。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叫人给他送点吃的,提醒他注意休息。而自己就是带着提前退休的范父进入了养老的生活。
虽然他还没有把家主之位正式传给他,但是基本上都是后者在管事了,范父偶尔把关一下,除非太离谱的,否则轻易不会插手。
范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闲过了。”他坐在石桌椅子上,喝着温茶,感叹了一声道。
对比起来他先前的生活就是牛马生活啊。
范绿蓉:“我还以为你会不舍得自己的权力,还要在上面多待一会儿。”一边把那一整壶的茶水换成了温开水。
钓鱼那些修身养性的乐趣她是不会管,不过这些吃的喝的还是控制着点吧。
然而范父还是不敢把自己身体不好的事情透露给范泽,只是借用自己女儿的名义多要了一份药而已。
大概年纪大了,他能感觉得出来每次病发,心脏负累就越大,可惜治病这种事情急不得。
范泽在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想要跟他汇报一下,就听到他在范绿蓉那里,脚步顿了下,往她院子里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不远处安静平和的中年男人,反倒不觉得像记忆里的人了。
范泽对范父的心情很复杂,他孺慕,崇拜又忌惮他。可有时候也会嫉妒范绿蓉能得到他的喜爱。
如果是以前,在知道他想要扶持别人上位的时候,范泽只会毫不留情地篡位上去,然而如今因为不需要了,他反倒能平和地和他坐在一起,享受着这二十几年来他从未感受到的温情。
父爱?他当了他那么多年的养子,从未感受过,然而如今成了他女婿反倒感受到了。
范绿蓉看到他在身旁坐下,笑着道,“阿泽。”结婚之后她就换了个称呼,而范泽为显亲近也换了个称呼,“蓉蓉。”
他先是问了一下她今天吃了什么,遇到什么趣事,有没有人惹她不高兴了,确认她没有事后,才看向范父想要说起今天族里的事。
不过被范父阻止了,“一些小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难得咱们今天聚在一起,那就说说家常话吧。”
因为处理家族里的事忙得头脑紧绷的人在这里却是放松了下来,哪怕范泽也不得不说,得到他偏爱的人的确有恃无恐,因为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
这一点,他该感谢她,他看了范绿蓉一眼,总感觉娶了她之后,事事都顺遂了。
三个人也没聊些什么,也就聊些平时的吃喝,兴趣爱好。
范绿蓉很多东西都不吃,因为范父给了一条清单给他,范泽基本上倒背如流。
不管是因为责任还是渴望得到范父认同,他的确做到了一开始范父想让他做到的事情。
等到看着自己父亲离开,范绿蓉看着他道,“你今天倒是有点不一样。”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从内而外散发的平静,而不是给人那种即使笑着,也是阴沉沉的感觉。
范泽不可置否,“我不能高兴吗?”他今天心情好,不想装了不行?
范绿蓉;“行,就是你得注意一下你的黑眼圈了,丑。”眼里有些嫌弃。
范泽瞥了她一眼,“丑也是你丈夫。”假笑了一下就想往房间里走去。然而被叫住了。
“推我回去。”范绿蓉指着自己坐着的轮椅,抬着下巴朝他瞧去。
范泽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掉头回来推轮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