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他仙骨_笔隙藏风【完结】(150)

  世间,唯有彼此是对方的良药。

  这一吻比方才多了几分绵长,他悟得极快,不仅仅是在唇齿厮磨上。

  二人皆只着素薄的中衣,兴许连他自己也未发觉,他的一手已缠上她的腰间,另一手已悄然探入她的小衣。

  从未有过的触感自指腹如走火般窜遍全身,带来难以言喻的愉悦,宋携青在意乱情迷间仰首,望入她春水蒙蒙的眼,荡着迷离的艳色,她的两颊绯如烟霞,唇瓣被他吮得嫣红欲滴,雪颈上也难幸免。

  见她不曾推拒,宋携青抽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褪去一身束缚,毫无遮掩地撑在祝

  好的上方,纵情地缠上她。

  祝好神思渐散,此刻的温存宛若百年之后,二人剖白心意的每一个寻常的夜晚而已,昨夜的生死风波尽数消散在旖旎的一隅榻间。

  祝好难耐地攀住他的肩头,不再抑制情动,喘息声纠缠在二人的耳畔。

  祝好沉沉浮浮,身上的中衣早已透湿,难辨是汗是露。

  宋携青虽已退开,十指仍与她紧紧相扣,他横卧在塌间,喘息迟迟未平,躁动仍在四肢百骸间冲撞,不得消解,他侧眼,妻子也正紧偎着他,衣襟半散,不掩春光。

  他想衔住它,不再隔着衣。

  恰逢祝好回眸,跌入他深沉却喻义昭昭的眼。

  她本殊色,眼下双颊生潮,更美得不同于以往,她的肌肤分外敏感,所见之处皆留有他的痕迹,小娘子的眼睫轻颤,如蝶翼拂过他的心尖,垂眸时,眼尾拽着独有的秀媚,抬眼与他相对时,眼底氤氲的潮润又教他再度溺毙。

  他不禁浮想方才她略带撩拨的玩笑话:“这样便够了?”

  不够。

  宋携青的指腹抚上她潮润的唇,顺着纤颈游下,落在她中衣的系结上。

  在她屡屡的纵容之下,他心底的渴求愈渐汹涌,不再甘于一衣之隔,而是彻彻底底地与她交融。

  试了不下三次,宋携青仍未将系结挑开。

  祝好笑出声。

  ……他这夯货。

  女子翻身跨坐在他腰间,她顺手拨开半挽的发,青丝如瀑扫在他的胸膛,祝好笑得明媚且张扬,“我教你。”

  第106章 请辞

  翌日清晨,远山尚还沉睡在蒙蒙云雾中,二人却已携着手步出府邸。

  宋携青将她扶上马车,思及早朝尚有一个时辰,他径自掀帘入内,往她身侧一坐。

  “……你不上朝了?”祝好挑挑眉,轻轻一晃他的臂弯,“你且放宽心,我定乖乖回淮城,断不会再半路改道。”

  宋携青笑笑,不置可否。

  马车辚辚起行,华盖上悬着的鸾铃摇曳生音。

  她见宋携青仍未下车,唇边笑意渐敛,“你……”

  “出城我便回。”宋携青见她神色吃紧,仿佛坏她什么大计似的,言罢,对坐的女子方才点点头,显然是松了口气。

  宋携青一错不错地将她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见女子颈间的痕迹已消,心下亦是一松,昨日他已极尽克制,亦有分寸,奈何她的肌肤稍稍一施劲便易生红,好在消得也快。

  祝好见他一路盯着自己,不由偏头问道:“为何如此看我?”

  “药可涂了?”他低低问。

  车厢内一静,只闻车轮碾过青石砖、与风撞鸾铃的脆音,见她迟迟不语,宋携青心头又是一紧,他虽对自己尚有几分把握……到底不及她谙熟此事。

  祝好见他神色凝重,恨不得下一刻便将她扛回屋检查个明白,她不由破开一笑,“我不早说了不要紧么?寻常第二日是不疼的……你莫要教那些个话本子忽悠了。”

  但见男子面泛薄红,他倾身,轻车熟路地将她捞在膝上坐着,“……你净笑我?”

  祝好只觉这般的宋携青可谓是稀奇,百年之后的他到底多历百载,纵然也不曾亲身体悟,总见过猪跑,而眼下的他,方及弱冠出头的年纪,尤为青涩,极易羞赧,嘴上身上倒是硬得很……劲也不减,不知疲倦似的。

  她心生逗弄之意,附上他的耳廓故意问:“离城外尚有一段路程……”

  言罢,她攀着他的腰身上挪,与他十指相扣,紧贴之际,恰逢迎上马车的一阵颠簸,两两相撞,晨起的躁动竟比昨日更甚,轻易便掀起灼入裙衫的热潮。

  身下压着的青年浑身紧绷,劲挺的腰身处一褶皱尤为起眼,偏偏还梗着脖子喑哑道:“翩翩,下去。”

  倒出乎她的意料了,祝好顿觉无趣,自他身上退开,离他颇有些距离,自顾自地拈起甜酥咬着。

  “祝好,你莫只知欺负我。”宋携青见她竟当真退开,心头反而浮起一缕怅然,见她缄默,又恐她着恼,便主动凑近,低声道:“我教你下去……一是因车厢不隔音……”

  祝好抬眼,见他低垂着眉峰,攥着拳,声线仍有几分压抑的沙哑;“二是……离城外虽有些距离,到底也只是几盏茶的功夫,我怕我……”

  他不说了,只凝着她,意有所指。

  祝好倏然想起昨日他不知疲倦的纠缠,乃至后半夜沐浴时,某人甚至还有余兴将她抵在浴桶之上,直至水温渐冷,清浪化作浊浪方休,祝好顿时明了他眼下的深意。

  他不知餍足、贪得无厌。

  他嫌短,刀一出鞘,便收不住刃。

  祝好将两指拈着的最后一块甜酥挑入口中,宋携青见她仍是不吭声,眉峰微微蹙起,不容分说地便将她困在车厢一隅,俯身咬上她的唇,退开时,他说:“是金桂酿的甜酥。”

  她不知他这是什么毛病,百年之后是喜欢尝她唇上的脂膏,如今……

  祝好没好气道:“你不是向来不喜甜么?”

  宋携青低笑出声,宛若得逞的狡狐,“我是为尝甜酥么?”

  他俯身在她耳畔私语,此番换作祝好满面飞红,忙将他推开,不住骂他。

  小娘子怄气时总是低颦着眉,眼尾却微微上挑,贝齿咬在唇下,碾出秾丽的嫣红,惹人爱怜。

  宋携青忽然觉着,自己方才实在有些故作姿态。

  祝好又拈起一块甜酥,偏过头不再理他,却见宋携青行出车厢,不知干什么去了,祝好卷起两侧的车帏,马车已驶出内城的繁华处,经宫中生变,街上人流稀疏,何况时辰尚早,又是外城,几不见行人,静悄悄的。

  不多时,宋携青去而复返。

  祝好抬眼一扫,原以为他走了。

  宋携青面上自若,抬手将卷起的车帏层层落下,车厢内陷入昏昧,祝好隐隐悟出一丝不同寻常,尚不及细想,人已被他托起,腰间的丝绦一松,两手教他箍在头顶,借丝绦缚住。

  ……学得倒快。

  难解难分间,祝好踹他一脚,颇有明知故问的嫌疑:“方才出去做什么了?”

  宋携青好整以暇地解开革带,随手丢在一侧,让她在上,十指相扣间携珠捎露的花苞已在细雨淋淋下绽开,他气息灼热地喘在祝好颈上,“命他们不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必过问,也不必进来。”

  鸾铃大作。

  ……

  宋携青走了,祝好在车厢内梳整好半晌,一出外,见侍从皆垂手静立,面色如常,也不知宋携青方才是如何威逼利诱的……

  车周的侍从原以为祝好只是透透气,怎料这主儿又径自解车舆上的马,众人一时头疼,见她执意如此,一名作小厮打扮的仆从只得自后头牵来一匹红棕色的骏马。

  “少君吩咐……若是夫人非得骑马,便将飙风牵与夫人,飙风日可行千里,性情温顺亲人。”

  祝好轻抚马鬃,眼笑眉舒,她翻身上马,鞍上竟还铺着厚实的软垫,祝好有心一试新坐骑,小指竟穿透缰绳,扯了个空。

  虽只一息之间,此次她却看得分明。

  祝好怔在原地,良久,终是扬

  鞭策马,向着阳阳大道疾驰而去。

  ……

  半月以来,除却每日的早朝,一干大臣在朝銮殿内议政至深夜也是常有的事。

  待诸事渐定,惟候天命,殿外的明月也渐渐隐退,匿于云天的朝日已有起势,群臣劬劳一夜,三三两两地散去,只宋携青仍立在殿中。

  江稚将视线转向殿中的孤臣,不知是何原因,他的面色日来极差,唇上近乎无色,方才议事时几欲站立不稳。

  帝王亲自下陛。

  几步之外的臣子躬身执礼,“陛下当知,臣欲请辞。”

  帝王默然良久,方道:“帝师非走不可吗?宋大人曾任他之师,为何不能任朕之师?”

  宋携青只道:“陛下明了,臣为何不得不走。”

  他自然明了,再且,大瀛既已决意归降,旧朝帝师确无留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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