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能耐,在东城不认识他的车,居然敢惹上来,不错。
秦倾掀起眼皮,看向反光镜,梁峰的气到一直对那道背影翻白眼,直到她完全消失。
“秦倾,快追上去,看看谁这么目中无人,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敢挑衅你!”
秦倾鼻腔出气,“她可不是挑衅我,谁让你没素质,往外面扔瓶子。”
“特么的,还不是因为不想把垃圾放在你车里,快,别怂,我下去跟她干一架。”
绿灯亮起,吉普车往前开走,秦倾嗤笑,“想把妹直说,况且,万一对方是你惹不起的人呢,给你老子积点德,别给梁家败没了。”
梁峰切了一声,“不可能,我现在唯一尊敬的就是那张扶金黑卡,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她!”
秦倾没再说话。
另一边,辛京黎吭哧吭哧骑到目的地,将自行车锁好,打量着颂芳华,眼睛发光。
哇塞,不愧是大酒店,门口和大堂都铺了红毯,金碧辉煌,连灯光都是金色的。
又是长见识的一天!
她绕着门口的瀑布喷泉走进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泊车员和一个客人的对话。
“我就要停在这里,方便我待会儿下来。”男人指着三个连在一起的车位说。
泊车员一脸为难,“抱歉先生,这里暂时不让停,我帮您听到旁边的的停车场好吗?”
男人丝毫不退让:“为什么不让停?明明还有三个车位。”
泊车员依旧在笑,“实在抱歉,那个车位是留给贵客的。”
泊车员还想说下去,项顿从里面走过来,皱着眉,“怎么回事?堵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两分钟就六点了,想不想干了?”
男生立刻退到一边,毕恭毕敬,“这位先生想在这里停车。”
项顿迅速换上笑容,朝男人鞠躬:“抱歉先生,颂芳华确实有贵客到来,给您带来不便,我们倍感歉意,这样,您房间价格打八折,当作是赔礼道歉了。”
男人摆摆手,知道颂芳华的规矩,当然,他也不缺这点折扣,只是酒店经理出面了,不好得罪。
他妥协,将钥匙扔给泊车员,说了一句“找一个近一点的位置。”直接往酒店内走。
现场只剩他们三个。
项顿拍了拍泊车员肩膀,“去吧,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泊车员离开,辛京黎吃瓜终止。
好家伙,什么贵客啊,三个停车位,全在酒店门口,按理说,今晚订顶层套房的是她呀,为什么她没有这个待遇?
“小姑娘。”辛京黎还在好奇,思绪被项顿打断,“你是?”
项顿看着眼前的人,第一念头就否认了是酒店的客人,就算是最低消费,也是一晚十万起步,这人怎么看怎么寒酸,头发也毛毛躁躁,恐怕连十分之一都出不起。
辛京黎刚想说她订了房间,里面跑出来一个低马尾制服的女生,火急火燎朝项顿说:“经理,六点到了。”
项顿表情立刻严肃,扫一眼腕表,看向外面。
没有车子进来啊。
他眯起眼睛,看见路中间缓缓开着一辆迈巴赫,迅速拿起对讲机,“估计客人要来了,大家把大堂整理好,不要让无关人员走动。”
这类身份的人,最忌讳嘈杂,一来不安全,二来此人从未公布过身份,肯定看重隐私,颂芳华吃准这一点,所以要求六点到贵客办入住之前,酒店门口、大厅内,不要有无关人等,也不能拍照,一经发现有人泄露信息,开除是小事,追责才是大事。
工作人员也知道颂芳华的手段,老实得很,早就关机了。
通知好,项顿转头,只见这个瘦弱的姑娘跟他一样,眼巴巴看着周围,一副吃瓜的模样,还顺口问他,“谁啊?来了吗来了吗?”
啧,把她给忘了。
项顿朝她笑,然后命令杨凌璐,将她带去前台后方的隔间。
隔间灯光昏暗,只有一张冰冷的铁椅子,辛京黎坐在那,对面就是紧紧盯着她的杨凌璐。
她谨记领导安排,在有人叫她们之前,辛京黎不准起身,不准走出隔间,也不准使用手机。
辛京黎一头雾水,“你这是怎么了?我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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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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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个亿
杨凌璐用手指在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又把辛京黎的话打断了。
辛京黎:……
不是说颂芳华服务好吗?她好歹订了顶层套房,怎么上来就给干进小黑屋了?
她叹一口气,认命,乖乖等着吧。
但……半个小时过去,杨凌璐盯着她的眼神一丝都没松懈。
真有耐性。
我屁股都快坐麻了,你眼睛不干吗?
“你们这个客人也太耍大牌了。”辛京黎忍不住吐槽。
杨凌璐立刻像被吐槽了偶像的迷妹,眉毛拧起,压着声音纠正:“别说话!更不能谈论那位客人!”
辛京黎:……
酒店大堂,前台的钱度、服务员、行李员、泊车员以及项顿全在整装待命,站到脚麻也不敢乱动。
项顿心底打鼓,太久不来,给贵客准备的晚餐,可就不好吃了。
他倒计时,五分钟再不出现,他就亲自打电话询问,看看需不需要派车去接。
然而,十分钟后,项顿一下一下吐着气,心里准备的五分钟,终于鼓起勇气,走向前台,按下号码。
嘟声响起,大堂所有人跟着屏住呼吸,气氛落针可闻。
与此同时,隔间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Ba-ba-baba-banana~”
“Ba-ba-baba-banana~”
小黄人合唱,声音清脆有力,传遍整个大堂。
隔间里的杨凌璐吓得一怔,立刻朝辛京黎扑过去。
这么幼稚的铃声,要是贵客过来听见了,颂芳华上流生活的高端印象直接跌入谷底,那不是全完了?
“快挂了快挂了!”
杨凌璐抢过手机,挂断,听一听外面动静,没有人,她拍拍胸口。
幸好,小命抱住了。
嗯?
她眨巴眼,看着拨入的号码。
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颂芳华的前台电话。
“干什么?吵什么?!”项顿一脚开门。
本来被贵客掐断电话就烦,听到小黄人聒噪的声音,更烦了,像一群苍蝇似的,七嘴八舌。
项顿烦躁掠了辛京黎一眼,毕竟她是外人,不好得罪,于是瞪向杨凌璐,“不是吩咐你看好她吗?这点事都干不了?我刚刚在给贵客打电话,让他听见怎么办!”
给贵客打电话?贵客……
杨凌璐看着抢来的手机页面,朝辛京黎咽了咽口水。
不能吧?贵客……被关在隔间里了?还被她监控了半小时?
杨凌璐嘴巴张了又闭,挪动到项顿身侧,“经……经理……您刚刚……打到这个……手机上了……”
项顿一把拿过手机,仔细比对他刚刚拨出的时间。
还真是,连挂断都是一模一样。
他脑子嗡一声,看向黑漆漆房间里,冷冰冰铁椅子上,这个被他关了半个多小时,一句怨言也没有的小姑娘。
或许是关久了,她有点累,本就毛燥的头发,现在发梢分叉变得好锋利,像是扎在他职业生涯上的利刃,项顿都有点不敢直视。
他面如铁色清了清喉咙,带着笑,小心翼翼问:“您好,请问您是辛女士吗?”
他无比祈祷是个美丽的误会。
听到小姑娘云淡风轻的一句:“对啊,我订了你们顶层套房,约好了六点钟过来的。”,项顿差点一口气没呼上来。
他想过这位贵客一万种出场方式,什么布加迪,劳斯莱斯,法拉利,迈巴赫,就是没想到,她居然……自己走过来了?
而且,她看上去好年轻,她的打扮……好低调!
超级富婆现在流行这些吗?装扮成普通人的模样,就像那些高端大牌一样,几个塑料袋包包卖几万块,越普通越贵。
那她这个装扮……肯定顶贵!因为一点看不出来有钱的样子。
看来这位贵客很注意隐瞒身份,至少这方面,他赌对了。
“实在抱歉!是我们有眼无珠,请辛女士原谅,现在我立刻带您回房间休息!”项顿一脸抱歉,鬓角落下一滴冷汗。
他后退着,朝大堂摆手。
待命人员迅速进入实战状态,几个黑衣人堵住大门,一帮服务员前去按电梯;行李员守在一旁,整理白手套,摩拳擦掌;前台笑容灿烂,但一级戒备。
大家虽然都在待命,但也心存疑惑。
尤其是泊车员。
车呢?
门关上了怎么出去泊车?难道是顶楼天台的停机坪?直升机来的?果然富豪,出门都坐飞机直达。
心底不由羡慕。
不一会儿,看见项顿从隔板房出来,伸手给前不久关进去的女生引路,笑容满面,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