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沈霜梨的答案就给了他当头一棒,“我做不到。”
四个字,字字坚决清晰,一字不落地落入谢京鹤耳畔。
谢京鹤唇角笑意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既然做不到,那就做到为止。”
“嗯。”沈霜梨轻声应了句,眼帘垂下来,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打下淡淡的阴影,小脸素白寡淡,带着清冷气息。
纤细皙白的手指捏住衣服下摆,沈霜梨这一次主动。
她不主动,这件上衣的下场就是被撕烂。
女孩雪肤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质泽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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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散发着香气的柔软手臂揽上男人的脖子。
一股馥郁香气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谢京鹤怔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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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梨勾着他脖子借力,攀附到了谢京鹤的耳边,“来吧……”
这话似手榴弹般炸开,谢京鹤骤然从旖旎暧昧的氛围里惊醒过来,大手一把攥过沈霜梨的胳膊,猛然将人拉开。
看向她,几乎是忍不住地低吼出声,“你这是在做什么?”
嗓音带上了情欲的哑意。
沈霜梨冷脸问,“你在装什么?”
她脸上表情似乎在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谢京鹤蹙着眉盯着沈霜梨。
除了身体软软的香香的跟以前一样,其他的似乎有点不像她了。
以前随便讲一句荤话都能把她逗得面红耳赤的女孩居然做出……
她主动,本来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但谢京鹤心头莫名地恐慌,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从他身边悄然流逝走了。
谢京鹤呼吸急促,喉结滚动,嗓音低而哑,“我对你不只是只有欲望。”
沈霜梨显然不信----
尾音还荡在空气中,沈霜梨便开口截断了他的话,“那你现在到底要不要?”
“要就快点儿,今晚我想早点睡觉。”她轻飘飘没有一丝儿重量的嗓音透着疲倦。
“今晚不。”
谢京鹤拿起沈霜梨的小衣和上衣,垂下眼皮,动作细致地替她穿上。
过程中不掺杂任何情欲。
两分钟后,女孩穿戴整齐,谢京鹤紧绷的神经稍稍地松懈下来,修长分明的手指理了理沈霜梨乌黑的长发,满意地勾了勾唇。
沈霜梨从谢京鹤腿上下来,语气淡淡道,“那我去睡觉了。”
动作牵扯间,镶嵌在锁链上的小铃铛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谢京鹤视线微微下移,停在女孩纤细伶仃的脚腕上,眸光微敛。
这锁链看着好碍眼。
谢京鹤起身迈着长腿走向床头桌,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在里面摸出钥匙。
沈霜梨现在已经上床盖过被子躺下来了。
谢京鹤屈腿跪上床,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被子。
一双纤细皙白的手立刻捂住被子,沈霜梨瞪圆了眼睛看向谢京鹤,声量难以自抑地提高了好几分。
“你不是说你不做吗?!”
反应很大。
谢京鹤似不悦地啧了声,“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沈霜梨肯定:“是。”
她对他,没有半点儿可信度。
谢京鹤:“……”
细长的手指勾着钥匙散漫地转了两圈,谢京鹤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打算是帮你解开--的。”
“不要啊?”尾音上扬,语气似在询问。
谢京鹤将那钥匙收入掌心,转身,“那算了。”
沈霜梨反应很快地从床上起来,伸手攥住谢京鹤的上衣下摆,“要。”
谢京鹤眉梢轻挑,转身回来,“行,那我给你解开。”
闻言,沈霜梨立刻将那只扣着--的脚从被窝里伸出来。
蹭的一下子就伸到了谢京鹤的面前。
怪可爱的。
谢京鹤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眸色缱绻,指尖捏着钥匙,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中,旋转了下。
--便被解开了。
身上压着的枷锁少了一道,沈霜梨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
谢京鹤扯过那--缠了几下绕在一起,往垃圾桶一抛。
“啪嗒”一声,锁链准确地被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锁了。”
第145章 野得没边儿
沈霜梨轻点了下头,“嗯。”
她躺回床上,翻身背对着谢京鹤。
谢京鹤跟着躺进被窝里面,两条遒劲健壮的手臂搂着身形纤细的女孩。
灼热坚硬的胸膛紧密地贴上来,沈霜梨身子蓦然一僵,皱眉,“不是说好不做的吗?”
她有点崩溃,她还以为她可以逃过一劫的。
谢京鹤读出了她话语里的抗议,眉心蹙起,“不喜欢跟我做?”
沈霜梨抿紧唇。
明知故问。
见沈霜梨沉默不回答,谢京鹤不死心地追问道,“真的不喜欢?”
爱伴着欲,没有欲,是不是可以反过来说明没有爱?
沈霜梨转身过来,眉眼薄寡,冷声道,“想做直说。”
她从床上坐起来,又开始脱衣服。
一副破罐子摔碎的模样。
谢京鹤又被惹怒了。
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只会做的禽兽吗?
谢京鹤脸色阴沉,从床上起来,一言不发地大步走出卧室。
卧室门被关上,主卧里只剩下沈霜梨一个人。
沈霜梨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口气,指尖放开上衣下摆,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这才安心地睡过去。
不是她不相信谢京鹤,而是那段荒淫可怕的日子给沈霜梨留下太大的心理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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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宫。
鹿川泽和池砚舟在喝酒。
鹿川泽瞥见池砚舟脖子上还没消散的红色指痕,不可置信地出声问,“你他妈真为了沈霜梨跟谢京鹤大打出手?”
池砚舟捏着酒杯仰头大灌了口,嗓音低低地“嗯”了声。
“疯了吧你。”
“你还能活着是奇迹。”
他随便讲两句沈霜梨的坏话,谢京鹤就在意得不行,池砚舟直接抢沈霜梨,谢京鹤不得疯得不成样子?
池砚舟情绪不太好,有些消沉,“没办法,命大。”
他现在在怪责他为什么没有能力把沈霜梨救出来。
这时,一个胸大腰细的美女踩着细高跟过来,“池少~怎么一个人喝酒呀~”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摸在池砚舟的肩膀上,美女正欲坐在他的大腿上,但被一只大手强行推开。
美女低头一看,看到是池砚舟的手,眸中是难掩的震惊。
池砚舟这个浪子居然会拒绝她??
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闻啊。
池砚舟抽出数张钞票递向美女,“自己玩去儿。”
美女眼睛一亮,顾不上细究池砚舟为什么会拒绝她,速度地接过钞票,笑嘻嘻道,“好嘞~”
鹿川泽抬眸看了眼离开的美女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回到池砚舟脸上,不可思议道,“你他妈是玩真的呀。”
昔日兄弟竟然变了样?
“为了沈霜梨浪子回头?”
池砚舟语气蔫了吧唧的,“不是。”
鹿川泽显然不信他的话,想到他两个最要好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难免会感到烦躁郁闷,
“沈霜梨就这么好?她都是谢京鹤的人了,你非要去抢她?”
池砚舟皱眉,声量提高了几分,“我没想抢她,我只是想把她救出来。”
说‘抢人’只是想气气谢京鹤。
鹿川泽好笑地笑了声,“她要你救?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霜霜她是我朋友,她被囚禁了,过得不幸福,我这个朋友去救她有错吗?”
鹿川泽反问,“你怎么知道她过得不幸福?”
平时正常穿着裤子,裤裆都是鼓囊囊的一团,优越到他一个男的都羡慕嫉妒恨,怎么可能不幸福?
这话问得好听。
池砚舟无语看向鹿川泽,语气暴躁了几分,“她都失去自由了,怎么可能会幸福?!”
对上鹿川泽别有深意的眼睛,池砚舟倏地怔住,对视了两秒后,他突然明白了鹿川泽表达的真正意思,
“靠,你不要想得这么污好不好?正常点行不行。”
鹿川泽:“我说的是事实。”
池砚舟:“又没说你说的不是事实。”
毕竟视线往下移移就能知道的。
鹿川泽:“……”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鹿川泽开口道,“那你不能为了救沈霜梨跟谢京鹤撕破脸啊。”
他们多年兄弟的,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撕破脸,讲出来都招笑。
“你懂个屁,我不去救霜霜,那谁去?”
“霜霜一个女孩子被囚禁起来,还没人知道她被囚禁了。谢京鹤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他们两个地位完全不对等,霜霜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