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霜梨意识到自己的抑郁症复发前,眼泪先一步流了下来。
割腕自杀躺医院的那段灰暗时刻,沈霜梨几乎每天都在落泪。这完全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沈霜梨颤抖着蜷缩起自己的身子。
痛苦埋没。
将近四个小时后,卧室门从外被打开。
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谢京鹤打算叫人起来吃早餐。
撩起眼皮一看床上,床上女孩不见了……
第151章 惩罚
谢京鹤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躲他?
昏暗的衣柜内,沈霜梨蜷缩紧紧地抱住自己冰冷的身子,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病情发作她习惯于缩在无人狭隘的角落,这样能让沈霜梨感到丝丝安全感。
“哒……”
脚步声突然间响起,在极致安静的环境中异常清晰,森然可怖。
沈霜梨湿润长睫骤然抬起。
“哒哒哒……”
那脚步声正朝着她的方向逼近,每一步都似小锤子般重重地敲击在沈霜梨的心头上,紧紧地牵动着她的大脑神经。
几秒后,那道脚步声停了下来。
“吱——”
衣柜门打开发出细微的声音。
外面的光亮一点一点地倾泄进来,一寸一寸地照亮了衣柜的一小方天地。
沈霜梨眉心蹙起,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抬眸,径直地撞入谢京鹤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呼吸刹那间停滞。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单手撑在衣柜上,颀长挺拔的身影几乎完全遮住了外面洒进来的光亮。
脸庞匿在昏暗阴影中,正居高临下地淡睨着她,脸色冷戾,似危险野兽紧紧地锁定猎物。
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霎时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压榨得稀薄。
谢京鹤声线平静而冷,“躲哪儿去?”
发出危险强硬的命令,“去床上跪着。”
沈霜梨眼圈湿润泛红,瞪大的瞳孔透着惧意颤栗,她惊恐摇头,“不要……”
谢京鹤慢腾腾地轻笑了一记,俯身下来,森白骨感的大掌亲昵地摸在女孩的脑袋上,语气幽冷温柔,
“姐姐好不乖哦。”
“怎么惩罚好呢?”
凛冽的寒意瞬间从脑袋上直直地窜下来,窜遍四肢百骸,沈霜梨哆嗦着躲开,颤着声线哀求道,
“谢京鹤我求求你放过我……”
谢京鹤蹲了下来,指骨明晰手指伸过去轻柔地抚摸着沈霜梨苍白的小脸,语气偏执病态不容喙。
“受不了就忍着,敢离开就弄你。”
沈霜梨喘息急促,只觉得窒息。
指尖传来软滑细腻的触感,谢京鹤眼神明显暗了下来,倾身过去,整个上半身都探入了衣柜内部,随着这个动作,他的双膝几乎是跪在了地上。
捏着女孩秀窄的下巴堵上她的唇瓣。
唇舌强硬地裹挟那抹柔软死死纠缠。
沈霜梨满是抗拒,不断地往后躲,双手抵在男人坚硬灼热的胸膛上拼命地推搡。
谢京鹤撤离开来,狭长眼眸危险地半眯起,声线微哑性感,“姐姐往后躲是想被我掐着脖子亲么。”
“喜欢这样是么?”
沈霜梨不断地往衣柜里面缩,“不……”
刚吐出一个字眼,就被一根修长分明的手指抵住唇瓣,被迫噤声。
“既然不喜欢,那就别躲。”
话音落下,谢京鹤又亲了上去。
胸腔氧气被疯狂掠夺,直到沈霜梨脸色潮红喘不上气,谢京鹤才舍得放开她。
正当沈霜梨以为要结束缓了两口气的时候,谢京鹤又黏了上来,喉结不住地吞咽滚动。
眼神肉眼可见地变暗,染上浓稠黏腻的情欲。
沈霜梨用手推他,谢京鹤便握上她纤细手腕,滚烫掌心顺着腕骨往上滑动,手指强势地扣入女孩葱白手指指缝间,摁在衣柜底部、她的身侧。
薄白宽大手背上鼓着充血青筋,暧昧旖旎,性感张力快要溢出来。
紧贴着她唇瓣,一遍又一遍质问,“还会爱我吗?姐姐。”
沈霜梨口吻讽刺,“可笑吗?”
“……”
对上那双布满水雾却冷漠的眸子,谢京鹤默了两秒,单手一把将沈霜梨搂腰抱起,起身走向大床上。
成年男性的健硕躯体危险地欺上来,沈霜梨用尽全力狠狠地撞了一把,跌跌撞撞地冲下床,鞋都没穿,光着脚一股脑地冲向卧室门口。
谢京鹤转身伸出手臂抓,却抓了个空。
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谢京鹤不屑地嗤了声。
能逃到哪里?
急匆匆地跑过走廊,沈霜梨下楼直奔玄关处。
家里是内外密码锁。
沈霜梨呼吸急促而紊乱,低头输入密码。
大门发出尖锐的警告声,“密码错误!”
沈霜梨又输了一次,依旧是,“密码错误!”
沈霜梨抓住门把手,用力地拧动往外拉,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理智在崩塌,摧残她。
身后响起散漫戏谑的嗓音,“姐姐,你不会以为你能从这里逃得出去吧?”
沈霜梨脊背一僵,猛然转身,抬头看向声源处。
环形楼梯二楼扶手上,谢京鹤单手懒散地搭在扶手上,薄唇微勾,正盯着她,唇际上扬的弧度似乎带着嘲弄和讽刺。
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了件黑色长浴袍,随性浪荡,甚至连浴袍带子都没系,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敞开着。
谢京鹤迈开长腿,懒洋洋地下楼。
姿态漫不经心的,每走一步却极具侵略性又运筹帷幄,仿佛沈霜梨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谢京鹤人高腿长,十几秒便到了沈霜梨的面前,垂眸淡凝着她。
女孩红着眼圈,胸口起伏喘息着,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腻地贴在脸颊侧,透着凌虐破碎的美。
谢京鹤指尖伸去给她擦了擦薄汗,言简意赅,“省点力气。”
沈霜梨厌恶地拍开谢京鹤的手,声线细紧地质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谢京鹤眼睛紧紧地盯着沈霜梨,语气认真,“我要你爱我,跟我结婚,跟我上同一张户口本。”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沈霜梨便开口坚定地否定了,“不可能。”
谢京鹤唇角僵了一瞬,故作轻松地笑了声,“既然心里没我,那就身体里有我。”
沈霜梨抬手,吐出两字,“恶心。”
谢京鹤截住她的巴掌,同样回了两个字,“受着。”
强劲力道死死地锢着她,沈霜梨的巴掌悬在空气中落不下来,她扭动手腕挣扎,“放开我!”
谢京鹤毫不留情地击碎她的硬骨,“在我面前,你没有任何胜算。”
这句话是事实,似盆冷水从沈霜梨的脑袋上淋下来,冰冷绝望充斥心头。
被压制许久,沈霜梨的情绪彻底失控崩溃,怒吼出声,“谢京鹤,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明明只要他不回来,他们就不会有交集的。
“你当时不是都把我删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提及当年事,两人心中似乎都有一根刺。
谢京鹤冷笑,计较道,“不是你先把我拉黑的吗?”
“我从来就没有拉黑过你,是你把我删了,既然你都把我删了,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沈霜梨声线痛苦尖锐,质问他。
谢京鹤一顿,眸中骤变,“你说什么?”
“你从来没有拉黑过我?”
第152章 当年真相
沈霜梨正对上谢京鹤的眼睛,眼神没有一丝儿心虚躲闪之意,语气肯定道,
“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拉黑过你。”
谢京鹤眉心微蹙起,眼神探究地盯着女孩的眼睛看了几秒。
她瞳孔澄澈干净,丝毫看不出撒谎的迹象。
既然不是沈霜梨拉黑他,那是谁拉黑的?
当年和沈霜梨谈的是地下恋情,除了被鹿川泽偶尔撞见,没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鹿川泽没理由这么做,也就是说当年知道他们谈地下情的不止鹿川泽一个人,还有第三者。
而这第三者不出意外就是暗中在沈霜梨的微信上拉黑他的人。
制造误会,让他们分手。
谢京鹤黑眸漫出森寒戾气,与此同时,心里生出了一丝丝欣喜。
谢京鹤拉过沈霜梨的手,带着她往内里客厅走,“我给你看当年的聊天记录,当年,我确确实实被拉黑了。”
其实那天说恨你怨你是在自欺欺人,删掉好友之前我还截图保存了我们的聊天记录以及你的微信号。
上千张截图,他们之间的聊天信息一张也没有落下。
在国外治疗的一年时间里,谢京鹤经常失眠,想沈霜梨想到夜不能寐。
这时他就会翻出他保存的聊天记录,看那个热情似火的红色感叹号,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沈霜梨根本没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