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手撑在地板上,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少年。
她眯起眼睛想要看清他的脸,却是怎么也看不清。
少年脱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清冽好闻的气味瞬间裹住她,以及暖意袭来。
“湿巾有没有?”那少年问他朋友。
他朋友摸出口袋递了湿巾和纸巾过来。
少年修长干净指尖抽出一张湿巾,动作轻柔地擦去了楼昭脸上的污水。
“没脏,很干净。”
楼昭睫毛颤动着,心脏酸涩饱胀。
刚才楼以璇说她是脏东西,蹲在她面前的少年说她不脏。
“她们经常欺负你吗?”
楼昭点点头,低声地嗯了下。
她低下头,有几分窘迫,似乎是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不好看。
下一秒,她又听到他说,“也很漂亮。”
楼昭的心脏似乎被什么蛰了一下,爱意瞬间汹涌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告老师知道吗?不要一个人承受。”
“老师他管不到……”
“那来找我。”
“四楼,找&%*。”
“我帮你解决。”
字字句句无比清晰,唯独他的名字被自动消音。
她听不清他叫什么名字,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楼昭仰着脸,眯起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面前救他的少年是谁,可他的脸始终裹着一层浓重的雾。
看着看着,浓雾中终于浮现出一张脸。
江言初的脸。
他垂着黑长睫毛,白皙的脸庞连带耳根红透。
楼昭看他,疑惑问,“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江言初羞涩得结结巴巴的,暗藏小心机,“我不知道,你、你可以帮我摸摸吗?”
睫毛扑闪扑闪扇动,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看起来很纯情。
“那你过来。”
楼昭将手覆在江言初的额头上。
温软的触感袭来,江言初身体瞬间紧绷,那张脸更红了,明显地散发出滚烫热意。
画面倏地扭曲一转,到了华国的实验室。
江言初摁着她,“。”
“傻逼江言初!”
安静的卧室中响起突然楼昭响亮的咒骂声。
江言初拧毛巾的动作一顿,掀眸看向床上。
女孩闭着眼睛在睡觉。
刚才那句骂声是她的梦话。
江言初“啧”了声。
他这么混蛋的吗。
即便睡着了也在骂他。
不过转念一想,江言初勾起唇角。
昭昭梦到他了。
江言初爬窗进来的时候,楼昭昏睡过去了,也发烧了。
他给她打了退烧针。
退烧了一会儿,而后又烧了起来,反反复复。
江言初便一直在床边陪着她照顾她。
翌日清晨,江言初抬手摸了摸楼昭的额头。
终于不再复烧了。
江言初心里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后,楼昭醒了。
江言初眼里漫出欣喜的光亮,温声问,“要喝水吗?”
楼昭嗯了声。
江言初给她端了一杯温水过来。
楼昭接过,唇瓣抿住杯沿。
温水倘过干涩喉头,不适感消逝了许多。
而后,江言初又端了一碗蔬菜粥过来,喂给楼昭吃。
吃完之后,他给她擦擦嘴。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言初低声说道,“昨晚的事情对不起。”
“我只是不想让你谴责自己。”
江言初知道,楼昭一直觉得她的到来是个错误,她是个祸害,如果不是因为怀她生她,她妈妈就不会去世。
她将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江言初嗓音低磁,语气认真,“妈妈拼了命也要生你下来,这说明你是她的礼物。”
“你是妈妈千辛万苦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宝贝。”
楼昭语气平淡,“。”
……
“切,骄傲什么。”
“晚上给你削了。”
江言初:“……”
“你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
楼昭:“……”
第215章 “我就喜欢当狗。”
楼昭轻呵了声,嗓音轻慢,“有种你别爱。”
江言初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没种,”
“一直爱。”
楼昭:“……”
楼昭看他,抿唇沉默。
她将江言初留在自己身边,无疑是想要一条听话的狗,她老是命令他做这儿做那儿的。
他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真不知道他喜欢她什么。
只是因为在初中的时候,她替他说过一次话吗。
女人审视的目光落在江言初脸上,“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江言初没有犹豫,眸色诚挚,“没有,昭昭很可爱。”
江言初永远不会觉得他的爱人楼昭坏。
她做尽坏事,别人说她蛇蝎心肠,江言初却说她可爱。
一句话扰得楼昭心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鲜红跳动着。
总觉得这里最近有点奇怪。
江言初垂眸,伸手同样覆在了楼昭的心脏上,俯首贴近她。
温热气息喷洒在耳畔,“跳得好快。”
他压着嗓音,听起来有几分旖旎,“是爱上我了吗?”
楼昭回神,眉头皱起,一把拍掉了江言初的手,“有病。”
“谁会爱上你啊,我只是闲着无聊逗弄一下你。”
“以后不许说我可爱,可爱就是蠢。”
楼昭掀开被子下床。
见状,江言初问,“去哪儿?”
“洗澡。”
楼昭回头看他,“怎么,想一起啊?”
“好啊,一起。”江言初火速起身。
边说边脱皮带。
楼昭:“……?”
楼昭无语,“谁让你当真了。”
“没办法,我这人比较较真。”
“……”
楼昭泡在浴缸里,脊背倚靠在浴缸壁上,她在回想刚才做的噩梦。
准确说这不是噩梦,而是重现她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梦里的那个少年……
她现在完全记不清他叫什么,也记不清他长什么模样了。
他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她的生命里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存在。
水声淅淅沥沥。
楼昭掀了下眸看向声源处。
江言初正裸着身子站在花洒下洗澡。
臂膀肌肉偾张有劲,宽肩窄腰,每一寸硬括肌肉似乎都蕴着蓬勃野性的爆发力。
江言初每天都会健身,该说不说,他的身材还是很顶的。
楼昭视线下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男人的腰腹上。
她见过那截精瘦的腰腹在她身上……
莫名的,楼昭感到有点口干舌燥。
难不成真如江言初所说,她喜欢上他了?
几秒后,楼昭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肯定是江言初之前给她注射的狗屁药剂生效了。
肯定是。
她才没有喜欢上他。
“喜欢?”
男人低沉含着几分揶揄笑意的嗓音透过雨水传出来,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欲。
楼昭湿润的鸦睫轻颤,微抬眸,撞入对方那双漆黑轻佻的眸子。
江言初勾着薄唇,骨感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摸在自己的腹肌上,勾引道,“给你玩要不要?”
楼昭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眸色茫然不解,“什么?”
江言初直勾勾地盯着女孩的脸,直白露骨道,“*、*。”
楼昭脸色瞬间爆红,抄起放在浴缸旁的一个香薰,便朝着江言初砸了过去,“滚!”
江言初侧身躲过,喉间滚出低闷的哑笑。
……
江言初原本请了一天假,想在家里照顾楼昭的,但楼昭这个病者去了实验室。
江言初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未来女朋友太卷了怎么办。
江言初叹了口气,起身也去了实验室。
刚抵达实验室,一道脆生生的嗓音便叫住了他,“江言初!”
江言初转身看向来人。
是楚幼珊。
江言初所在的实验室是一家药物集团旗下的,楚幼珊是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从第一次见到江言初,就喜欢上他了。
楚幼珊尖声质问道,“江言初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那个女人。
江言初眸中流出丝丝寒意,淡漠地警告道,“嘴巴放尊重点。”
楚幼珊才不听,自顾自的说道,“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江言初:“我喜欢她就够了。”
“你天天下班后去接她,她呢,她一天都没有过来接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