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里面躺着余凝雪的尸体。
托马斯趴在冰棺上面陪她睡觉,像是不知道冷一样。
他静静地凝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阖着眼眸,没有半点儿生气。
明明只要有一颗匹配的心脏源,余凝雪就能活了。
托马斯拳头用力地攥紧,指骨泛起青白色,眸色乍现阴寒恨意。
为什么楼昭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将她的心脏送给他呢。
翌日清晨,托马斯来到卧室查看楼昭。
卧室安静,楼昭还在睡觉。
托马斯抬眸看在楼昭脸上。
肌肤莹白,唇瓣殷红,脸色极好,上下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着她的活人气息。
脑子里不自觉地便浮现余凝雪那张脸,对比下,托马斯痛苦到呼吸发颤。
要是雪雪也能像她这么活着就好了。
强烈极致的幻想下,托马斯的眼神渐放空,楼昭那张脸再次幻化成余凝雪的脸。
他怔住。
余凝雪的脸越来越清晰。
喘息声渐沉重,心头划过强烈的庆幸喜悦。
托马斯快步过去。
手穿过间隙,不由自主地想要摸向楼昭的脸。
手腕蓦然被扼住。
楼昭睁眼,瞳孔一片清明,睨向托马斯,声线阴寒,警告,“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手上冰冷的温度顺着肌肤穿透过来,楼昭顿了下。
他的手怎么这么冷?
一道声音瞬间将托马斯拉回现实。
大梦初醒间,他挣脱开楼昭的桎梏,后退了两步,“要不是你的心脏跟雪雪的匹配,我早就杀了你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在这里跟我叫嚣?”
楼昭起身靠在床头,朝着他竖了一个中指,语气讥诮,“不敢动我,还好意思在这里狗叫?”
“彰显你的嗓门大吗。”
“难听死了,你的声音。”
托马斯腰肌绷紧,嘴里飙出脏话,气急败坏地踹了下牢笼。
在托马斯眼里,楼昭简直就是魔丸降世。
-
三天,楼昭被按押着穿上婚纱、梳妆打扮。
托马斯穿着白色西装,来到地下室,隔着冰棺虔诚地亲吻在余凝雪的额头上。
本来今天应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一年前便一同策划婚礼了,但现在新娘去世了,但没关系,他会守约定,和雪雪的心脏完成这场婚礼。
这场婚礼没有宴请宾客。
殿堂的大门打开,楼昭穿着雪白婚纱,踩着高跟鞋进来。
肩线平直,脖颈细白,原本张扬美艳的脸蛋因为妆容问题而变得温温柔柔的。
化妆师给她化的妆完全参考余凝雪平时的妆容,托马斯嘱咐的。
瞳孔倒映着她的模样,托马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心头止不住地悸动。
好像看到了活的余凝雪。
一个邪恶的想法在脑子里诞生。
他要将楼昭整容成余凝雪的模样。
要把她弄失忆,要灌输她就是余凝雪的思想,要她学着余凝雪的姿态永远待在他身边。
楼昭走近,托马斯伸手想牵她,她选择忽视,看都不看托马斯一眼。
一个举动瞬间又将托马斯打回了现实。
余凝雪是温柔的,而楼昭是带刺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嚣张歹毒的。
托马斯眼神阴狠,牙缝蹦出字眼,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楼昭都懒得理他了。
无所谓的姿态似乎在说:有种动我。
托马斯怒火飙升,将一个丝绒盒子丢给楼昭,恶狠狠,“给我戴上。”
楼昭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她捏起来,丢垃圾似的往前一扔,姿态挑衅。
钻戒掉落到地上发出声响。
托马斯怒不可遏,“楼昭!”
这时,殿堂的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门从外被人踹开。
江言初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面对突发状况,托马斯瞳孔紧缩。
外面都在为L博士的去世默哀,江言初怎么会知道楼昭没死?还找了过来。
江言初扫了眼托马斯,目光锁定在楼昭脸上,俊美脸庞浮现笑意,腔调散漫,“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来抢婚的。”
对方人数众多,硬拼不利,托马斯朝着身侧穿着黑衣西装的手下使了一个眼神。
手下意会到,动手想要抓住楼昭。
楼昭白嫩的手扼住桌面上放置的一瓶名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那人的脑门。
动作快而狠,空气中被席卷起一阵凉风。
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片散开,尖锐似利器,酒水混着血水从天灵盖上流下来,看起来狼狈又瘆人。
见状,江言初抬脚踢起了一张桌椅,拎在手里,朝着托马斯砸过去。
开团秒跟。
托马斯侧身躲过,手机呼叫在别墅的保镖。
保镖很快窜出来,将托马斯护在身后。
除此之外,托马斯聪明地还报警了。
这点人估计撑不了多久。
警察在,楼昭不敢拿他怎么样。
看着保镖一个一个被干趴,托马斯止不住地往后退,想要离开。
突然,肩膀从后被人拍了下,清脆女声响起,“哎。”
托马斯转身。
一张眉眼弯弯笑得甜美的脸映入眼帘。
下一秒,啪的一声十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炸开。
楼昭扬手狠狠地甩了托马斯一个巴掌。
闻声,江言初转头看向楼昭,眸中含笑,挑了下眉。
两秒后收回目光,学着楼昭甩了敌方保镖一个巴掌。
唇线渐抿直,笑容敛起,楼昭脸色变得无比冰冷,睨着托马斯,大声质问,
“炸我实验室的时候爽吗。”
楼昭向来睚眦必报,得罪她的人没有好下场。
侧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托马斯的脸偏到一侧,连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楼昭抬手继而甩向他另一半脸,凛冽的声线充斥着无人摄人的压迫感,“我问你爽吗。”
托马斯被扇得脑袋有一瞬眩晕。
她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
楼昭的武术可不是白练的。
恰巧这时,警笛声传来,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强制地制止住这场闹剧。
见状,托马斯疾速跑向警察,站定在警察身边,似是看到兜底的靠山,看向楼昭,口型,“炸你实验室怎么了。”
口吻顽劣。
楼昭冷冷地扯唇,她单手拎起一个酒瓶子,疾步冲向托马斯。
风吹起了她乌黑长发,眼神阴鸷。
砰的一声巨响,当着警察的面,楼昭将手中酒瓶子砸向托马斯的脑袋。
嚣张狂妄。
全场惊得目瞪口呆,连警察都有一瞬呆住了。
反应过来后,警察连忙想扼住楼昭手腕遏制她的行为。
怎料,江言初先一步拽过了楼昭的手腕,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颀长高大的身影慢悠悠地往前一步,另只手插在兜里,江言初唇瓣勾着浅笑,看向警察,腔调漫不经心的,
“Sir,他拐我老婆,该打。”
“再说了,女孩子手劲小,他又死不了。”
“您说是吧?”
第223章 喜欢上江言初了
这一幕像极了楼昭在前面嘎嘎乱杀,江言初在她身后坐镇撑腰。而一旦情况有变,江言初会立刻护在楼昭的前面。
楼昭微抬眸,看着护在她前面的颀长挺括身影,像是为她筑起坚硬壁垒,旁人不能伤害她分毫。
黑漆眸子停滞转动数秒,倏地,她勾唇,眼中闪烁出细碎的光亮。
敛起眸中情绪,楼昭左跨一步露出脸,眼神无辜地看向警察,尾音颤颤巍巍的,像是吓坏了,
“对不起,Sir,我只是太害怕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他绑架我囚禁我逼我跟他结婚,我根本不喜欢他。”
白皙纤细的手轻轻地扯住江言初的西装外套袖子,女孩脑袋娇弱地靠在他肩膀上,“他才是我老公。”
夫唱妇随。
狼狈为奸的恶人夫妇的即视感。
殊不知楼昭的一句话,江言初的心跳骤然失序。
绯红悄然爬上脸庞。
矜骨如玉的指骨不自觉地攥紧。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话落,楼昭视线放宽后移,看向满头失血的托马斯脸上,尖窄下巴轻抬起,唇瓣勾起,分外挑衅恶劣。
那眼神仿若在说:看我不爽就来干我啊,哦,你干不掉~
暴怒之下,托马斯脖颈上的青筋鼓起,鼻息沉重,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言初和楼昭两人。
对上他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眼睛,楼昭唇角弧度加深,笑得更欢了。
数秒后,江言初才稍微有点反应,喉结轻滚了下,缓缓地侧头,垂眸看向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