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梨犹豫,“可是你明天有早八,要早起……”
谢京鹤挑了下眉,直接翻身拢在沈霜梨的上方,笑得痞坏,
“与其担心我明天早八起不起得来,不如担心下姐姐明天能不能下床。”
落地灯倾洒过来的灯光被谢京鹤高大的身躯遮住,眼前落下大片阴影。
修长分明的手指捏着,放在唇间撕开,动作邪肆野性,男人哼笑道,
“姐姐帮我戴,嗯?”
……
翌日清晨,谢京鹤没去上早八,翘课了。
沈霜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旁人还在,她伸手摸索到了手机,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9:50。
早八是九点四十五下课的,谢京鹤不可能在五分钟之内赶回来,也就是说他翘课了。
“姐姐今天怎么醒这么早?”谢京鹤侧了侧身,蹭在沈霜梨细嫩的脖颈间。
沈霜梨无奈道,“你怎么又翘课了?”
一个月30天,谢京鹤能翘24天的课。
“舍不得温柔乡。”
“想二十四小时都黏在姐姐身边。”
“你这样真的不会挂科吗?”沈霜梨担忧道。
谢京鹤语气肯定,“不会。”
临近期末抱佛脚,他的卷面成绩能考很高,翘课被扣点平时对谢京鹤来说没什么。
谢京鹤的手熟稔地滑入睡衣内,动作轻柔地一下一下地揉捏着那一截酸累的细腰,问,
“后半夜还做噩梦了么?”
“没做了。”
谢京鹤低笑了声,戏谑道,“是不是觉得做晚了?”
“……”
“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下午带你去游乐场玩玩?”
一晚连着做了两次噩梦,这怎么能行,肯定要出去散散心。
“我觉得学习压力不是很大,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白天的时候,她们讨论了病娇这方面的内容。
谢京鹤挑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你怎么没梦到我?”
沈霜梨抬眸对上谢京鹤的眼睛,“我梦到的就是你。”
“梦到我?噩梦?你确定不是春|梦?”
“……”
“就是噩梦。”
“那姐姐跟我说说你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用锁链绑住我双手,还掐我脖子。”
锁链扣着她手腕脚腕倒是想过,但掐脖子他真没想过,不舍得掐,细皮嫩肉的,把人掐疼了怎么办。
自己的宝贝哭了还得自己哄。
“谢京鹤,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
谢京鹤懒懒地昂声,“如果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你会不会囚禁我?”
“……”
答案是必然的。
他不可能再次放任沈霜梨在他身边消失不见,他会疯掉的。
如果她要离开他,他一定会锁住她,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见谢京鹤不说话,沈霜梨感到丝丝紧张,小心脏提起,试探性地问,“会吗?”
谢京鹤笑得好看,“当然不会。”
“姐姐在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囚禁姐姐呢。”
“我爱姐姐,但姐姐是自由的。”
“如果姐姐真的要离开我一段时间,我会跟着姐姐走,天南海北,只要姐姐开口。”
他模样真诚,漆黑漂亮得如黑曜石的眼睛中浮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半点儿病态的独占欲。
沈霜梨看着他这副模样,信了。
骨感漂亮的冷白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乌黑的长发,谢京鹤问,“姐姐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难不成姐姐有离开我的想法?”
他在试探沈霜梨。
薄薄的眼皮敛下来,睫毛黑长,完全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沈霜梨自然也看不到他眸中深处蔓延出来的病态扭曲的情绪。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想离开你的想法。”
谢京鹤掀起眼皮,在沈霜梨唇瓣上亲了一口,“那姐姐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对上他干净清明的眼睛,沈霜梨弯唇笑了笑,“嗯,会陪在你身边的。”
盯着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几秒,谢京鹤倏地勾唇笑得妖冶邪肆,
“宝贝,大早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男人在早上经不起任何刺激。”
对方蛊人的黑眸隐隐钻出情欲的暗火。
沈霜梨忙转移了视线,害怕地往旁边缩了缩远离谢京鹤,“你……克制点。”
“其实我在床上已经是克制后的了。”
闻言,沈霜梨骤然抬眸看向谢京鹤,有点难以置信,“你不要撒谎哦。”
骗鬼呢,她才不信。
谢京鹤眉梢轻佻,“不信?”
沈霜梨摇摇头,“不信。”
“下次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晕你。”
“……”
公共选修课是一周两节,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下一周的公共选修课。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进来到教室里面。
云见欢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无语道,“谁家好人早八上选修课啊。”
她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环视了圈前面,她们坐在最后一排,可以看完前面所有学生,“那红毛爆炸头怎么又翘课了,早知道我也翘了。”
特别有特色的头发,像个精神小伙,云见欢印象特别深刻。
“我听说他退课了。”楼昭道。
“退课了?退课时间不是过了吗,他怎么退的啊?”云见欢不解。
楼昭耸肩,“不懂诶。”
老师打开PPT开始讲课,讲今天要做的面包的配料以及烹饪时间。
沈霜梨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打算记点笔记。
翻到最新页,她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黑字写着——
第96章 摁在腿上接吻
【你身边所有靠近你的男性朋友都是谢京鹤赶跑了哦。】
沈霜梨眉心敛起。
什么意思?
难道是谢京鹤在背后使小手段瞒着她赶跑她的男性朋友?
为什么?
占有欲作祟吗?
但她身边的男性朋友不多,除非有事,不然平时都不会联系。谢京鹤不至于这样做吧?
旁边云见欢和楼昭的对话稍稍拉回了沈霜梨的思绪,刚才她的注意力分散,只听到了“红毛爆炸头”这几个字。
红毛爆炸头是前两周搭讪她的男生,因为不知道叫什么,就根据他的头发喊了。
沈霜梨手指攥紧小纸条,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情绪,凑过去询问云见欢,“你们刚说什么了?怎么扯到上次那个男生了?”
“红毛爆炸头又翘课了,昭昭说他退课了。”云见欢说道。
沈霜梨轻点头,“哦”了声,然后微转眸看向楼昭,好奇问,“昭昭你怎么知道他退课了呀?”
楼昭神色未变,扬了下下巴示意前面一排同学,“他组员说的,我偶然间听到了。”
“这样啊。”
沈霜梨收回视线,低头扫了眼手中的小纸条,上面的黑字清晰地映在瞳孔中。
心里有个猜测。
是不是谢京鹤暗中搞小动作让那男生退课的。
如果退课这件事情真的跟谢京鹤有关……
男朋友对女朋友有占有欲很正常,沈霜梨也能理解,但是谢京鹤的占有欲是不是过强了点?
那男生只是跟她搭讪要微信,而她明确地拒绝他了,并没有给微信,谢京鹤就在背后叫人把选修课退了?
谢京鹤的占有欲已经可以用病态来形容,这根本不会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吧?
谢京鹤他是……病娇吗?
沈霜梨越想越不安。
突然间,她记起来之前班上也有几个男同学跟她表白,后来那几个男生都转班了,她是一班的,而他们转到了二班或者三班。
这一切都太巧了。
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作。
沈霜梨呼吸发紧,攥在手心中的小纸条被攥出层层褶皱。
是不是谢京鹤?
云见欢瞧见沈霜梨出神,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霜霜?你怎么了?”
沈霜梨猛地回神,转眸看向云见欢,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刚在想事情,怎么了吗?”
“老师开始讲课了,喊你听课呢,不然等会儿我们都不会做面包了。”
沈霜梨笑了笑,“好,听了听了。”
沈霜梨抬头看向投影仪上面,却是心不在焉的。
心里在想:这张小纸条是谁塞到她笔记本里面的。
她这本笔记本是新的,只在选修课上用过,仅用过一次,也就是上周。
能将小纸条塞进她笔记本里面,应该是近身的人才能做到。
沈霜梨小幅度地偏头,微不可觉地往旁边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