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网恋，我和她见过。”
说完瞪了两眼插他两刀的好兄弟，“再乱说，撕烂你们的嘴。”
张可曼的笑脸一时之间僵住。
杨天启兴奋地一拍桌，“我就说你有情况吧！上次问你还不承认，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最近？奔现？”
一连串问题轰炸，陈羡之脑袋都大了，他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是令人曲解的事实。
他和林听确实不是网恋，确实见过。
但在其他人听来，这句话的意思变成了他承认自己在恋爱，但不是网恋。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加上杨天启的捣乱，陈羡之谈恋爱了这个情况基本坐实。
林莫和尤妗禾担忧地看了眼张可曼，果然，她脸上的光彩肉眼可见地衰败，眼睛盯着陈羡之，更多的是不愿相信的伤心。
陈羡之捏了捏鼻梁，“很早以前就见过。”
这句还是实话。
说完他不准备再回答他们无聊的问题，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但其他人很明显不想轻易放过他，杨天启边吃边破案：“很早以前？高中？”
陈羡之摇头。
“那就是大学了？”
陈羡之不说话，算是默认。杨天启接着分析，“大学校友啊，诶你们不是他大学同学吗？有怀疑对象吗？”
林莫摇摇头，他是陈羡之大学室友，整整四年，真没见他和哪个女生交往密切。
“下次带出来给我们见见呗。”
张可曼缓过劲来，整理了一下整齐的头发，开玩笑道。
“对啊。”赵立新附和。
“没空。”陈羡之干脆地拒绝。
但他越是藏着，不愿多说，他们越好奇。
杨天启放下筷子，兴奋的表情说明他有馊主意了。
“林总，你还有大学时的微信群吗？方便我看看吗，我记得那女生头像。”
林莫没做考虑便同意了，找出大学班群，将手机递给杨天启。
因为他也很好奇。
杨天启双手接过手机，点开群成员开始搜寻记忆中的那个头像，翻到底也没看见想找的那个蓝色头像。
失望地把手机还给林莫，林莫接过，念叨着，“好像还有个学生会的群，你要不要看看？”
杨天启立马起身，凑到林莫身边，看着他把那个群找出来。
毕业那么久，群早就没人说话了，林莫直接搜，杨天启这会儿看见了一个为讨债鬼的备注，笑了下，“讨债鬼，你妹妹啊？”
“找到了找到了！”
杨天启兴奋地喊道。
登时，一桌人除了陈羡之都围过去看。
陈羡之原本也有些担心事情败露，随即想到林听早就换头像了，悬着的心落进肚子里，十分淡定地夹了片鱼肉在碗里。
杨天启指着手机，像炫耀宝藏一般指给大家看，“就是这个头像！”
“邓书姚？”尤妗禾看了眼备注的名字有些惊讶：“她宝宝前一周刚满月。”
“啊？”杨天启懵了。
尤妗禾点进她朋友圈，划拉两下，“她朋友圈一半都是她家娃。”
赵立新失望地坐回座位上，重新拿起筷子，“闹了半天只是一样的头像。”
“可能不是学生会的也不是你们专业的。”杨天启举着着筷子点了点空气。
找不到那个人不代表不存在。
林莫手机里没有，陈羡之手机里有啊。
杨天启又去烦陈羡之，吵着要他给大家看看。
“有空我介绍你们认识。”陈羡之一句话搪塞过去。
张可曼的心跌入谷底，连麻辣开胃的川菜也没能激起她半分食欲。
脑子里回想的都是这几天自己的行为，像小丑。
打完篮球那天，陈羡之送她回家，为了避嫌，硬是当了一回滴滴司机。那天，张可曼偷偷把自己的耳钉落在后座，第二天在微信上问他。
他说：“尤妗禾经常会来公司，我交给她转交给你。”
傍晚，张可曼和好闺蜜一起去了他们办公室，提出想请他吃饭表示感谢。
尤妗禾和林莫也在一旁助攻，说两人等会儿要去约会，正好张可曼一个人。
陈羡之那时候便明白张可曼的心意，为了一只耳钉搭上一顿饭钱，怎么看都是亏本的事。
他委婉地拒绝了张可曼。
第二天，张可曼又来了，给他带了杯咖啡。
第三天...
第四天...
张可曼在陈羡之面前出现的频率太高，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偏偏，陈羡之也不好说什么，对方没有明确表示我喜欢你，我要追你。如果贸然说一些奇怪的话，难免会被人认为是普信男。
今天杨天启倒是帮了他一个忙。
第17章 巧了
西津是一座南方城市，十一月中旬，天气才幽幽转凉，林听奔赴考场那天，从衣柜里拿了件摇粒绒的外套穿上。
不少考生都带着口罩，林听也不例外，她怕在这个节骨眼生病。
寒冷的风吹起她的发丝，林听考前考后都十分忐忑。
悬了。
铃声在各个考场内骤然响起，考生们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从考场涌出。
大大小小的考试林听经历过很多，但这次明显感觉到不同。
没有人互相追逐打闹，一个个考生背着包低着头沉默着走在别人的校园里，偶尔有几个相熟的低声讨论着考试内容。
林听站在一棵树下等她哥来接她，右脚一下一下地撵着脆生生的落叶。
等人的间隙，她低头捏着手机把自己手机壁纸和微信头像换了，头像换成一张女生背影的网图，换完后给杨伶伶发消息。
不听你胡说：【我觉得我得去庙里拜一拜】
杨伶伶：【去吧，我也想去，最近水逆】
不听你胡说：【佛祖还管星座的事？】
一辆保时捷停在距离林听二十米远的路口，喇叭响了两声后，林听抬头看去，随即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你再往前开点会死啊。”
林莫看在她刚考完的份上，耐心解释：“那里不好调头。”
路上全是人，林莫小心翼翼地调头开进主路，这才问她，“考得怎么样？”
林听转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树木，语气幽幽：“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命了。”
交钱的网课、各处淘来的学习资料，所有能做的努力都做了，结果已成定局。
林莫了然，那就是没什么把握的意思。
“没事，这才第一次，就当感受氛围练练手了。”
罕见的，林莫这次没打击她，因为原本家里人对林听能一次上岸这事也没抱希望。
林莫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又安慰了句，“考完就别想了，想不想去旅游放松一下？我报销。”
林听摇头，杨伶伶要上班，她和谁去旅游？
原本充实的生活因为考试结束瞬间空虚，林听开始在网上耍流氓。
在小红书上处理完三个情侣吵架帖子，两个大学宿舍相处矛盾帖子后，林听点开微信，试探着给C发出一条消息。
不听你胡说：【本大王又回来了！】
没有得到秒回，就继续骚扰，反正她现在时间很多。
【帅哥在吗？】
【这段日子很想你】
【深情.jpg】
陈羡之刚和同事们对完游戏人物故事背景和主线，低头便看见出山的大变态对他进行微信轰炸。
没错，他给林听的备注是大变态。
陈羡之皱皱眉，回了消息。
C：【你对异性都这样说话？】
林听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的质问，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吃醋了还是爹味说教？
不管是哪种可能，林听都不喜欢。
她希望对方搞清楚，他们只是网友。
不听你胡说：【当然不是】
确实不是。
首先，筛选出一个聊得下去的男搭子就很难。其次，能聊下去的搭子身材都没C好，林听实在没有撩拨他们的欲望。
真当她什么都不挑吗？
C：【那就好】
好冷漠、好冰冷的文字。
林听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好像不喜欢她这样调戏，接下去聊天正常了许多。
先是抱怨了一通现在就业环境不好，又抱怨一通考研考公的难度，万人争过独木桥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对方似乎不太会安慰人，除了附和她的话，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
不过林听并不需要他干嘛，只是一个情绪垃圾桶罢了，她倾诉完心里的郁结就消散了不少。
陈羡之是在工作之余抽空回她消息的，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林听情绪变化，他揉了揉眉骨。
忽然办公室外一阵欢呼热闹，陈羡之端着水杯走出办公室。
三天后是林莫订婚宴，虽然没邀请同事们去，但三个股东商量了一下，决定那天放假半天，算是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