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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晴了一周的天灰蒙蒙的，风吹得树叶瑟瑟作响，夹杂着几声黄叶落地的声音。
“这种天气在家睡觉最舒服了。”
阴天的氛围让林听有些烦躁，仿佛心里的阳光都被遮挡了。
“你看过那个相亲对象照片吗？”杨伶伶挠挠头。
“没有，反正长什么样都得见，我何必提前给自己找不痛快。”林听嘴角已经快耷拉到太平洋。
长辈们都说是个清秀的，不过她持怀疑态度。
杨伶伶叹了口气，犹记她们大学快毕业时时，关系好的同学去KTV潇洒，在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迷茫下，喝上头的大家一个个开始怒吼自己的豪言壮语。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老娘以后绝对不结婚”，随后各种不婚不育誓言录雨后春笋般冒出，大家都相约养老院见。
林听也是其中口嗨者之一，还喊了两遍。
转眼，她都要开始相亲了。
林听想着礼貌，今天还特意化妆了，网约车导航语音提醒：即将到达目的地，请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
微信上蒋韬发来一段语音，“林小姐，我已经到咖啡厅了，在门口等你，我穿的是一件黑色羽绒服。”
对方嗓音还算清澈。
林听：【好的，我和我朋友也快到了】
她看了眼时间，自己没迟到。
杨伶伶见好友切换到闹钟，设置了一个25分钟后的闹钟，有些不解，“你定闹钟干嘛？”
“要是对方很奇葩，我接个闹钟就走了。”
杨伶伶：“......”
牛。
咖啡店在一个转角处，从主路上看过去，只有一块西式的招牌，写着：街角咖啡。
招牌下，站着一位身穿黑色羽绒服拿着手机张望路人的男人。
林听走过去，试探性地招了下手。
“蒋韬？”
对方一愣，随后露出礼貌的笑：“美女你好，林听是吗？”
蒋韬身高还算可以，目测穿鞋有180左右，脸并没有多出众，面部留白多，鼻根很高，只比她大一岁，眉眼之间却没有半点少年气，有些死气沉沉的味道。
“进去吧。”
男人举手投足间并不算失礼。
林听选了张角落里的桌子，点完餐后，似乎要进入正题，她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蒋韬先开口了，“我听说林小姐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在国企，你也在考公。我家父母都是公务员，这样看来，咱们两家还是很合适的。”
一上来就聊家庭，林听有些反感，在她看来，二人原本就是公事公办，见完一面后和家里说不合适就行了。
“你还有个哥哥是吗，听说已经订婚了。”蒋韬明知故问，显然将林家的基本情况都打探得差不多了。
“我是家里独生子，以后父母的都是我的，我也不是不求上进的男人，今年刚进了公安。”
谈话间，蒋韬眉眼间全是自信，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条件很有信心，加上他年纪也不大，在相亲市场他还是可以挑一挑的。
林听莫名有些不自在，眉头微蹙，抛出一个问题：“那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蒋韬没想到她不聊现实，反而聊起理想型，露出一个笑，“既然是理想型，肯定是漂亮的身材好的。”
“林小姐很符合。”
不光外貌上。
林听没来由地愈发烦躁，感觉自己像一件商品。
对方不在意她的性格、兴趣爱好、成长经历，只是打听了她的家庭状况，看了一眼她尚可的外貌，便将她划分到可以结婚那个范畴。
林听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您好，意式浓缩是哪位的？”
服务员端着托盘，弯腰面带笑容询问三人。
“我的。”蒋韬回答。
后来的聊天里，林听有些心不在焉，只盼望着闹钟快点响。
第36章 发点黄色
她在网上刷到过不少吐槽相亲的帖子，真到自己亲身经历才发现，相亲是个目的性非常强烈的行为，就是为了结婚。
甚至可以为了结婚，忽略掉感情。
她认为，结婚不是目的，不是任务，是恋爱之后水到渠成的一环，不能直接指着第七层楼说我要这个空中阁楼，底下一二三四五六层直接略过。
闹铃打破了蒋韬的侃侃而谈，林听刚想拿起手机接听，蒋韬十分热心地提醒她，“你的闹钟响了。”
“......”
林听只好将闹钟关掉。
杨伶伶见好友的计划失败，悄悄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走不走？】
林听一边听着蒋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一边怒打五个字。
【快给我打电话！】
杨伶伶拨通林听的号码，将音量调到最小，便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天籁般的铃声响起，林听双手接起电话，放在耳边，煞有其事地“喂”了一声。
随后面带焦急地对着安静如鸡的手机自言自语，“啊？现在就要过去吗？好的好的......我现在赶过去，您稍等。”
最后略带歉意地看向蒋韬，“那个...我有点急事得去处理...”
蒋韬虽不舍，不过也大方表示，“林小姐有事就去忙吧，下次再约。”
林听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蒋韬抢着扫码，林听没和他拉扯，暗暗记下自己和杨伶伶饮品的单价，打算回去之后转给他。
林听走后，蒋韬并没急着走，而是坐着看手机。
他招手让服务员将对面那两杯喝过的饮品收走，随后看了眼手机，走出咖啡店，站在那块招牌下。
路边等网约车的杨伶伶余光瞥见了蒋韬，手肘怼了怼林听，“你看他，又站那了，怎么感觉还在等人？”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羊绒大衣的女生与蒋韬汇合。
杨伶伶惊讶地张了张嘴，“他不会是有对象还来相亲吧？”
那挺渣的。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那个女孩子？”杨伶伶目光跟随着两人。
“应该不是对象。”林听收回目光，那两人并没有肢体接触，估计是蒋韬第二个相亲对象。
时间安排得挺紧凑。
这样正好，她有理由回复母亲了。
“以后别来相亲了。”杨伶伶轻声道。
“打死也不相了。”
蒋韬算不上奇葩相亲对象，甚至算优质男，但整场相亲给人的感受十分不好，也许相亲市场上的男人都觉得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婚这个结果。
但女生不一样，在这个过程中要有了解、尊重、情绪价值、喜欢和爱，直接谈结婚，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无语。
林听心情郁闷，心中对男人的怨气达到顶峰，迫不及待地想找个替罪羊发泄。
C就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羊。
不听你胡说：【出来挨打！】
C：【？】
林听目光停留在他发来的问号上，平静下来的林听才发觉这事没办法跟他说，说多了容易暴露。
网约车来了，她把手机收起，与杨伶伶去了附近另一个商场吃烤肉。
没过五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C：【心情不好？】
林听没事两个字都打好，却没发送出去。
有事，却不能和你分享日常...
想了想，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李女士有些意外，“这么快就见完了？”
“嗯。”
“小蒋人怎么样？能聊得来吧。”
林听欲言又止，在心里组织语言，“就那样吧，不过我走之后，他在同一个咖啡馆约了另一个女孩。”
不管怎么样，她先占据道德制高点，这样李女士才不会责怪她。
“还有这事？”很明显，李女士也不太能接受，“我等会问问你姨妈。”
林听松了口气，能在母亲这交差就行，至于真相，她不在意。
“嗯，我现在和伶伶去吃饭，晚上不回去吃了。”林听停顿了下，问出关键问题，“对了，妈，哥哥知道我来相亲的事吗？”
李女士有些不解，不过依旧照实回答，“不知道，怎么了？”
“您别跟他说。”林听小声道。
只要林莫不知道，陈羡之就不会知道，她就能放心大胆地以一个网友身份和他吐槽了。
“行，知道了。”李女士爽快应下，她以为林听是怕被哥哥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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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在铁板上滋滋冒油，油烟很快被桌子上方的袖珍抽油烟机吸走，林听埋头在手机上打字。
不听你胡说：【相亲结束有点怀疑人生了】
C：【相亲？】
不听你胡说：【嗯，怎么你们男人见第一面就能聊到结婚啊！相亲又不是发老婆！只是一个认识异性的渠道而已吧！而且把各自家庭条件摆在明面上来，商品一样，交易性太强了，又不是做生意。】
林听第一次和他吐露这么多内心对两性婚姻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