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躺在躺椅上,衣服盖着脸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一阵欢闹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眼,太阳刺得她眼睛眯成一条缝,也看不清草坪上是哪些人。
她索性重新把衣服盖过头。
忽的有些失落,那种午睡醒后没有收到一条消息的失落。
她很想和陈羡之抱怨或者分享自己的日常,比如在太阳下午睡的惬意,比如玩飞盘那群人里有个长得像刘亦菲的女生。
很多事......
但她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小丑,但凡她说多一点,信息就会暴露,聪明一些的就能猜到她的真实身份。
她可以和陈羡之在微信上聊大尺度,可以说很多没营养的废话,玩梗,唯独不能说身边发生的事。
关于分享欲,都应该克制。
林听是本市人,体会不到那股思乡之情,百般聊赖地掏出手机。
给陈羡之发消息。
不听你胡说:【帅哥,过年怎么安排】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
C:【想面基?】
林听:“......”
到底是谁想,他就这么想见她吗?
不听你胡说:【想面基请排队,我过年没档期了。】
C:【大忙人】
【不面基的话,过年就把你删了】
林听:“???”
不听你胡说:【你就这样对我?】
林听又看了一遍对话框的聊天记录,脑子稍微有点短路。
陈羡之有这么饥渴难耐?硬抓着一个没看过照片的女网友面基。
他这样的不缺追求者,微信里给他转账的都一大把,真饥渴随便答应一个不就好了。
她和那些追求者相比,条件真比不上,没给他发过美照,也没用金钱诱惑过他。
唯一能算得上有记忆点的,也就聊天大胆了些,不过大胆的肯定也不止她一个。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就在林听绞尽脑汁想这是为什么时,C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C:【那我买张动车票去找你】
林听:???
这么主动,要死啊你!
她低头看手机,并没有消息进来,估计他鱼塘鱼太多,聊不过来了。
脑子里想了很多有的没的。
连刷短视频时刷到的文案都是放弃拥有权,享受使用权。
这句话不无道理,她只要保证自己在跟他聊天的时候心情愉悦就好了,管他养了几条鱼呢。
总不能把人绑着只跟她一个人聊,现在人打字手速都快,同时聊几个不是问题。
她之前还试过同时聊六个,硬是把自己聊成了客服。
林听努力将思想掰正,忽略心底那股轻微的酸涩。
她掏出手机,慢吞吞点开微信,在陈羡之对话框打下几个字。
不听你胡说:【帅哥在干嘛】
消息刚发出去,林听把聊天记录往前翻了翻,还没来得及回味,头上的衣服被人掀开。
阳光刺目,林听眯起眼睛的同时隐约看见眼前人好像是陈羡之。
她将手机屏幕盖在自己胸口,手指同时摁灭了屏幕。
极限捂马甲,幸好她是躺着玩的,陈羡之站在高处看不到她手机屏幕。
“还困?”男人问她。
她从躺椅上坐起身,摇摇头,“不困了。”
“玩飞盘?”
原本在草地上的那波陌生人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紫鸢的几个员工。
“好。”
玩得尽兴。
太阳还没落山,一辆辆大巴车便将他们送了回去。
马路上车辆井然有序地前进,就像生活,一天24小时一分不差地过着,转眼来到了年关。
打工人被调休折磨个半死,一月份过了6个周一,一个个面如土色。
要不是公司宣布提前4天放年假,他们感觉自己真要死工位上了。
最后一个工作日,全公司上下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他们的机票车票早早地就定好,心急的连行李箱都带到了公司,下班直奔车站机场。
第63章 把他们都删了
不听你胡说:【你要来我当然很欢迎】
【可是我们公司要等年三十才放假呢/大哭/大哭】
林听咬着唇想拒绝的理由。
C:【好可怜】
不听你胡说:【是的哥哥!打工人就是这样命苦呜呜呜】
【我甚至连过年都回不去】
【孤苦伶仃】
林听卖惨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C:【那我更得去陪你了,我们今天放假,我买一张六点的车票】
【准备来动车站接我】
林听:“!!!”
这人怎么回事,不怕被噶腰子吗?女网友口嗨说句孤独,他连车票都看好了,这也太迫不及待了。
万一手机对面是大龄寂寞老男人呢?
不听你胡说:【不必了,这点孤独我可以忍。】
C:【有我在不用忍。】
舔狗舔到真的了?
这在舔狗界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消息,但林听只是口嗨啊,舔狗只是她的保护色。
不听你胡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很多男人想安慰我,你去后面排队吧】
C:【很多?】
不听你胡说:【嗯,也就五六个吧】
为了增加可信度,林听特意把一个高中男同学约她过年聚一聚的消息截图发给陈羡之。
C:【这男的有房有车吗,长得怎么样】
不听你胡说:【你查户口啊】
C:【我都有,把排队的都删了】
这语气......
莫名有一种“我的女人只能有我”的霸总既视感。
占有欲太强了。
不听你胡说:【富哥v我5000】
两分钟过后,林听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您有一笔转账待收取。
C:转账5000,备注自愿赠予
林听:???
你对一个女网友这么大方合适吗?
但凡她是个心黑的,就收了,但她只骗感情不骗钱。
陈羡之点进相册里删掉一张截图。
是刚才给林听转账的页面截图。
上面明明白白显示着【转账给不听你胡说(*听)】
他原本想凭借这张截图揭下她的面具,但就凭她那拼命捂马甲的想法,肯定有一万个理由等着他,搞不好还会恼羞成怒拉黑他。
林听将转账退回,附上两句。
【删了删了】
【我的心里只有你,宝贝/亲亲】
C:【真删了?】
林听:当然是假的啊,都是同学,她莫名其妙删好友也不好,不过她不会和他们聊天也不会应邀,和删了没区别。
不听你胡说:【对,删了】
【其他男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C:【最好是】
不听你胡说:【绝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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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后,林听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得了牛马病,一天不上班就浑身难受。
杨伶伶一针见血地拆穿她:【你那是牛马病吗?是相思病吧】
林听微微有些怅然,自己病情这么严重吗?
回完杨伶伶消息后,下意识点开陈羡之的聊天框。
......他怎么还不回消息,放假了能有多忙。
不听你胡说:【为什么不回我/大哭】
C:【和朋友在吃饭,快结束了】
不听你胡说:【骗人!】
林莫今天是在家吃的,他还有别的朋友。
林听瘫在椅子里,毛毯盖着肚子。
不听你胡说:【和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为什么吃饭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是不是你老婆坐你边上】
【原来我只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嚎啕大哭.jpg】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一会并没等到他的消息。
一分钟之后对话框里弹出一个视频。
视频长达十几秒,里面明显是三个男人的身躯,没拍头,只是将餐桌上的食物拍了一遍,顺便拍入同伴的身体。
C:【都是男的】
莫名其妙的报备视频,林听没忍住,唇角勾出明显弧度。
不听你胡说:【我不信,是不是有女的躲在桌子底下】
【或者骑在你头上】
C:【就你骑我 头上】
林听没看出他这句话的深意,在手机上哐哐打字。
不听你胡说:【真乖,我真想把你摁在桌上狠狠地宠爱!】
C:【?】
【别和别人说这种话】
林听装傻:【哪种?】
C:【你说呢?】
不听你胡说:【我不懂】
C:【你懂】
林听不和他兜圈子,将正在放视频的iPad音量调小,然后打字:【好的宝贝】
【你发几张腹肌照贿赂我,我可以考虑/色/色】
对方正在输入中......林听得寸进尺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