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羡之似乎捉弄她上瘾,就像她之前在微信上骚扰他一样,一句接一句继续问,“男模会贴心地帮你解安全带吗?”
林听:“......”
别问了大哥。
再问哭给你看。
她思索着,要不现在开始哭?装模作样地求他不要再提微信上的事,将那段记忆删除,大家依旧桥归桥路归路。
“没有男模。”林听垂着眼眸辩解,同时在眼眶中酝酿眼泪。
只是眼泪还没酝酿出来,陈羡之便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手搭上车门把手,准备下车。
林听急忙道,“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原本这一页都翻篇了,只恨这嘴比脑子快。
陈羡之顿住,手收回放在大腿上,侧头看向她,声音有些低,“什么话?”
林听紧张地抿抿唇,“那个.....”
她在酝酿情绪。
“在网络上骚扰你是我不对。”不管怎么样,先道歉总没错,“但那终究是网络,咱们能不能不要代入现实?”
“觉得尴尬?”男人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林听忙不迭点头。
陈羡之语调没有情绪:“忍着。”
“......”
他最开始被骚扰时也不适应。
风水轮流转。
车内陷入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林听踌躇着,刚才陈羡之那一副没商量的语气,弄得她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车。”
好冰冷好无情地声音。
瞬间,林听酝酿好久没出现的眼泪,因为他冷酷无情地赶她下车盈满眼眶。
陈羡之看小姑娘微红的眼,即将要落下的泪,有一瞬间不知所措,抽了张餐巾纸给她,柔声道,“怎么了?”
林听闭上眼,拿纸巾压在眼角吸附泪水。
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只是一瞬间有些委屈。
她都道歉了,他还那么凶。
“你凶我,让我滚下车。”
陈羡之一只手捏了捏鼻梁,将语气放得不能再柔和:“我哪儿凶你了,我有说滚这个字吗?”
好吧没有。
林听低垂着眉眼,盯着自己手上的纸巾看,仿佛要看出花来。
陈羡之耐心解释,“你不下车难道一晚上坐车里?”
“你不生气了?”林听答非所问。
“我生什么气。”
林听抬头快速地扫了一眼男人的表情,确实没有生气的迹象。
“那走吧。”她主动打开车门,下了车。
不管怎么样,歉已经道了,他也没生气,那就赶紧把这一页翻过去吧。
看来这两滴眼泪流得值。
林听将面巾纸扔进路边垃圾桶。
他们俩到达KTV包房时,买烟的那三个已经开始喝酒了,看见两人才出现,有些意外,“你们去哪了,这么久才上来?”
“遇到只流浪猫,逗了逗。”
陈羡之张口就来,他们信以为真。
第71章 摸一下
今晚的包房特别大,光是显示屏有四个,沙发足足有八米长,桌上摆满了酒和骰子。
林听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果盘里一颗葡萄,还没塞进嘴里,感受到身边沙发陷下去,是陈羡之坐下了。
有陈羡之的地方,清净不了。
几个男人立马来找他玩骰子。
“林妹妹会不会。”在车里说林听文静的那位大哥问她。
“我不会。”林听摇摇头。
她来KTV是当果盘杀手的。
“很简单的,你跟着喊就行,一次加一个数或者加一个点,我保证不开你。”
那大哥还在劝,“这样,你输了让陈羡之帮你喝。”
“这不好吧。”林听缩了缩脖子。
大哥也不问她,直接问陈羡之:“陈总行不行?”
陈羡之将一个骰盅推到她面前,“瞎玩就行。”
小姑娘一个人坐着发呆也尴尬。
“好吧。”
只要他们不嫌她菜,她乐意玩。
“规则是什么?”林听扯着嗓子问。
已经有人开始热场唱歌,唱的是潘玮柏的快乐崇拜。
男人微微侧身,凑到她耳边,用正常的音调与她简单说明规则,声音低哑,像在调戏林听耳朵上的小小绒毛。
她脖子僵硬地一动不动,只要稍微侧一点头,就能看清他每根睫毛。
歌词唱到:“忘记了姓名的请跟我来。”
林听觉得自己应该跟他去。
游戏开始,一圈下来,林听除了浑水摸鱼,其他什么也没干。
混了几圈过后,她掌握了一些游戏精髓。
比如迷惑敌人,没有二却信誓旦旦地喊八个二。
后来她逐渐大胆了些,在前一个人喊完9个6之后,她选择开对方。
结果一数大家骰盅,不多不少正好9个。
众人起哄让陈羡之帮她喝。
男人没说话,拿起酒杯认罚,林听拦住他,“要不你等等再帮我喝吧。”
哪有第一杯就让人喝的,她酒量虽不好,但没有差到一杯倒的地步。
他将酒杯放下,林听端起自己面前满杯的酒。
“林妹妹喝半杯一次。”
这是林听第一次因为游戏喝酒,啤酒并不算好喝,喝完半杯后,她皱了皱眉。
陈羡之从果盘里叉起一块哈密瓜,放进林听酒杯中。
一是避免认错,二是一杯酒能少点。
一晚上下来,林听两瓶酒下肚,她喝酒很容易上脸,脸颊现在酡红着一团,一只手撑在身侧沙发上,一只手握着骰盅,身子只要稍稍一歪,就能倒在陈羡之怀里。
尤妗禾和林莫在隔壁陪好了长辈,姗姗来迟。
一进门看见的便是这副景象,尤妗禾心中又确定了几分。
她下意识看向林莫,他已经搂着手边的兄弟喝酒去了。
这亲哥当的,太失败。
“你们玩什么呢,加我一个。”尤妗禾凑到林听那群人中间去。
“欢迎新娘子。”
有人带头鼓掌,于是包厢里所有人都莫名其妙鼓起掌来。
尤妗禾双手向下压,“低调低调。”燥热的人群安静下来。
她挤到陈羡之身边坐下。
游戏继续,包房里吵吵嚷嚷的,音乐声混合和说话声,两人之间交谈不靠近些根本听不到。
玩游戏全靠手语,偶尔手语失效,只能用喊的。
尤妗禾默默观察着陈羡之和林听两人的互动。
据她不完全统计,陈羡之凑到林听耳边说话8次,林听凑到他耳边说话3次,陈羡之帮她喝了两次酒,对她笑了2次。
绝对有猫腻。
她找了个机会,悄悄问陈羡之:“你觉得林听怎么样?”
陈羡之神色自然,“很有趣。”
尤妗禾品出了不对劲,要是说很漂亮很乖巧,她能理解。要是说挺好的,那是客套敷衍。
很有趣这个评价,没有经过长时间深入交流,一般人不会这样评价。
“哪里有趣?”尤妗禾追问。
“性格。”
她更意外了,林听性格有趣?要知道她和林听能成为朋友可花了半年时间呢。
她性子比较闷,又宅,以前约三次能出来两次。
此时此刻也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尤妗禾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答案。
林听喝了酒,跑了两次卫生间。
只是这次卫生间里不知是谁,半天没出来。
她憋得不行,只好去外面上厕所。
刚洗完手从卫生间里出来,被走廊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你能来我就不能?”陈羡之反问。
林听抿抿唇,抬脚准备回包房。
她似乎听到有一个包厢在唱《死了都要爱》
挺古早,也挺撕心裂肺的。
男人的声音就在这嘈杂的背景音中响起,沙哑中带着一丝调笑,“里面空气不太好,要不,咱们去面个基?”
林听:“???”
面基?
她不就站在他面前吗?
他没见过她吗?
他们之间存在面基这个说法?
林听决定装傻,“面基?见哪个网友?”
“嗯。”陈羡之微微直起身子,双手插在衣兜里,“不听你胡说。”
林听:“......”
当面被人念网名无异于当街拉屎,你知不知道啊!
两次了。
陈羡之见她没反应,又问一遍,“去吗,不听你......”
“去去去。”眼见他嘴里又要吐出自己网名,林听连忙打断。
两人往外走,林听手指在身侧蜷缩着,气氛有些谜一般地尴尬。
也许只是她觉得尴尬,毕竟陈羡之是可以把别人网名当名字喊的人。
两人没走出大厦,KTV在三楼,另一侧是一个早教中心,夜晚静悄悄的。